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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娶你吧 明媒正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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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这一觉睡得香甜,起来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却见赵慎行坐在一旁笑着打量着她:“江姑娘睡得可好?”
江边就着一旁巧儿手里的水盆净了面一边忙不迭的点头:“我都两天没睡好觉了,昨夜睡得可香了!”
赵慎行笑笑:“我们过去吧,早膳已经备好了。”
江边蹦蹦跳跳的随着赵慎行去到饭桌上,赵老爷和赵夫人看着俩人面含微笑,看来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江边扫视了一圈桌子上的好菜,面上神色不变带着天真的笑:“老爷,夫人,边儿今日起晚了,明日一定早早地起来给老爷夫人请安。”
赵夫人仿佛看着自己闺女一般:“你能习惯就好,也不必每日过来请安了。快先坐下来用膳吧。”
江边坐下扫视了一圈,桌上的饭菜很是丰盛,赵慎行的面前却只有一碗清粥。
江边叹了一口气,本就体弱,这每日还只能吃清粥小菜、又缺乏运动,能长命才怪了。
管不了别人,反正自己不能饿着了,江边端着碗就大快朵颐起来。
赵慎行吃过了三口粥速度便明显地慢了下来,带着笑意地看着江边盛过来的第三碗饭。
江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眼角的余光看着赵慎行还剩下一小半碗的粥,转眼便是眉眼堆笑地看着赵老爷和赵夫人:“老爷、夫人,这盛夏的天气,才刚刚巳时就已经闷热了,边儿以前学过一道小食,最是能解热,一会儿做来给老爷夫人尝尝!”
赵夫人笑道:“让底下厨子去做就好了,何必亲自去做?”
江边狠狠地摇了摇头:“给老爷、夫人的一定得亲自做的!”
赵老爷放下了碗筷:“边儿想做去做便是,小孩子心性横竖在这府里也是没什么事做。不要累到才好!”
赵夫人无奈语气中又尽是遗憾和愧疚:“老爷一直想要个女儿的,怪我……”
江边靠到了赵夫人旁边,挽着赵夫人的胳膊:“只要老爷夫人不嫌弃,以后我便是你们的女儿了!”
一时间,赵慎行,仿佛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赵老爷用过了膳便去铺子里转了,赵夫人则是回房休息片刻。
江边来到了厨房,做那小食只是借口,她真正的目的是,嘿嘿……一阵坏笑从江边脸上一闪而过。
小食很简单,是江边在现代的夏天最爱吃的四果汤而已,她只是找了一些可食用的瓜果吩咐了厨房小厮们该切丁的切丁,该煮水的煮水。
她四处逛了逛,搂了一只烧鸡、三盒点心在怀里。
七弯八拐地绕回了赵慎行的院子,赵慎行正在看书。
江边把烧鸡往桌上一放,就扯下来一根鸡腿拿在手上:“这是我的,剩下的都是你的!”
赵慎行的眉头扬了扬,颇有兴趣地看着她,却并未动手。
江边咬了一口鸡腿:“合约你可是签了字的,我们要有合约精神,你什么都得听我的。”
赵慎行无奈地笑笑,手还是很顺从地伸出去,抓住了另一个鸡腿,江边的手按住了:“欸,这个也是我的,你的是那个,那儿!”
赵慎行顺着方向看过去,看见了伸在那里的小翅膀……
江边看着赵慎行喂到嘴里的小翅尖,满意地笑了笑。
这边一日只吃两顿,上午一顿下午一顿,大半天的就半碗清粥如何能熬得过?
赵慎行其实并不是什么病,只不是因为早产,生下来瘦小了些,这些年被庸医说不能吃荤腥,不能受凉,这才让身子一年比一年的弱了。
江边自己就是早产,她太知道吃好睡好玩好的重要性了!
要想让赵慎行长命百岁,这第一步必须得是吃!
不过肠胃适应也是需要时间的,得循序渐进,所以,这一整只烧鸡,除了两个小翅尖,其他的全进了江边的肚子了。
吃饱了就犯困,江边仰躺到床上,口水还带着烧鸡的油水流了一枕头。
赵慎行看着微微张着小嘴的江边,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小声呢喃:“烧鸡么?竟是这种味道的!”
江边似乎听到了又似乎在做梦,翻了个身:“烧鸡、烧鸭、烧鹅还有红烧肉……人间美味,都要让你尝一尝的,嗯嗯嗯……”
呷吧嘴的声音倒真让赵慎行泛起了口水。
手上的书似乎都是烧鸡的味道,他索性放下了书,趴在床边,仔细看着吧唧着嘴的江边,不知何时,竟倾身下去,嘴唇在江边的额头点了一下。
江边翻了个身继续睡,赵慎行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面颊一阵滚烫,复又拿起了书,咽了咽口水,苦笑地摇了摇头:“怎么就这般失态了。”
到院子里的桃树下看书,让清风吹醒混沌的大脑。
日子就这般一天天过着,江边说到做到,十天的时间,赵慎行已经尝过了鸡、鸭、鹅、牛、羊、鱼种种荤腥。
一个月的时间,赵慎行已经从最初的一片、两片肉到现在的能吃下一整只鸡十来片肉了。
自然,那些都是背着赵夫人和赵老爷的。
江边自然是不会真的相信他们把她当做亲闺女的,如果他们知道了她给他们唯一的宝贝儿子喂了庸医禁止的荤腥,她绝对相信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把她再次发卖了。
吃得好了,赵慎行走起路来都能带起一阵风。
江边看着渐渐有些圆润起来的赵慎行,每日倚在窗边,看着已经能在园中看书的赵慎行,笑得一脸慈爱,仿佛看到了八年后自己的幸福生活。
江边觉得是时候出去转转了。
赵慎行却是有些为难:“父亲母亲从来不许我出门……只怕,守门的护院也是得了交待的。”
江边转着大眼睛想了想:“大门不行,咱走别的地方呗!”
“别的地方?”
江边神秘一笑,那个笑让赵慎行后背一凉,只觉得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了。
果不其然……
江边拉着赵慎行来到了院子一旁的围墙,那里有一棵桃树,盛夏的季节,树叶甚是繁茂。
江边像个猴儿一样,三下两下地,就上了树,小手扒着围墙的边缘,小腿在树上一蹬一蹬的。
赵慎行一直在树下伸着双手随着江边的身影左右移动着。
急了一脑门的汗:“边儿,你小心一点呀。”
江边终于爬上了围墙,长舒一口气,回过头来冲着赵慎行露出一个笑:“上来!”
赵慎行擦了擦额头更密的汗珠:“这,爬树,我……”
赵慎行正两难地纠结着该如何委婉地表示,自己不会爬树时,烟汀扛着一把梯子就过来了。
“少爷,用这个吧!”烟汀把梯子靠在了墙上。
江边瞪圆了眼睛张了张嘴,终是幽幽地吐出一句:“有这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
“姑娘你也没问呀。”烟汀看着骑在墙上的江边,也是一脸疑惑。
他原以为姑娘只是想爬树了,直到看见姑娘是为了翻墙……
赵慎行笑笑便踩着梯子上去了,到了墙头又回头看了看烟汀:“这件事,夫人那边……”
“少爷放心吧,烟汀今日什么都没看见。”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梯子往上递,江边和赵慎行二人把梯子放到了墙外,顺着墙下去了。
烟汀是赵慎行的随从,从小就跟着赵慎行,他知道自家公子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很是清苦。
直到江姑娘来了,少爷一日一日地开朗起来,身子也越来越好。
他是真心地希望少爷能好起来,就算是曾经,所有人都说少爷身子不好,命数不长,他也希望少爷至少能是快乐的。
所以,从心底里,他是感激江姑娘的。
这边,江边和赵慎行下了墙头站在长街上,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赵慎行虽出生在这里却是从未出过府邸,江边更是头一次到这里来。
不过也就愣了片刻,江边就拉着赵慎行朝着人多的地方跑了起来。
“管他呢,既然都出来了,那就随便逛逛,左右都是逛街,这个我熟!你带银子了吧?”
“……”
赵慎行脚步慢了下来,面上全然写着“为什么要带银子……”
江边看着他那副模样,便也了然,赵慎行从未出过府,根本用不到银子。
转念想了想,便拉着赵慎行往另外一个地方跑去,总不能白出来一趟。
赵慎行不知江边在想什么,只是跟着她,由着她拉着。
他看着江边奔跑着的身影,嘴角轻扬。
他几乎没有过这样奔跑的时候。
这一刻,他觉得很畅快。
他喜欢江边,这是从见到的第一面他就知道的。
他坚信,他们前世一定是见过的。
只是,他不知道他还有几年可以活,还可以这样陪着她多久,畅快多久……
江边停下来时,赵慎行抬头发现,他们停在了一座山脚下。
“赵慎行,没爬过山吧,今天便带你爬山!”江边喊得情绪激昂。
“好!”
只是考虑到赵慎行的身子,江边也只是带着赵慎行爬到了不及半山腰的地方便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赵慎行,我许久没有这样爬过山了!”江边瘫在大石头上,看着湛蓝的天,开口道。
江边在现代过得并不好。
父亲是酒鬼,母亲心思全在哥哥身上。
自从江边上了大学后,便没有再与家里有过什么联系了。
大学的时候,勤工俭学,她会时常出去爬山。
毕业以后,父母开始频繁的找她要钱,不给钱,就会去公司闹。
每月的工资都会寄给家里,再没出去爬过山了。没有钱,也没有时间。
后来,家里要得越来越凶,江边开始摆烂了,做着三千块工资的工作,顾着自己的一日三餐,其他的是死是活都和她无关。
赵慎行是不懂这些的。
他看着江边的小脸,只是知道江边似乎有些难过,权当是幼年在京都的家里过得不好。
毕竟,在赵慎行的眼里,江边只有六岁,被父母卖到了他们家。
山中林间的清风吹来,捎带了一句话进了江边的耳朵里。
“边边,我娶你吧,明媒正娶的那种,以后我们每天都出来爬山。”
这是一个九岁小孩儿对六岁小孩儿的承诺。
江边侧过了身,很是好笑地看着赵慎行,看了许久,直到赵慎行的小脸变的通红,朗声地笑了起来,倾身在赵慎行的额上落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眨巴着大眼睛:“哥哥,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到赵府的?”
不等赵慎行回神,起身,拍了拍衣服:“时候不早啦,再晚要被老爷夫人知道了!”
江边转身朝着山下跑去。
江边心里对赵慎行也是喜欢的,无论是原主的前世,还是江边现在,赵慎行对江边都是照顾有加。
但是江边是要走的。
是小九让她重新回到的这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要再次回到十六岁,那个她被叫做□□的时候。
或许是八年后,她被掳到山上做压寨夫人的时候?也或许就是下一刻。
踩着落日余晖回到赵府,赵慎行已经有些微的疲惫,毕竟以前从未有过如此大的运动量,晚膳的时候,竟喝了两碗粥。
看着赵慎行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江边一不小心就笑了出来。拿着筷子顺势就夹了一块肉放到了赵慎行的碗里:“哥哥,吃块肉。”
赵慎行笑笑,便也很自然地喂到了嘴里。
赵夫人很是讶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老公:“这……老爷?”
赵老爷看了看赵慎行和江边。
自从江边进府,赵慎行脸色一日比一日的红润起来,赵老爷和赵夫人欢喜得紧,便让江边直接唤他们父亲母亲了,江边便也唤了赵慎行哥哥。
起初赵夫人还是不太同意的,她寻思着江边是大师寻来的童养媳,这认了兄妹不知会不会影响到冲喜的效果。
只是十多日后,见赵慎行的状态依然很好,便也由着江边叫哥哥了。
江边看着赵老爷审视的目光,赵夫人担忧的神色,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明明提醒了自己的,在赵父赵母面前要注意的。
思及此,江边扯出了一个很是难看满怀愧疚的表情
“对不起母亲,我只是想到,哥哥好像又长高了些,现在都比我高一个头了,可是哥哥竟还没有我重,就想着让哥哥吃点肉,吃肉才能长肉,所以我就……对不起……”
闻言,赵夫人也是叹了一口气。
赵老爷开口:“吃便吃了,明日让那孙大夫过来一趟。行儿的身子确实是好了许多了。
对了,还有那陶大师,也不知何时会回到我们清水镇,自从边儿进府,行儿便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合该好好谢谢的。”
江边的这一句话倒是点醒了赵夫人:“边儿来了月余了,行儿身子也好了许多,陶道长那边,合该好好道谢的。”
看着赵家夫妇对那假道士感恩戴德的模样,江边有些无语。
这是什么脑回路?
不应该是要感谢我吗?
怎么成了感谢那个假道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