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她不属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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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血腥气先来的是姜清婉身上的一阵清香，不知道是用什么香料配的，比那些女人的更加温和但隐约带着一丝具有攻击性的味道。
谢墨川眼神聚焦在那条流血的手臂之上，而那张绝美的容颜离他更近了，要是形容此刻看到的人。
那是话本里的会化形狐狸，美丽带着危险。
也是森林里一条盘踞着的蛇，吐出信子要蛊惑人心取其性命，而谢墨川就是中了姜清晚蛇毒的。
“喝”一个字从姜清婉嘴里吐出，带着命令的口吻。
没办法，那蛊虫是她养的，只能喝她的血，她可不想谢墨川就把它饿死了。
“你用血养蛊？”谢墨川看着大颗的血珠顺着手臂砸在地上，他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手臂也在流着血，好像姜清婉才是他那般，心疼。
“你再不喝的话，这里血流不出来了，我得再划一刀”
谢墨川竟然有些生气，姜清婉以为他是因为吃痛了不开心，手臂都举着有些累了。
而谢墨川这才伸出双手捧住她的手臂开始舔舐流出来的血液。
血总是带着一丝不好的腥味，谢墨川却觉得回味甘甜，就像一只厉鬼在吸食别人的血液来让他不会魂飞魄散。
这么诡异的画面，但两人一个只当是在喂养蛊虫习以为常，而另一个则是内心十分不爽。
姜清婉到底是喂了多少次血了，以后还要吗，可是他不想看到那手臂再流出血。
谢墨川想着这才注意到，姜清婉的手臂很白，是比常人还要白上几分，但是那手臂上却许多疤痕，都是新生的皮肉所以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她受了多少的痛，居然能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第一次近距离是姜清婉要杀他，没想到再一次距离近的时候是姜清婉给他喂血，好似他们总是会这样，离得近了一定会见血。
“柜子里有一床被子，你偷偷带回去，记得藏好”。
其实姜清婉早些日子就想给了，但一直没有说出口，如今她又一次知道谢墨川的不易，心软更先。
谢墨川还吮吸着血液，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住了，脉脉的眼神看着姜清婉，他内心没有被揭露丑陋现实的窘迫而是感激于有人真的在意他关心他。
他一直期待有人能真的来怜悯他一下，不过他现在熬到了，是因为自私不想因为通感而难受还是因为他本身，都无所谓。
“谢谢你……小娘！”
姜清婉看着矮她一个头的少年，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我帮你包扎”
手总是会碰在一块的，谢墨川看着那细指一时间只觉得是哪户人家未出阁的小姐，可又发现手上的茧子明白，不是别家的小姐，是一个刀尖舔血的杀手。
等姜清婉的视线往上看去的时候，他的视线与她撞上，心虚的感觉一下子漫溢出来，谢墨川立马别开视线。
这是他父亲的通房，他该喊一声小娘，可是他却觉得这双带着茧子的手要是能一直牵着他就好了。
“包好了，你快些回去吧，我怕大夫人找你”
谢墨川被催促了一下，反倒是有些不想走了，他还不想这么就离开了。
“我……我帮你包扎吧”
姜清婉看着他摇摇头冷声拒绝：“不需要，我困了”
谢墨川心里一瞬间涌起一股压抑的情绪，好像他什么都办不到啊，就连帮她包扎也不行吗。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这么没用啊。
谢墨川抱住那床厚实软乎的被子，这床被子还有晒过的气味，是新的被子，应该是谢云山看重她，下人讨好才送来的。
可是这床新的被子最后却到了他的手上，这与他那团杂草堆真的不适配，好像他与姜清婉一般。
差别太大了，如草根的人怎么能高攀呢。
谢墨川将视线落在地上，慢慢拉上门，却在只剩下一条小的缝隙时，会忍不住往里面望去，这几日他都关门很慢，明明每日都能见到却依旧不舍。
姜清婉就坐在那里，不知道是在想什么，那张脸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了，直到最后那条缝隙不见。
日子一日日过去，大夫人没有很快来找她，姜清婉也乐得清闲。
秋枝每日每餐拿来的食盒里，米饭总是越来越多，因为与她一同吃饭的人在渐渐长大。
天色渐沉，姜清婉才午睡结束醒来，她穿着单薄的亵衣坐起身内心不由叹出一口气，睡得真是不舒服。
她其实知道有人下午的时候来她屋内的，坐了这么久还是不走吗，有人在她无法睡得安稳，因为这是常年以来的习惯。
“夫君…终于来寻我了”姜清婉光着脚走到坐在凳子上的谢云山边上，语气里透露出一股惊喜，说话时立马将双手勾在谢云山的肩上。
谢云山看着那双白净的脚立马就弯身勾住姜清婉的小腿弯处，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十分轻松地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最近是苦了娘子了，为夫今晚陪陪你”
姜清婉会撒娇，她故作嗔怪地哼了一声，然后搂住谢云山的脖子：“今晚必须罚夫君”
“好，怎么罚都可以，任凭娘子差遣”
屋内的两人腻腻歪歪，秋枝将厨房送来的吃食送了进来，有些惊讶因为谢云山也有些日子没来了，最后还是不动声色地将菜肴都摆在桌上。
看着一桌比平常更加丰盛的菜肴，姜清婉忽然想起好几个晚上都是和谢墨川面对面坐着吃饭，如今这天沉了。
今夜恐怕谢墨川不能来了，会不会饿啊。
“这两道菜端出去给猫吃吧，闻着我难受”姜清婉指着一道荤腥和一道素菜。
这不是什么大事，因为菜肴还是如此的丰富，挑食在谢云山眼中直接被略过了。
“端出去吧，娘子不喜欢吃”谢云山还帮忙附和着。
“拿去廊间吧，饿了的猫总会来的”
秋枝点头默默将菜放进食盒里，还多拿了一碗饭才退了出去，她其实有些知道这猫并非猫实则是人，但不知道是谁，只是她没有太多的好奇心。
谢云山听着姜清婉这么说只更加稀罕“娘子真是善良，听娘子的，为夫和你一同吃饭”
入夜时，谢墨川照往常时间来到姜清婉的院子里，他单薄的身子站在那廊间下，小小的一个很难让人发觉。
他看着蜡烛将两人的身影照在一块，只觉得心跳像是漏了一拍，是他自己的还是姜清婉的呢忽然有些难受。
她终究是属于父亲的，不是他的，她能和谢云山光明正大待在一间屋子里，而他不行，他每次来都是晚些的时候。
天黑时候烛火不会很明亮，他们只能对着门面对面坐着，不会被人察觉。
谢墨川也不知道怎么了，就不知疲倦地在那个位置站了很久，从他们一起嬉笑吃饭开始。
到两人开始说些欢爱的词汇，屋内的笑声总是会传出来，为什么这些他就没有这么频繁听过呢。
姜清婉在他面前要么没有表情要么就是带着其他意图的笑容。
要是他也能得到那传出来的笑容是不是……
屋内的烛火被熄灭了，他腿也开始发麻了，谢墨川感觉脸被风吹得有些冷，抬手摸了摸脸，湿漉漉的泪出现在他的指腹上。
床嘎吱嘎吱地响。
谢墨川手捏成拳，眼睛有些红，他转身准备离去，视线却落在廊间台子上的食盒处。
打开食盒，两道菜已经凉透，散发不了多少香味，谢墨川直接用手抓起来狼吞虎咽地吃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美味佳肴。
但他能吃下这残羹冷饭，不是因为饿，而是觉得自己还是像往常一样陪着姜清婉吃饭。
菜的汁水沾了他满手，嘴上都是，明明比以前那些馊饭泔水好吃太多但却比那些更苦了。
垂眸看着盘子里剩余的菜，谢墨川知道这是他在姜清婉这吃的最多的两道菜，而后他抬头看着灭了烛火的屋子陷入沉思。
第二日，天亮了好些了，姜清婉才起床，因为谢云山前脚才刚走，她无力地靠坐在床上，眼睛半睁着，外面有些动静，秋枝来了。
“姜小娘子，大人对你可真好”
秋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今日的早膳比平常好了不少，不就是说明这些都是谢云山安排的吗。
就算是当了妾室位分升了也敌不过谢云山真正的宠爱。
姜清婉活动了一下脖颈，真是累死她了，睡了一晚上的地板，为了避免被他身边的暗卫发现什么，床都是她一个人摇的。
只是她很奇怪，昨夜谢云山居然没有问她那个药的事，难道大夫人没叫把她供出来吗，如果是这样那更好了。
“几时了”姜清婉可不想又请安迟到了，昨天罚的二夫人，今日不能罚她吧。
“时间还多，姜小娘子别担心”
姜清婉就放心了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果然秋枝就是了解她啊。
秋枝给她拿了一件外衣单单披着，姜清婉走到屋子门口的位置，天已经开始有些凉了，冷飕飕的风吹在了她身上。
她往廊间看去，那里的食盒已经不见了踪迹。
“姜小娘子盘子已经空了，食盒我收拾去了”
姜清婉回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秋枝，清楚这小家伙是知道些东西的，只是她没有说，姜清婉就不想再问。
“好”
转身看着桌上早膳这么多，姜清婉拿起一个包子吃了一口，肉馅很鲜嫩啊，调的正好。
“秋枝这个你吃些”
作为下人是提前吃好要么就是晚些再吃的，反正不会与主子一块进食。
秋枝刚要开口拒绝就看见姜清婉拿着包子才咬了一口，又立马盛了一碗汤，直接喝进肚里。
“姜小娘子不急的”
姜清婉放下碗看着秋枝哦了一声，但依旧不改吃饭的速度，在谢墨川面前她可没有如此姿态，也就现在，立马又舀了一口粥“秋枝那个汤你也喝”
“粥能喝”
好像姜清婉说着将自己作为了一个试毒，觉得好吃的立马就分了出去，其实姜清婉最近都是这样，只是秋枝有些老实总不想破坏了规矩。
“姜小娘子你怎么了？我可以不吃的”秋枝看着都有些茫然了，怎么感觉今日的姜清婉吃的更加着急了。
而姜清婉看着一边的浆水，虽然她不太喜欢喝，但也有可能会在那碗里面，她尝了一口，还咂巴两下嘴。
不对啊，她对药物是很敏感的，可是这堕胎药到底下在哪了？
之前谢云山只要留宿在她这一定会在早膳里偷偷下药的，但是这次她尝不出是在哪里了。
难道是忘记下药了，还是真的希望一个平民之女怀上他的孩子？
做样子还是要做的，所以每次姜清婉都会将下药的那份食物吃完，反正毒药都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何况只是这种药呢？可是这次，没有。
难道是她最近活得太好了，已经连这个分辨的能力也没有了吗，人一旦过得比之前稍微舒服一些就会忘形了啊。
姜清婉不饿了“秋枝这些你吃了吧”内心的讽刺归讽刺，只是这些都没有被下药。
“姜小娘子，我……”秋枝要说她不能逾矩的话，可是姜清婉已经走回了床边。
姜清婉脑中有了一种想法，总不能是谢墨川做的吧，毕竟她不觉得这个府上还有其他人会帮助自己，秋枝不会做这件事因为她不知道，但是谢墨川有可能知道啊。
结合他之前的一些举动，觉得不是可能，或许他早就知道谢云山在大夫人药里做了手脚呢。
一有这个设想，姜清婉的寒毛竖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疼，十一岁的谢墨川要与她一样为了活下去使些手段。
得赶紧动手了，再放任那小孩这么大胆做事的话可能会有危险，必须找人看着他。
谢墨川总不会次次幸运，而如今最好的人就是大夫人了。
秋枝一个人吃完了一整桌的早饭，走路都有些费劲了，她从没吃过这么饱还好吃的早饭。
她跟在姜清婉身后走入大夫人院中排队挨个给大夫人请安，然后姜清婉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她也能安心下来，因为今日请安的时候大夫人没有发难。
姜清婉十分谨慎，脑袋垂着比还是通房的时候更低了，她才不想被封为什么妾呢，位子越高被注意的概率越大。
只是没想到，今日还多了一个人，是谢墨川，他就坐在孙娴的身侧，看着一个个女人来请安。
姜清婉是知道的，谢墨川是会被重视，但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带上来露面了孙娴是要干什么？
为谢墨川拉暗地里的仇恨还是看重他想要弥补，姜清婉尚且只往好处想去。
她没有去特别注意谢墨川，自然没发现，当她转身离去时谢墨川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一旦别人发现立马就装作无事。
这次二夫人自愿站在椅子边上没有做下去，侧面的椅子她都不敢坐下来，而现在的局面就有些冷了，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动静。
姜清婉心里默默祈祷早知道她就不坐下来了，感觉如芒刺背，但是要是一开始不坐下来就是不给大夫人面子，毕竟昨日是大夫人告诉她，她被封为了妾室。
大夫人端着杯盏里面的温茶喝了一半才抬起长睫看向这一屋子与谢云山有关系的女人和孩子。
没错现在连一直不来的谢栋才也得早起跟着二夫人来了，只是他也只能站着听话，不能坐着。
大夫人最后视线是落在姜清婉身上的。
姜清婉感受到视线只能当作不知道，心里沉甸甸的，要干什么啊，别看了啊。
“姜小娘子，我听说昨日大人宿在你屋中”
该来的还是来了啊，姜清婉闭眼给自己做心理准备，然后茫然地抬起头走了出去，直接跪在地上：“是的，大夫人”
谢墨川坐在位子上，俯视着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果然每次到这里就能看见这个女人故作畏惧的模样。
平常那副高傲清冷的模样完全没有，只剩下伪装的胆小卑微，谢墨川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心里泛起一股异样。
那是一副很可怜的模样，为什么不能只有他看见呢。
她在别人的面前才应该是那副骄傲不会低头的模样，那些脆弱的都应该留给他看。
大夫人定睛看着这个受宠多日的通房，以往的人没过几日就被谢云山舍弃了，倒是个不简单的。
只是她还是愿意将她位分拉高一些，觉得这个有手段的要是能被她利用就好，有没有用无所谓至少她看出了那药的问题。
大夫人抬手示意对方不必紧张“不必拘谨，我只是问你一个问题”
姜清婉总觉得这会是个不简单的问题，但还是咬牙“大夫人请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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