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难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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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脚步稳稳的向温予夏走来，有几个眼尖的人已经看到了陆屿来势汹汹的样子，纷纷都去拉郭晓慧的衣袖，郭晓慧也识趣灰溜溜的逃走了。
这莫名其妙破碎的友谊无疑对温予夏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她万万没想到就因为一个小事，就闹成这样。
陆屿来到温予夏身前，深深的叹了口气，语气还带着白天的一丝烦躁：“这就是你刻意去讨好的人？”
温予夏本来看到陆屿来到自己身前，是有一点感到安心的，但听到了他这略带刻意指责的话，她好像又突然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无人在意的人。
温予夏红着眼睛，盯着陆屿看，泪水早已在眼眶里打转。
陆屿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可能有点伤人，刚想开口道歉。
温予夏抹掉快要流露出来的泪水，握紧了手中的书本，自嘲的道了一句：“原来人都一样”
还未等陆屿反应过来，温予夏已经向宿舍走去了。
这时的陆屿突然心口紧了紧，白天的烦躁与失望，好像正被一种愧疚慢慢代替。
他或许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件事，他看着温予夏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越不是滋味，他快步跟上，想去说清楚。他感觉自己是不是疯掉了，为什么会对一个没有交集的女生这么上心。
温予夏魂不守舍地走回宿舍楼，浑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抬脚的动作都变得迟缓沉重。
她本以为回到宿舍，能卸下一身的紧绷，让席卷全身的疲惫冲淡压抑，可她万万没料到，等待自己的不是片刻安宁，而是早已守在宿舍门口、蓄势待发的围剿。
白天处处刁难、刻意排挤她的女生率先迎上来，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又带着对身后人的刻意讨好，侧身凑近气质出众的苏慕，压低声音字字清晰：“慕姐，就是她。”
苏慕缓步上前，身姿窈窕，一身干净的校服也难掩周身的耀眼，自带居高临下的傲气，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温予夏，从她苍白单薄的脸颊，落到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的手上，从头到脚的审视，裹着毫不遮掩的轻蔑与不屑。
清冷又带着不容抗拒命令的两个字，轻飘飘砸在温予夏耳边：“过来。”
温予夏浑身早已僵住，心脏猛地一沉，直直坠向无底的深渊。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苏慕！
三班的苏慕，是整个年级乃至全校公认的校花，长相明艳漂亮，家境优渥，性格张扬又自带锋芒，永远是人群里被众星捧月的存在。
此前郭晓慧不止一次跟她提过，苏慕满心满眼都是陆屿，早已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容不得任何女生靠近半分，更容不得旁人对他有半分念想。
此刻被正主当面拦下，温予夏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直往上窜，密密麻麻的恐惧瞬间包裹住她，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喂，你聋了吗？慕姐让你过去，没听见吗？”
身旁的女生立刻上前，满脸不耐烦，伸手狠狠推在温予夏的肩膀上。
突如其来的力道毫无防备，温予夏重心不稳，脚步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险些直接摔倒在地。
她单薄的身子忍不住轻晃，眼底盛满了惊慌与无措，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跳，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涌冲撞。
她想拒绝，想躲开，想转身拔腿跑回宿舍关紧房门，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可对面两人气势汹汹，态度蛮横嚣张，她根本没有半分反抗的底气。
害怕被当众羞辱，害怕引来更多同学围观指指点点，害怕事情闹大后遭到更过分的报复，万般顾虑死死捆住她的手脚。明明满心都是抗拒，却只能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慌乱，垂着脑袋，指尖死死抠着掌心，僵硬地迈开脚步，硬着头皮跟在两人身后。
一路上往来的同学络绎不绝，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氛，纷纷停下脚步，投来好奇、探究、看热闹的目光。
那一道道视线直白又尖锐，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下意识收紧双臂，紧紧环住自己单薄的身躯，脑袋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眼神飘忽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浑身紧绷到极致，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身子，拼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能原地消失，把自己藏进无人看见的角落。
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每一步都走得沉重又煎熬。她心里清楚，她们要带自己去偏僻无人的地方，那里没有旁人作证，只会任由她们肆意刁难羞辱。可她无力挣脱，只能任由对方摆布，满心都是绝望与忐忑，一步步走向未知的难堪。
两人带着她七拐八绕，最终停在宿舍楼外的拐角处，这里是公用接水处。
这里光线阴暗，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潮湿凉意，平日来这的人多数是接水的，几乎没人愿意在此逗留，安静得能听清远处零星的脚步声。昏暗的光线将这片角落笼罩，隔绝了所有温暖与光亮，也完美隐藏起所有不为人知的欺凌，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
苏慕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着缩在墙角、畏畏缩缩的温予夏。她整个人紧紧裹着自己，像一只受了惊、无处可逃的小动物，怯懦又卑微，满眼都是被欺负后的无措。
这般模样，反倒让苏慕气极反笑。
“你不用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倒显得我们刻意欺负你。” 苏慕双手环胸，语气淡漠，骨子里的优越感扑面而来，“我来找你，目的很简单，以后离陆屿远一点，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话音落下，她从容地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沓整齐崭新的现金，随手递到温予夏面前。
鲜红的钞票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带着赤裸裸的轻蔑，像是在打发一个不值一提的麻烦，又像是在施舍街边的乞丐。
“这里一共两千块，不算多，但足够你安稳生活好几个月，拿着钱，安分一点。”
温予夏始终垂着眼，一言不发，依旧蜷缩在阴暗的角落，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她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沉默，是她此刻唯一能做出的、卑微的反抗。
旁边跟着的女生见状，瞬间沉不住气，上前一步，语气刻薄又尖锐，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人：“给你钱都不要？脸皮可真厚！就你这样子，也不照照镜子，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配惦记陆屿？认清自己的身份行不行！”
那些话尖锐刺耳，狠狠戳中温予夏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她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没有刻意纠缠，没有主动讨好，不过是陆屿无意间给予了她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柔与暖意，那是她灰暗生活里难得的光亮，可仅仅是这样，就被人说成痴心妄想、不知廉耻。
浓烈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鼻尖酸涩难忍，眼眶瞬间泛红。她满心都是逃离的念头，逃出这个令人窒息的角落，逃出所有恶意的目光与嘲讽，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待着，不用被指责！不用被轻视！不用被人排挤！
长久以来被孤立、被刁难、被轻视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不只是身体上的劳累，更是深入骨髓的心力交瘁。
她向来沉默寡言，极少主动与人争执，此刻却抬起泛红的眼眶，声音沙哑微弱，却带着少有的倔强，一字一句轻声开口：“我是人！不是乞丐！我有自己的情感，为什么不能去追寻我想要的！”
这番平静又认真的话，落在苏慕两人耳中，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毫不顾忌地放声大笑，笑声嘲讽又刺耳，在空旷安静的楼梯间反复回荡，听得温予夏心头越发难受。
苏慕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收回手中的钱，看向温予夏的眼神变得冰冷又怪异，如同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语气满是嫌弃：“你怕不是脑子有问题？既然这么不识趣，以后出了事，可别赖到我们头上。”
说完，两人都觉得温予夏莫名其妙又晦气，不愿再多停留一秒，转身便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途中苏慕突然回头冷笑一声，把钱塞回口袋，最后撂下一句狠话：“下次再敢靠近陆屿，先掂量掂量你配不配。”
她们脚步声渐渐远去。
楼梯间又重新恢复了死寂。
温予夏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把脸埋进膝盖。没有哭声，只有肩膀控制不住的、细微的颤抖。一滴眼泪砸在水泥地上，很快就干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腿麻得站不起来，才扶着墙慢慢起身，走出拐角，脚步一下顿住。
陆屿不知何时站在宿舍楼梯口。
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额间还有一点细汗，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刚刚的一切，他都看到了吗？那看到了，为什么不来帮帮我呢？
温予夏不敢去问，更不敢去想，脸色煞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她宁愿被苏慕再羞辱十次，也不愿意让帮助自己的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她低下头，转身就往宿舍跑。
陆屿想伸手去拉她，指尖只碰到了她冰凉的校服袖口。
“温予夏！”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可温予夏跑得太快了，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宿舍楼。
陆屿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脏又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又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宿舍大门。
刚刚那句脱口而出的“这就是你刻意讨好的人”，此刻像一把刀子，反过来狠狠扎进了他自己的胸口。
他错了！
错得离谱！
而他不知道的是，跑回宿舍的温予夏，刚关上门，就爬进了自己的床。
她拼命捂住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原来窒息中的绝望，从来都不是被世界排挤。
而是那个唯一给过你光的人，也看到了你最不堪的样子。
没错陆屿正在左右脑互搏，准确的来说他在害羞
当右脑打败左脑来到女生宿舍楼梯口时，温予夏就从拐角处冒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