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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江湖骗子嘛 用魔法打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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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内心翻江倒海,面上却是依旧笑眯眯纯真可爱地看着赵老爷、赵夫人卖萌。
回到房间便一直拧着眉地来回踱步,明明都是她的功劳,没想到竟都便宜给了那个假道士!
赵慎行放下了手中的书关切道:“父亲、母亲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明日我再去找母亲说说……”
“不是这个!”江边烦躁地挥手打断。
赵慎行又偏头想了想:“那……可是担心那陶道长过来?边儿放心,我会护着你的。”
江边叹了一口气,在桌边坐下:“自然是不怕他来的,只是还没想好怎么搞他。”
赵慎行摸着江边的头宠溺而又无奈:“陶道长是有神通在身上的,镇上的人还是很敬重他的。”
敬重么?江边指尖绕着发梢,若有所思。
自上次提过一嘴,赵氏夫妇倒是没有再说起陶道长的事。
江湖骗子嘛,哪能一直在一个窝点待着,那不是等着让人抓着小辫子了?
孙大夫进府给赵慎行把过脉后也连连惊叹,只是月余的时间,便仿佛枯木逢春,生机勃勃。
江边自是知道有夸大的成分,但她也乐意听见大夫那么说。
因为她可以正大光明的投喂赵慎行了,只要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赵慎行就不会死。
赵慎行不死她就不用陪葬,不用陪葬她就不用跑。
不跑就不会被掳到山上做压寨夫人,不做压寨夫人她就不用被官府抓。
不被官府抓,她就不会再次被卖到青楼。
不进青楼,镇闽侯也不会看见她,不会纳她。
她也不会被以□□的名义沉塘。
哦耶,她的命运是不是就改写成功了?
江边仿佛看着一个万分脆弱的绝世珍宝那般地看着赵慎行。
这宝贝疙瘩可得好好护着啊!
赵慎行被江边盯得浑不好意思:“我脸上有东西?”
江边连连点头。
赵慎行慌忙抬手擦了擦。
江边静静的拉了他的手下来,痴迷地看着他:“别擦,那是我的未来啊~”
赵慎行眉毛抖了抖,而后竟是想偏了意思,娇羞地低下了头。
缓缓地,头一点一点地挪过去,嘴唇一点一点地靠过去。
近了,近了,就差一点了……
烟汀过来:“少爷,梯子已经摆好了,今日还出去吗?”
赵慎行一回眸,烟汀吓了一激灵。
有杀气啊!
没问题啊,这一年的时间都是如此啊?
烟汀一脸无辜又委屈:“今年改行程了?”
烟汀的话让江边回了神过来,是啊,又是一年了,八年的时间只剩七年。
她起身来到院中,看着院里纷飞的桃花,回想着这一年的经历。
这一年,江边日日都带着赵慎行出去,逛街、爬山、看水。
赵慎行也丝毫不见病弱的样子,赵老爷偶尔也会带着赵慎行去铺子里转转。
自然,江边也是跟着的。
不过两三月,江边惊人的经商“天赋”便展露无遗。
江边心下笑笑,哪里是什么天赋,只不过是她生在百年之后的信息差罢了。
赵老爷有心锻炼,便给了三个铺子由赵慎行和江边来打理。
那三家铺子都是江边挑选的,一家酒楼,一家布庄,一家镖局。
选镖局不是为别的,只是因为那里面的镖师都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
江边得空了都会拉着赵慎行过去,缠着师父教他们拳脚。
有些拳脚在身上,至少,再遇到山匪时,也是可以搏一搏的。
这是江边的私心。
而酒楼和布庄,江边则是真心实意的为赵家在操心了。
赵家的酒楼,传统经营模式,生意过得去,全仗着早几年的名声。
这一两年,日收一日不如一日。
江边选了这家酒楼时,赵慎行私底下劝过,赵老爷也是有些犹豫。
他经营起来都尚且费力,江边虽有天赋,却也终究只是个七岁的小丫头……
江边却是执意要了这家酒楼,并且承诺,给她一年的时间,如果没有起色,再收回去就是。
赵老爷不想扫了孩子们的兴致,便也就同意了,毕竟,这酒楼只不过是赵家诸多产业中的一根毛毛而已。
酒楼,是江边的舒适区。
在现代,摆烂的她是一家酒店的经理,的助理。
她妈,开着一家小饭馆。从小耳濡目染,对做些吃食,甚是有些心得的。
被经理呼来喝去,对酒店的管理也是能说出两三条的见解。
所以拿到了酒楼的经营权,江边便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
这其一,便是食谱方面。
清水镇是个小镇,但是,位于河运的中心,南来北往的船只总是会在这里停上一停的。
走在大街上,耳边充斥的都是五湖四海的口音。
所以,酒楼的菜色汇集了南延的各州特色。
锦州嗜咸、湘州嗜辣、潮州嗜鲜、辰州嗜麻、温州嗜甜、青州喜好些微的苦……
来到赵家酒楼的客人,既能尝到清水镇本地的特色,又能吃到自己家乡的口味。
有些附近的游子,也时常泛舟来到清水镇也只是为了吃上一口久违的家乡菜。
这其二,便是扩建。
与其说是扩建,倒不如说是拆分吧。
赵家的酒楼是高端的,至少在清水镇来说是顶奢华的了,消费水平自然也是偏上等的。
江边把这赵家的酒楼一分为二,分别装修。一半富丽堂皇,一半低调简朴。目的是为了向下兼容。
赵家酒楼的亏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客房空虚,空着便没有收入,运营却是需要成本的。
清水镇的过路人很多,也只是歇个脚。寻常人家常常是见着气派的门头便想着换一家。
江边这样一拆分,客房的入住率大大提高。
大户人家和富商住高端,寻常人家和游子,寻个落脚处足矣。
这其三,便是会员制了。
所谓的会员制很简单,预存十两银子送一道小菜,预存五十两送一壶好酒,预存百两上房随时预备着。
最关键的是,只要是会员,进店的食宿全部八折。至于什么是八折,江边有足够的耐心去解释。
赵家酒楼在江边的带领下,红红火火的发展了起来。
不用一年,仅仅六个月,其中装修还占了将近一月,赵家酒楼的营收便填补上了这几年的空虚,开始盈利了。
江边的名声也渐渐地传了出去,清水镇都知道赵府来了一个“七岁神童”,治好了小少爷的病,还经营起了赵家的生意。
至于布庄,江边要它其实很简单。
江边不懂时尚,不管是什么时候,她的审美都是土的。
但是土没关系,她有先知啊!
她可是在清水镇的未来生活过八年的人!
虽然上一世的江边一直困在赵府的那个小院里陪着赵慎行度过残生。
但是赵府终归是大户人家,府里夫人老爷丫鬟小厮包括定时送给她的衣裳都是最时兴的料子。
她不懂,照搬就是!
至少未来七年是什么趋势,她还是拿捏得准的。
所以,她经营的赵氏布庄,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出现最流行的料子,做出最受夫人小姐们喜爱的款式。
其他布庄虽眼红,却无可奈何。
流行这个东西,谁又摸得准?
待摸准了,已经是赵氏玩剩下的了。
一年的时间,江边在清水镇混得风生水起,赵老爷也十分放心地把铺子都交给赵慎行和江边去打理。
准确地来说,是江边全权打理。
赵慎行只是必要的时候陪着江边露个面。
赵慎行的心思从来不在打理铺子上,他喜欢读书,他想试试考个功名。
陪着江边,是因为她喜欢。
考取功名,是为了让她过得更好。
商贾身份,终归还是会让她被看轻的。
他看见过在酒楼里,在布庄里,那些官家小姐看江边时那轻蔑的眼神。
江边虽不在意,他却不想。
他的边边,是他要一直守护的人,不想让她受半分委屈。
江边是不懂赵慎行那些心思的,她只当赵慎行是单纯地喜欢读书。
一年时间如指间的流沙,悄无声息地流走,忙碌又充实的生活,让江边忘了,她是有倒计时的。
巧儿过来叫他们去前厅用膳了,赵慎行走到门口,牵起江边的手:“边边,一起过去吧。”
江边收敛起所有的神伤,笑着跟赵慎行过去了。
不管倒计时不倒计时的,就算注定要走,至少这八年她要过得有声有色!
晚膳的饭桌上,江边正思考着一道新的菜色时,赵夫人提到了一件让她十分扫兴的事。
“今日和王家娘子闲话时,王家娘子提到陶道长下个月要回来清水镇了。”
江边顿时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吃进去了一只苍蝇。
恶心得紧。
赵慎行关切道:“饭菜不合胃口?还是哪里不舒服?”
江边摇了摇头。
赵夫人看向了这小两口的模样,忍不住地笑了笑:
“我想着是不是该请陶道长来府坐坐,俩孩子的感情这般好,行儿的身子也好多了。总该是要感谢感谢陶道长的。”
赵老爷也是应和:“确实是早该感谢地,只是这陶道长常年云游在外,这次倒是机会难得。”
赵慎行也是含笑点头,他自然是感谢陶道长的,要不是陶道长他也遇不到江边,搞得不好现在可能尸体都凉透了。
只有江边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打着哈哈。
回到房中赵慎行还在安慰着江边:“边儿,陶道长人其实不错的,在清水镇帮了镇上的许多人。”
“只不过是些招摇撞骗的小把戏罢了,有些事我也会,要不要给你展示展示?”
赵慎行无奈地笑笑:“总归,要不是他,我也遇不到你,何苦对陶道长那么大的敌意。”
江边看了赵慎行一眼,莫名的就来了火气:“我真的谢谢他啊!”
说完便扭头到了院中的树下坐着了。
江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赵慎行发脾气,这事原本也不能怪他的,毕竟他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没有被卖来这边,江边在京都可能会过得艰难一点,但应该也能带着那个软弱的母亲过上好日子,时间早晚的问题。
更何况,在赵府,八年后那个假道士是要她被拉去陪葬的,虽然现在一切发展的顺利,谁知道八年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小九说过,人生的轨迹是不会变的。
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赵慎行还是会死?
她还是会被拉去陪葬?
江边想着想着,连着白日得失落一起涌上来,竟有些悲伤起来,泪珠一颗一颗地砸到了桌子上。
赵慎行一直站在门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边儿突然就生气了。
便只敢站在门口看着她。
看到江边落了泪突然就慌乱了起来。
匆忙地走了过去,一边给江边擦泪珠一边说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陶道长好的话了。
边儿不哭了,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做就是了。”
江边突然就哭得更凶了了,抱着赵慎行就开始哇哇大哭,哭到后面整个身体都一抽一抽的了。
赵慎行担心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下一下地拍着江边的背,给她顺着气。
自打江边被进了赵府,两年多了,从来没见江边哭过,还哭得这般厉害,真的有些吓到赵慎行了。
他招了招手,示意烟汀去找孙大夫过来。
江边抽抽搭搭的抬起了头,断断续续开口:“不,不用,不用大夫,我,我哭一下,一下就好,好了……”
赵慎行便只能站在这里由着江边抱着他哭。
约莫半个时辰,江边终于不再抽搭了,赵慎行的长衫也不知是被眼泪还是鼻涕给浸透了。
江边看了看赵慎行,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巧儿和烟汀,两手在脸上一抹,擦了一把眼泪,便叫了三人一起坐下。
来这边两年了,江边一直都在考虑给赵慎行养身子的事,后来又忙着铺子的事情,倒是忘了要惩治那个假道士的事了。
据赵夫人的说法,假道士一个月后过来,足够她谋划了。
既然他是“受人敬重”的好道士,想要一击致命,就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只要扯下他那张虚假的面皮,剩下的无需江边再做什么,自然有成群的人来声讨他。
这就是人性,你是在神坛谁都奉你为神,只要你错了一件事,谁都会过来踩你一脚。
江边乐意利用这样的人性的弱点。
思及此,江边脑中有了大的计划……
感谢在二十一世纪两百本网文的大力支持。
江边的计划,造势是第一步。
江边拉了赵慎行、烟汀和巧儿过来坐下,四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叽里呱啦地说了大半夜,最终敲定了方案。
三人表示大力支持,四人一拍即合。
江边看向漆黑的夜空,笑得一脸奸邪:“你不是道士能驱鬼吗?我便让你来驱驱鬼。”
流言渐渐传了出去,街坊百姓们没事就聚一起闲聊,说这几日清水镇闹鬼了。
事儿还得从赵府说起。
赵府的小公子原本病弱,寿数就不是个能活长久的,只是自那被买来的童养媳进来一年的时间,竟面色红润能跑能跳起来。
搁谁都要叹一句神奇。
不仅如此,那买来的童养媳,也是把赵府的夫妇哄得团团转,竟还说着要让一个七八岁娃娃管理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