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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相较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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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而言云望攸命就比较苦。
此刻幽暗的禁闭室里,云望攸毫无预兆地狠狠打了三个连环喷嚏,鼻子发痒发酸。他毫不在意地抬手用衣袖蹭了蹭鼻尖,一身散漫不羁地往冰冷的地面上一躺,直直摊成一个大字,满脸生无可恋。
“江山樾你怎么不自己嫁给沈春岑?”
“我说了要带她私奔吗?”
“我说了吗?啊!你凭什么把我关禁闭?”
被关禁闭就算了,主要是那个什么狗屁系统一直在他识海里上蹿下跳,嚷嚷着剧情偏离任务失败,搅得他心绪愈发浮躁烦乱。
云望攸躺在地上唉声叹气,满心委屈无处发泄,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伤春悲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来者正是云望攸最忠实的小师弟,他一路跑来,累得气喘吁吁,隔着墙云望攸都能听到他的喘气声。
“你跑那么急做甚,我被关在这里又不会走。”云望攸侧过身子,对着牢门的方向扬声开口。
“二师兄,大事不好了!”小师弟语气急促,他一知晓云望攸被关禁闭就着急忙慌的跑来,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
“师兄,关沈春岑的茅房被人给炸了,沈春岑也不见了。”
“噢。”云望攸淡淡回应,“药效过了,他醒了,出来了呗。”
云望攸先前是真不知道沈春岑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他又不是丧心病狂的疯子,还能将人毒死不成。待药效过了,按沈春岑的修为自然能挣开绳子,从茅房里出来。
“那咱们咋办啊?”小师弟又紧张又害怕,“他会不会记起来什么,然后去找师父他们告状啊?”
“一人做事一人当。”云望攸慢悠悠翻了个身,从怀里掏出一把饱满红润的红枣,一股脑倒进嘴里,嚼得香甜,这还是他从喜床上顺的红枣。
“迷药是我下的,绳子是我捆的,茅房是我锁的。你就是个刚好走过,被我逼着不能说出真相的路人。”
“他们问你,你就咬死了这个说辞。”
一番仗义担责的话语落下,小师弟心中满是触动。可这份感动并未持续片刻,他浑身骤然一僵,脊背瞬间绷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江平芜不知何时悄无声息伫立在小师弟身后,静静望向紧闭的禁闭室房门。
小师弟刚一回头,就见江平芜轻轻将食指抵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见状小师弟立刻捂住嘴巴,以免自己尖叫出声。
禁闭室里的云望攸无知无觉,依旧自顾自的喋喋不休,尽情展示着属于师兄的仗义,“师弟你就放心吧,你师兄我啊绝对不会让你受到责罚。”
“再说了,沈春岑还不一定知道是谁干的呢,他告哪门子的状,有证据吗?找不到证据就告状,卑鄙无耻的小人一个。”
云望攸越说越气愤,嘴里的红枣被他咬得嘎嘎响,“他命还真是好啊。”
连江平芜都能娶两次。
不像自己被关两次禁闭,被系统电击两次。
“呵。”
一声清浅的轻笑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意味,打破了屋内的自言自语。
江平芜缓步走到禁闭室门前,语气淡淡,“旁人尚且未曾前来追责,你倒是先将所作所为尽数坦言。”
她此前一直以为沈春岑是故意逃婚,此刻才知,竟是云望攸为了搅黄这场婚事,想出这般荒唐又损的招数。原来沈夫人当日误打误撞说出了真相,是她护师弟心切,反倒误会了沈春岑。
心底顿时生出几分愧疚,她理应向沈家赔礼致歉,却又不愿再将云望攸牵扯其中,眉宇间漫开一丝浅浅烦忧。
云望攸听到这声音一个激灵,立马从地上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掉身上的尘土,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袍。
动作做到一半,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禁闭室的门还关着,江平芜压根看不见他的模样。
白费一番功夫的云望攸顿时蔫了下来,悻悻然重新趴回地面,小心翼翼凑到木门缝隙处,目光透过窄小缝隙,牢牢盯住门外那抹素雅洁白的鞋履,还有随风微微轻晃的浅蓝衣摆,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调整好心绪,云望攸隔着门板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师姐,你怎么来了?”
“在路上碰见小六往这边跑。”江平芜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清清淡淡。
“哦。”云望攸干巴巴的回应,原来是担心小六大半夜不睡觉瞎跑出事。
“那小六呢?”
“我用传送符将他送回他屋子里去了。”
“师姐,那你还真有钱呐。”云望攸语气里流露出几分羡慕,一张传送符可要五百颗灵石啊,扶摇派每月也才给弟子二十颗灵石。
他在扶摇派十多年,也没攒下多少灵石,平时打牙祭还要靠家里救济。
江平芜不说话,有钱么?
云望攸在大堂上的一番话,可让她亏了整整六千颗灵石。江平芜攒了这么些年的积蓄,顷刻间就烟消云散。
六千颗灵石就听了一句云望攸说的我不来抢婚。
想想还真是有点亏。
“我很穷。”她开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云望攸等了好一会儿,才得了师姐这么一句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嘴比脑子快,开口便道,“云家挺有钱的。”
话音落下,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江平芜倒没有望那方面想,附和道,“前些时日你家族出手,顺利平定禹州境内作乱的魔族势力,将商路重新铺好,着实获益颇多。”
云家是商贾起家,祖祖辈辈精通商道,不晓得祖上哪一辈出了叉子,云望攸的老祖宗爱上了一位宗门大小姐,与这位大小姐拉拉扯扯之际还将商路做到了修真界。
借着大小姐背后宗门的庇护与门路,云家逐渐褪去凡俗商户的局限,在修真界站稳脚跟声名鹊起。往日只做人间柴米绸缎生意的商号,转而售卖灵材丹药、法宝法器、珍稀异兽,来往之人多是门派修士。
自此云家底蕴与江湖地位代代攀升,从市井小商,一步步蜕变成修真界无人敢小觑的商贾世家。
说来,云望攸能进扶摇派也是因为云老爷子觉得自己孙子有修炼的天赋,砸了好些宝物送进来的。
云望攸正思索这话该怎么接,江平芜却将话题拉回去,“原以为是沈春岑逃婚,没想到倒是我误会他了。”
她的语气听上去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琐事。云望攸虽然看不见她的神情,却精准地从那平淡的语调里,捕捉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低落与难过。
察觉到这份细微的情绪,云望攸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原本吊儿郎当散漫心态瞬间收敛消失,心底莫名不舒服起来。
她……是喜欢沈春岑的吗?
她要是真的喜欢沈春岑,那他这番作为算不算棒打鸳鸯?
不不不!沈春岑算什么鸳鸯?撑死了算个野鸭,他可是那种三心二意之人,他没眼光,都和江平芜有了婚约,还要去招惹别的女子。
江平芜她怎么能喜欢上这样一个烂货?
扶摇派这么多优秀男弟子,她怎么就偏偏看上了沈春岑呢?
无数念头在心底翻涌,云望攸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语气有几分委屈,“师姐,对不起。”
“道歉作甚?”江平芜不明所以,她又没有怪他。作为他的师姐,江平芜绝大多数时候却并不能了解云望攸心中所想。
她说这话,只不过是在内疚冤枉了沈春岑,让沈家为数不多的清誉又少了几分。
没听见云望攸声音,江平芜又说道,“应当是我向你道歉,害你被师父罚禁闭。”
她并不是看到小师弟才跟过来的,江平芜一听到云望攸又被关禁闭就猜到此事大概与她有关。
“沈家要求重新娶亲的事,师父已经和我讲了,这件事……”
话还没说完,轰隆一声巨响,地面都颤抖起来,顷刻间地表有了裂痕。
这声音从后面的那座山传来,此地藏着扶摇派的镇派之宝,向来安稳从无异动,此刻声势如此之大,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江平芜伴随地震稳住身形后,立刻将目光锁定后山,挥手解了云望攸的禁闭,朝他扔出一张符纸,是传送符。
“告知师父,青云山出事。”
这里离扶摇派主殿还隔着一座山,他们能感受到异动,江山樾却未必。
江平芜确保送走云望攸后,不多做停留,衣袂凌空翻飞,身姿轻盈迅捷,化作一道素白流光,朝着后山疾驰而去。
云望攸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她的神色,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江山樾身边。
江山樾刚刚结束沐浴,头发还未干透,只穿着亵衣。
师徒二人大眼瞪小眼,彼此的神色中都有些震惊,一时之间屋内死寂无声,只剩窗外隐约传来的蛙叫声。
云望攸率先反应过来,急忙道,“师父青云山出事了!”云望攸将那场地震简单描述一二。
江山樾脸色大变,随手拿起外衫,提起云望攸就往青云山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