2、再次被骗 裴既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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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既明没有回答，只是掏出打火机点上烟。
火苗熄灭的瞬间，他垂下眼，看向江果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
嘴角动了动没说话，那种上位者骨子里的漫不经心里与恶趣味在江果的眼里通通归为——势在必得，手拿把掐，没有问题！
“嗯。”裴既明语气冷冽，惜字如金。
江果心底暗自感叹：果然是顶级头牌，说话都这么惜字如金。
可，那是裴既明啊！
哪怕只是跟他一阵子，也远比自己现在的处境好上百倍千倍。一想起上次那个富婆来接大轩时，落在自己身上那道油腻又冒犯的目光，江果心底就泛起一阵恶寒。
他咬了咬牙，不如搏一把大的，就他的人生信条来说吃屎也要吃最尖尖！
“你要真能安排我跟裴少的话，”江果狠了狠心，报出了自己能承受的极限，“我最多出八万八。再多，我真拿不出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平静心里其实在滴血。八万啊！就得动他的小金库了。
裴既明指尖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清脆的金属摩挲声在安静的氛围里格外清晰。
他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目光自上而下淡淡掠过江果：从带着浓重脂粉气的脸庞，到身上廉价的牛仔外套，再到脚上粗糙的高仿球鞋。暗自鄙夷：年纪轻轻不走正途，竟做起这类营生，眼下国内的风气，竟败坏到了这般地步。
下一秒，裴既明收起打火机，随手揣进西装口袋，语气平淡无波：“可以。”
草，叫高了！
……
江果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肩宽腰窄，身形利落挺拔，连走路的姿态都透着一种骨子里的矜贵。他心里忍不住暗自咂舌——这身形，这气质，不去当鸭子真是暴殄天物。
他收回目光，正准备转身离开，手伸进兜里，指尖却碰到了一样冰凉的物件。他愣了愣，摊开掌心：一只银色的打火机。质感极好，沉甸甸的，金属表面映着路灯细碎的光。
江果心头咯噔一下，坏了，老毛病又犯了。穷怕了，见着精致贵重的东西，手就不听使唤，明明已经很久没犯过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抬眼四处张望，早已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只好作罢，想着等过几天明哥安排好自己和裴少的事，再找机会把打火机还回去。
他下意识点开刚加上的微信页面，对方的头像是一片简约的海边风景，昵称单一个“明”字。朋友圈干干净净，一片空白，看不出半点底细。
江果轻嗤一声心里了然，他们混这行的，手里没三五个备用微信、没几个空白小号，都算不上入门。他没再多琢磨，收起手机，转身离开。
街边，一辆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驶过。
裴既明透过后视镜，淡淡瞥见后方那个骑着共享单车的纤细身影。迎着风口少年弯腰弓背蹬得有些吃力。晚风吹起他那件廉价的外套，整个人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单薄。
裴既明眉峰微挑，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随意点了两下，屏幕亮起又暗下去。后视镜里，那个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眼底漾开几分戏谑又轻蔑的笑意，低声轻嗤：“真是个蠢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某种宣判。
迈巴赫无声提速，后视镜里的那一点影子，最后也被黑暗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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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果顺路绕去了上班的帝豪。他轻手轻脚溜进后厨，凭着一张甜嘴跟阿姨们热聊了几句，临走时已经拎上满满一大袋水果，顺顺当当带回了家。
到家后，他敷上面膜开始做有氧拉伸。镜子里的自己，薄肌线条恰到好处——不夸张，不单薄，刚刚好撑起一个利落的轮廓。皮肤白皙却丝毫不显柔弱。
一个高抬腿干净利落地抬起，稳稳停住，他轻轻哼起歌，目光在镜中来回打量，嘴角微微上扬，他对这副自己精心打理出来的身体，很是满意。
很快，三天过去了。
接着，一周过去了。
聊天框安安静静，什么消息都没有，虽然觉得主动去催不太好，但江果还是没忍住，发了条消息过去。
消息刚发出去，收款记录下面，立刻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
江果心里猛地一震，再发一遍，还是红色感叹号。
赶紧翻出之前明哥的手机号打过去，不通！再打！不通！不通！
江果匆忙套上衣服往君澜赶，连求带找，总算遇到了一个有几面之缘的招待小许。从小许嘴里才得知：一周前，有人实名举报君澜搞色情教育，店里到现在还在停业整改，生意惨淡。
江果一脸不敢相信：“举报君澜？警察局也信这个？”
小许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是帝豪啊？来这儿的人非富即贵。敢实名举报的，你想想什么来头？”说着，他凑近江果压低声音，“到现在都没查出是谁举报的，消息全压下来了。”
话音刚落，小许手机一震，他立刻捏着嗓子接起来：“哎呀，孙哥，人家马上到～”挂了电话才转头对江果说：“当晚明哥就被请走了，这会儿估计还在里头‘休假’呢。你找他什么事？”
江果面如死灰，强压下慌乱和震惊，哑声回道：“没事……没事，你先忙，我得消化一下。”
小许见他脸色极差，虽不清楚缘由，也没多问，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随口说了句“改天有空一起逛街”，便匆匆离开了。
正逢周末，兰亭御景内，薛阳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跟肖泽打游戏，裴既明刚从阳台挂了电话回来，在吧台后头不紧不慢地调酒。
薛阳手上操作不停，嘴里随口溜了一句：“你先凑合搭个伴把婚结了呗，隔三差五做心理治疗，没病都给治出病了。”
肖泽淡淡瞥他一眼，手下利落地一个KO。屏幕血雾炸开的瞬间，他才偏头冲薛阳道：“人家这叫天赋异禀，多少人羡慕不来。”他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裴既明，语气懒洋洋的，“你明哥修的是无情道。”
裴既明的感情障碍，他们这几个发小心里清楚，年少时那场震惊海市的绑架案，对外只说没事。可那三天到底发生过什么只有裴既明自己知道。从那以后，他就像被抽走了某根弦，心理医生的诊断是“情感钝化”。这些年的治疗状况确实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在肖泽看来不过是裴既明长大了、会演了而已，也不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以直接修仙。
裴既明没理会这俩人，下翻的手指忽然停住。是三年前的一条动态——海大二食堂的山楂排骨，餐桌后坐着一个穿白衬衣的清秀少年，笑得干净明亮，旁边还有个年纪小些的姑娘比着剪刀手，配文只有四个字：开心的一天。
薛阳见他半天没出声，凑过来瞄了一眼，嫌弃地“啧”了一声：“最近都什么毛病？都盯着爷们儿，真他妈变态。”
裴既明对男女都没太大兴趣，情感淡漠让他永远像一潭静水，但他自己清楚——那不是平静，是死水。但他们这个圈子只要不上明面，私底下玩什么的都有。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伸手揽过薛阳，忽然伸手捏住对方白净的娃娃脸，面无表情地慢慢凑近。薛阳被他这架势弄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裴既明却挑了挑眉，越过薛阳的肩头朝肖泽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废物。
酒过三巡。
肖泽看了一眼已经醉过去的薛阳，娃娃脸上带着红晕安静的睡着。他抬脚轻轻踢了下靠在沙发上的裴既明：“你说要回来，他高兴了好几天。”
裴既明看着肖大情圣那副含情脉脉的样子，伸手作势就要去提薛阳的衣领：“我把他叫起来你再演，我看着想吐。”
“滚边去。”肖泽抬手拦住。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
半晌肖泽道：“欢迎回国。”
裴既明倒了杯酒，语气随意又带着点打趣：“本来还以为能回来喝上你俩喜酒，谁想到你这么没用。这么多年了，老父亲当上瘾了？”
肖泽没吭声，那条路谁都走得不轻松，何况他不是。
安静了一会儿，肖泽忽然问：“前几天你突然打听陈明干什么？那家伙是个会所CD，之前出了点事好像是沈二保下来的，你找他？”
裴既明摇摇头，乐子一样把那天的乌龙事一五一十讲了，还翻出江果的朋友圈给他看。肖泽听完暗骂一声：“卧槽，你也忒不是人了？那小子怕是满世界找你。”
“晾他几天再玩。”裴既明晃了晃酒杯，不以为意：“闲着也是闲着，送上门的乐子。”
肖泽懒懒地靠回去：“怎么，看上了？我还以为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呢。年前公海那美女都快扭成麻花了你眼都不眨一下。”
他随手拿过手机翻了翻，语气忽然飘忽起来：“别说，这小子底子还不错。”他点开一张照片怼到裴既明面前，“呦，霸道总裁拯救下海学弟？哈哈哈哈哈”
裴既明拿过手机懒得理这个醉鬼，可下一秒，微醺的肖泽猛地坐直了身体，大声骂道：“哪个孙子把君澜给老子举报了！老子查出来非弄死他不可！”嚷完又一头栽回薛阳身边，没两秒就睡了过去。
酒精微微上头，脑海里掠过那双清亮的眸子，裴既明不以为意地轻哼了一声。
呵，他的珍珠可太多了，大可不必去从砂砾里找。
另一边，江果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接连抽了三根烟，被呛的干呕，最终还是满腔怒气跑去了警局。
警员看过他的聊天记录，按流程询问事情完整的经过。
可面对江果全程避重就轻、言语支支吾吾，说辞漏洞百出，警方实在难以采信：一个正常男人，专程去海城最高档的君澜会所，当场加微信、一次性花八万元购置所谓设备，一周过去了，才跑来警局报案声称自己被骗。
警员盯着眼前长相白净秀气的江果，神色严肃开口：“你确定要正式报案？”
江果硬着头皮点头：“确定。”
旁边警员淡淡补了句：“一旦立案就要彻查，底子给你扒得干干净净，从你幼儿园档案开始捋，所有社交往来、个人履历全都要查，还得去你单位上门核实，毕竟啊……”
顿了顿，警员直击要害："首先得证明这笔钱是合法收入。"
江果愣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我要是说这钱是找我奶借的，你们会打电话给她核实吗？”
警察点点头：“会。而且你奶会知道——你是在会所里花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再次被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