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顾一野老婆

21、甜甜的恋爱 闻雁声私下

　　徐霁川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解的委屈：“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你不是喜欢我吗？”
　　“嗯。”闻雁声抬眼望向他，昏黄路灯落进她眼底，将他的轮廓清清楚楚映在瞳孔里。
　　“那你这样亲完就说对不起，我刚才差点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徐霁川松了攥着外套衣角的手，语气软下来，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慌乱。
　　“这下能体会我当初的感受了？”闻雁声语气里藏着一点浅浅的小得意，“这段时间我每天心里乱糟糟的。”
　　徐霁川不好意思的弯了弯唇角：“雁声，我还有话没解释完，隐瞒River的身份，是不想把你卷进危险里……”
　　“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重要的是我确定你也喜欢我。”
　　还有什么，比“我喜欢你，而你恰好也喜欢我”更重要的呢？
　　职业、身份、过往的些许隐瞒，在双向奔赴的心意面前，都变得可以慢慢诉说，不再急于一时。
　　徐霁川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我无比确定以及肯定，徐霁川和River都喜欢闻雁声。"
　　闻雁声的唇角弯起，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学着他的口吻认真地回应：“我也无比确定和肯定，闻雁声喜欢徐霁川和River。”
　　她喜欢的，是完整的他。
　　四目相对，笑意相融，空气中弥漫着甜蜜而默契的气息，仿佛有无形的磁力，牵引着彼此靠近。
　　这一次，已经分不清是谁先主动。
　　或许是徐霁川微微倾身，或许是闻雁声踮起了脚尖。
　　唇瓣再次贴合在一起。
　　没有仓促的试探，没有冲动的莽撞，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确认心意后的虔诚和喜悦，细细地描摹着彼此的轮廓，诉说着积攒许久的思念与心动。
　　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汽车鸣笛，但他们都充耳不闻。只有路灯映着相拥的身影，和一个很长很长的吻，把所有的犹豫、误解和等待，都揉进了温柔的夜色里。
　　夜色愈发浓稠，闻雁声站在窗边，看着那辆黑色越野拐过弯道，两道赤红尾灯一路延伸至街角，彻底融进夜色里消失不见。
　　眼底最后一点车光彻底湮灭，她拿起手机，找到那个今天存下的号码，拨了出去。
　　铃声响过几声，听筒里传来周渐诧异的声音：“闻医生？是你呀。”
　　“周警官，林德福那边，我愿意出面去劝说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周渐的声音满是难掩的欣喜：“真的？那可太好了！有你从中斡旋，这案子一定能尽快取得突破！”
　　“但我有个条件。”
　　闻雁声的目光看向徐霁川离去的方向，夜色沉沉，心事昭昭。
　　“条件？你尽管讲，不触碰纪律底线的话，我都能想办法协调。”周渐语气立刻审慎起来。
　　“这件事，暂时瞒着徐霁川，不要告诉他。”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眼下这是最优破局方式，周渐再三权衡后，郑重应下：“行，我答应你。在事情有结果之前，我半个字都不会往外吐露。”
　　“那就麻烦你了。”闻雁声挂断通话，将手机搁在窗台。推开窗，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拂动额前的发丝。放眼望去，满城灯火错落铺在深沉夜色里，眼底藏着柔软又坚定的光。
　　徐霁川，你不说，但我都懂。
　　我懂你所有的欲言又止，懂你所有的刻意隐瞒，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你不想将我卷入任何潜在的危险，你想把所有的风险都挡在自己身后。
　　可是，徐霁川，你有没有想过？
　　我是心外科医生，我的职责是守护生命，而你的生命，如今也在我的心上。你的安危、你的冷暖，成了我最想守护的执念。
　　这次，换我站在你身后，哪怕你不知道。
　　徐霁川单手搭着方向盘，车载电话接连三次拨出都提示通话占线，眉峰拧成一道深褶，脚下不自觉加重油门。黑色越野在深夜的街道上提速，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
　　周渐刚挂了和闻雁声的电话，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又响了。盯着屏幕上“徐霁川”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窜上一层薄凉，整个人都不好了。
　　“喂？”
　　“和谁打电话呢？怎么一直占线？”
　　周渐心里一虚，下意识摸了摸鼻尖，眼睛往天花板上瞟：“就……茸茸值班，跟她聊了两句。”
　　两秒死寂的沉默，安静得可怕。
　　就在周渐手心冒汗、濒临绷不住的瞬间，徐霁川的声音再度响起：“白天吃饭，你跟闻雁声，都说了什么？”
　　周渐头皮发麻，心底警钟轰然炸裂，声音瞬间弱了八个度，几乎要缩进沙发缝隙里：“没、没说啥真没说啥……就……随便聊了聊，吃的、喝的、训练的事……”
　　“我快到你小区了。你下来一趟。”
　　徐霁川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和，周渐心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啊？”咽了口发干的唾沫，后背凉意彻骨，瑟瑟发抖，“下、下来干嘛啊？大半夜的……”
　　“陪我练练拳。”
　　简单五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周渐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只觉得楼下的夜风好像已经提前吹到了他背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老徐这是要来真的。
　　“练拳”是假，“秋后算账”才是真。
　　晨光浅浅淌进客厅，闻雁声拎着包走到玄关，指尖刚碰到门把手，手机就嗡嗡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徐霁川”三个字，让她嘴角先不受控地弯了弯。
　　“喂，吃早饭了没有？”徐霁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混着清晰的脚步声，像是正走在风里。
　　“还没呢，正准备出门去医院食堂对付一口。”
　　“对付什么？我请你吃啊。”
　　闻雁声眉梢轻挑，故意打趣：“怎么请？难道你还能瞬移过来？”
　　“好啊，我瞬移过来。”
　　电梯门刚滑开，闻雁声就撞进一片暖融融的晨光里，徐霁川站在楼道口，肩上还搭着件薄外套，见她出来，眼底笑意先一步层层漾开。
　　“你还真‘瞬移’过来了？”闻雁声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上那层薄汗，凉的，显然是等了一会儿了。
　　徐霁川一本正经地挺直肩：“收到闻医生召唤，所以就瞬移过来了。”
　　“那以后我遇着危险，我就在心里召唤你，你可要瞬移过来呀？”
　　“只要闻医生召唤，天涯海角我也要飞过来。”徐霁川看着她弯起来的眼睛，“饿了吧？先去吃早饭。”
　　“对了，你车停哪儿了？”闻雁声随口问道，目光向小区路边扫去，并没看到他那辆拉风的越野。
　　“借给周渐了。”徐霁川神色自若，“一会儿吃完，我蹭你顺风车去队里。”
　　闻雁声抬眼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琢磨：“我家跟你家隔了大半个城，你绕这么远的路过来，就为了请我吃个早餐、再蹭个车？”
　　这不太像他高效直接的风格。
　　徐霁川盯着她的眼睛，喉结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像只被戳破心思的大型犬。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昨天……周渐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徐霁川隐隐透着紧张。
　　他去找了周渐？那家伙不会把我“帮忙”的事说漏了吧？
　　闻雁声心里一紧，面上却板起脸，声音也故意冷了几分：“说到这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雁声，你别听他胡说！”徐霁川急了，连忙解释，“那天我我去林德福病房装监听器，一时大意忘了掐线，他自己偷听的！”
　　原来……是在担心“亲他”那茬。
　　闻雁声强忍着笑，拖长了语调：“没讲吗？可是我有点信诶。”
　　“真没有！”徐霁川急得伸手想拉她，又克制地收回手，耳根都红了，“就是连线忘关了，让那脸皮厚的小子偷听了！”
　　“就算是这样，你也有不可推卸责任吧？我到现在还气着呢。”
　　“那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徐霁川放软语气，眼神里满是“求指示”，就差没摇尾巴了。
　　“罚你，”闻雁声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这一周的早餐，都归你管。”
　　“就这？”徐霁川眼里闪过惊喜，忐忑尽数散去，满是雀跃。
　　“嫌轻？”
　　徐霁川立马收了神色，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着“追加惩罚”，那表情，分明是“你随便罚，我都认”。
　　“再加一条，”闻雁声清了清嗓子，指尖戳了戳他胸口，“待会儿罚你做司机，送我上班。
　　“遵命，闻医生！”
　　徐霁川配合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逗得闻雁声笑出了声，晨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像化不开的糖。
　　街角的早餐店人声喧闹，热气裹挟着点心的香气，桌上餐盘层层叠叠，闻雁声诧异的眨了眨眼。
　　“你还约了其他人一起吃早餐？”
　　生煎包、豆浆、油条、烧麦、肠粉，再加上刚上的虾饺，这份量，怎么看都不像是两个人的。
　　徐霁川正熟练地用茶水烫着两人的碗筷：“没有啊，就只我们两个。”
　　“你确定这么多东西，我们两个吃得完？”闻雁声指了指桌上琳琅满目的碟子，有些哭笑不得。
　　徐霁川放下茶壶，将烫好的碗筷推到闻雁声面前，眼神落在她脸上，语气平实又走心：“你不是说上午有两台手术吗？每台至少两三个钟头，等你做完肯定又过了饭点。”
　　“想让你多吃点，垫饱肚子。”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
　　只是记得她昨晚随口说的工作安排，更惦记着她注定会不规律的饮食。
　　闻雁声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用筷子点了点那碟看起来分量最足的肠粉：“那……吃不完你负责光盘？”
　　“好。”
　　细碎的阳光在空气里浮沉跳跃，闻雁声小口抿着温热的豆浆，甜度刚好，温度刚好，温柔也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