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入怀》小樂一

4、第 4 章 虞岁回

　　虞岁回到寝室，把那个小盒子放在了书桌的角落里，和她的玩偶放在一起。她没有告诉室友这件事，也没有再深究，只是偶尔看到那个盒子，心里会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
　　她的大学生活，按照自己的计划上课、吃饭、睡觉。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不一样了。
　　那个叫姜聿年的学长，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底，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场始于初见的暗恋，从未因为他的毕业而结束，反而在时光里，慢慢沉淀，愈发浓烈。
　　姜聿年离校的那天，虞岁并没有去送。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哪一天离开的，只是在刷到学校公众号推送的毕业季合集时，才在一张远景合照里，又一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照片里的他穿着学士服，站在人群边缘，眉目清冷淡漠，周身的疏离感几乎要溢出屏幕，可虞岁看着，却莫名想起那张写着“岁岁平安”的纸条。
　　她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很快就划走了，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后来的日子，虞岁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她的佛系大学生活。上课、吃饭、睡觉、追剧，偶尔和室友一起逛校园、喝奶茶，日子过得平淡又安逸。她很少再想起那个只见过两面的学长，只在偶尔整理书桌时，瞥见那个小小的盒子，才会想起那句“万事顺意”，她不知道的是，姜聿年的目光，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她。
　　毕业后的他一头扎进了职场，曾经的校园风云人物，很快就在行业里站稳了脚跟，从青涩的实习生一路做到独当一面的项目负责人。
　　旁人只看到他雷厉风行、步步攀升的样子，却没人知道，他的手机里，一直存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全是关于虞岁的照片。
　　大一的她，穿着软乎乎的卫衣在食堂排队打饭；大二的她，抱着书本慢悠悠走在林荫道上，被风吹乱了头发；大三的她，缩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打瞌睡，阳光落在她的发顶，温柔得不像话。这些照片，有的是他托留在学校读研的朋友拍的，有的是他出差路过时，绕到学校门口，远远拍下的。
　　他看着她的大学生活一如她所愿的安稳顺遂，看着她依旧是那个不争不抢、只想躺平的小姑娘，看着她偶尔被同学拉着去参加活动，却全程缩在角落安安静静的样子，眼底的温柔便会一寸寸蔓延开来，心底的执念也愈发清晰。
　　他会悄悄托人给她送冬天的暖宝宝，送她爱吃的那家老字号甜品店的小点心，送她总忘记买的护手霜。这些东西，都被冠以“学校福利”“匿名同学赠送”的名义送到她手上，虞岁只当是自己运气好，从未多想。
　　偶尔会有男生向虞岁示好，或是递情书，或是约她吃饭，都被她软乎乎地婉拒了。她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只觉得麻烦，只想安安稳稳混完大学，毕业找个轻松的工作，继续躺平过日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些试图靠近她的男生，转头就会收到来自姜聿年的“警告”——或是被约谈劝退，或是被不动声色地调走，甚至连微信好友都加不上她。姜聿年以他独有的方式，为她隔绝了所有可能的纷扰，也隔绝了所有潜在的“威胁”。
　　日子一晃，就到了大四。
　　虞岁站在人生的岔路口，第一次感受到了毕业的焦虑。看着身边的同学要么准备考研，要么忙着找实习，她却依旧只想找个不用加班、不用内卷、能按时下班的安稳工作，可看着招聘软件上密密麻麻的岗位，她第一次觉得，躺平的人生好像没那么容易实现。
　　她开始变得有些迷茫，偶尔会对着窗外发呆，不知道未来该往哪里走。
　　虞岁无聊的刷着手机，看到学校发来了毕业晚会的通知，而受邀的优秀毕业生名单里，虞岁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名字——姜聿年。
　　她愣了愣，心里忽然有些乱。
　　时隔三年，那个只在她心底留下淡淡印记的学长，要回来了。
　　虞岁指尖悬在屏幕上，看着那个名字愣了很久，心里像被揉进了一团温温的棉花，软乎乎的，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她轻轻点灭手机屏幕，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其实她早该把姜聿年忘了的。
　　那个只见过两面的学长。只有偶尔整理书桌时，看到那个被她摆方在角落里的小盒子，才会想起自己曾经遇到过的学长。她试过在校园里打听他的消息，可大家都说他毕业就去了外地，几乎没人知道他的近况。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提了，只把那点淡淡的暖意，悄悄藏在了心底。
　　可只有虞岁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早就不一样了。
　　她好像总能在不经意间，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好运”。
　　冬天宿舍楼下的快递总是被人提前帮她取好，放在宿管阿姨那里，只说是“好心同学”帮忙；她丢过两次饭卡，都在当天就被送回了寝室门口，连她的姓名牌都被擦得干干净净；她路痴，有一次和室友在校园里走散，正对着手机地图发愁时，就有陌生的学长主动过来问她是不是迷路了，把她送到了寝室楼下，笑着说“我顺路”。
　　这些细碎的温暖，虞岁都记在心里，却从没想过背后是谁。她只当是自己运气好，遇到的都是好人。
　　日子依旧慢悠悠地过着，转眼就到了大四上学期。
　　身边的同学都开始为毕业做打算：考研的泡在图书馆里，早出晚归；找工作的忙着投简历、跑招聘会，每天西装革履地穿梭在学校和面试地点之间；还有的同学已经拿到了大厂的offer，朋友圈里全是对未来的规划。
　　只有虞岁，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她投了几份离家近的国企和事业单位，大多是行政、后勤类的岗位，不用加班，不用高强度内卷，符合她对“安稳躺平”的所有想象。可看着招聘软件上密密麻麻的岗位，看着身边同学的简历上写满了实习和竞赛经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佛系好像成了一种负担。
　　她开始变得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这样混下去，毕业之后到底能做什么。室友拉她一起去参加招聘会，她去了，看着现场人头攒动，HR们拿着简历挑挑拣拣，她没走几步就觉得累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来往的人群，心里空落落的。
　　虞岁盯着那个名字，忽然想起大一军训结束时，那个学长托人带给她的防晒喷雾和柠檬糖，想起那张写着“岁岁平安”的纸条，想起三年前那个帮她拎过行李箱的白衬衫少年。
　　她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学校论坛里关于姜聿年的帖子。里面全是他的“传说”：大学四年专业第一，拿遍了所有奖学金，毕业时被几家大公司疯抢，现在已经成了行业里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底下还有很多女生的留言，说他又帅又优秀，就是太冷了，从来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生走得近。
　　虞岁看着那些评论，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关掉帖子，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桌子上，心里乱糟糟的。
　　她其实本来对毕业晚会没什么兴趣，可一想到能见到那个消失了三年的人，心里竟莫名多了一丝期待。她想，或许只是打个招呼，说声“好久不见”，就够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场重逢，从来都不是偶然。
　　远在外地的姜聿年，早就收到了晚会的邀请。他特意推掉了手里的项目，提前订好了回学校的机票，甚至提前让朋友打听好了虞岁的行程，知道她会去晚会，知道她最近因为找工作的事有些焦虑。
　　他看着朋友发来的照片，照片里的虞岁穿着简单的卫衣，缩在招聘会的角落，小小的一团，眼神迷茫又无措，和三年前那个找不到报到处的小姑娘，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