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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柑橘 回到寝室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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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后,凯瑟琳便迫不及待地要瘫倒在床。
但她的枕头边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卷扎着紫色绸带的羊皮纸。
“凯茜,你回来了。”玛琳从她的床上探出头,“这是休息室门口一个斯莱特林学生让我给你的。”
“斯莱特林?”凯瑟琳疑惑地重复着。
但她还是打开了纸卷。然后念道:
亲爱的凯瑟琳·福斯科小姐,
如果你能在明晚七时来我的办公室共进晚餐,我将非常高兴。
你忠实的 H.E.F.斯拉格霍恩教授
“我就知道,这无聊的老头迟早盯上你。”爱丽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每年都爱搞这样的聚会,美其名曰共进晚餐,不过是买股人脉罢了。”
“但这算是教授的请柬?”凯瑟琳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张羊皮纸,“是不是没法拒绝?”
“就当去蹭顿饭好了。”爱丽丝耸耸肩,换上一件毛绒绒的睡衣,“不过我可提醒你,老头的聚会斯莱特林含量严重超标。”
凯瑟琳默不作声地收起请柬。
老实说,她不太确定自己想不想去。
她对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印象不坏,但也算不上好——如果这是杜邦小姐举办的茶会,她简直会兴奋地在床上做十个高难度托马斯回旋。
但她又隐约觉得这是件新鲜事,毕竟她还没跟斯莱特林的人说过话,也就无从知道那到底是群什么样的人。
于是她决定明天去看看。
下了这个决定后,她就边期待边有点心神不宁。
“放轻松。如果实在不想搭理那帮人,你就埋头吃饭好了。”到了第二天下午,爱丽丝开始费劲地帮凯瑟琳卷头发,很努力地将它们卷成优雅的波浪形。
最终,在六点半的时候,她谢绝了爱丽丝想用魔杖帮她卷眼睫毛的大胆提议,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寝室。她能感觉到头发在肩膀上一弹一弹的,带着一点点不自然的弧度。
她刚爬出胖夫人肖像就差点撞到西里斯·布莱克身上。
他当时正转头跟詹姆说着什么搞笑的事情,正用一只手抱着一个牛皮纸袋,侧着头咧嘴笑着。
下一秒,在凯瑟琳的脸距离他的衣领只有零点零几英寸的时候,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凯瑟琳感觉好多石头一样硬梆梆的东西轮番砸在了她脑袋上。
她吃痛地捂着头蹲下去,有那么一会儿,凯瑟琳怀疑自己可以确诊脑震荡了。
“福斯科?”她隐约听见西里斯在喊她。
过了几秒她才缓过来,眼前的金星散去,她看清了蹲在她面前的西里斯·布莱克,和滚了满地的橘子。他的一条腿屈着,胳膊搭在膝盖上,正低头看她。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橘子?”她呻吟道,然后紧张地摸着自己的头发,如果刚出寝室不到五分钟就把爱丽丝精心设计了一下午的卷发弄得一团糟,她这位热情到偶尔火爆的朋友恐怕不会放过她。
顺着她的手,西里斯和詹姆也看到了她的头发。
“发型不错,福斯科!”詹姆嚷着,顺嘴吹了个滑稽的口哨“我奶奶去参加村子里的市集也这么打扮。”
“住口,波特。”凯瑟琳恼火地说。
但她的脸还是变得通红——她很快意识到西里斯正在打量她的头顶,他的目光从她的发梢移到发根,又移回来,嘴角动了一下。如果他的死党都做出如此评价,他的想法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让开,布莱克。”她板着脸说。
西里斯敏捷又优雅地跳到一旁,给她让出一条路。
“不过你看起来总算勉强像位法国淑女了。”她听见后面传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点轻快的笑意。
她愣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
西里斯冲她眨眨眼睛,目光再次移到她头上,然后移回她脸上。
“所以,”他摆出一副随意的口气道,“是为了约会?”
“没错。”凯瑟琳说,“约会。”
西里斯看着她。
“那挺不错。”他摊开手,冲她一笑,“我是说,玩得开心。”
然后他转身懒散地动了一下魔杖,那些柑橘重新回到他的牛皮纸袋里。他仍旧用一只手拎着,灵敏地跳进胖夫人身后的洞口。
凯瑟琳看着他进去,才紧张地凑到旁边一幅画像跟前。那幅画的边框是粗粗的银色金属,勉强能照出人影。她侧过头,检查自己的头发是否被柑橘砸乱了。爱丽丝卷的那几缕波浪还在,虽然有点松散,但看起来反而更自然了一点。
“说实话,你不该骗那个年轻人。”
一个突兀高亢的声音突然响起。
吓得凯瑟琳往后一跳。
是这幅画像中一个毛毛躁躁的骑士,他刚才正闭着眼倚靠着他的马匹,这会儿突然跳起来,拿着一根长矛对准凯瑟琳。
“嘿,我以为你在睡觉。”凯瑟琳烦躁地说,“我没有骗他,我确实是要约会——只不过是赴一个教授的约会!”
说完,骑士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叫嚷,长矛在画面中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甩动。
“口是心非!口是心非!”
凯瑟琳趁着更多路过的格兰芬多学生向她投来奇怪的目光之前赶忙仓皇逃离了此处。
直到进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她都不确定自己的头发看起来是否还正常。
但那又如何,斯拉格霍恩那身天鹅绒的紫色长袍足够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凯瑟琳,亲爱的,你来了!”他扯开嗓门嚷道,眉开眼笑,举着一瓶香槟,对她表示热烈欢迎,看起来活像一个滴滴转的圆润紫薯。
凯瑟琳在离门口很近的位置落座,打量一圈,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
而且的确有相当不少的人来自斯莱特林。
斯拉格霍恩乐呵呵地跟每个人攀谈。
“当然,拉巴斯坦,你父亲无疑做了明智的决定。”斯拉格霍恩从一个精致的盘子中夹起一块苹果蜜饯放到嘴里,笑眯眯地看着凯瑟琳对面的一个男生。
那男生颧骨高耸,听到斯拉格霍恩的恭维,他的神色丝毫未变,只是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
“家父一向如此。”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说起来,最近他对魔法部相当不满。”
斯拉格霍恩耸耸肩。
“老生常谈。”他笑呵呵地摇摇头,“不过我们得知道,他们要头疼的东西太多了,尤其最近关于各方面的话题都吵成了一锅粥。巫师的繁衍,妖精和巨人的权益,还有麻瓜,家养小精灵,一大堆。”
“麻瓜?”拉巴斯坦左边一个长着一张苍白长脸的男生用夸张的语气重复着。
他座位左右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窃笑声。
凯瑟琳攥着叉子的手指关节开始隐隐泛白。
斯拉格霍恩赶忙咳嗽两声,将话题转移开。
“那些事由他们争论去吧,跟霍格沃茨没有关系。”他依旧保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雷古勒斯,今晚我没怎么见你动刀叉,怎么,是不合胃口吗?”
“并不是,教授。恰恰相反,它们正可口。”
凯瑟琳右边的男生礼貌地回答道。她用余光微微瞥了一眼,看到他立刻拿起了叉子。
“多吃一点,孩子,不用拘束。”斯拉格霍恩亲切地说,下一秒他看向了一旁的凯瑟琳,愣了一下,突然眼神中充满了惊喜,“真是梅林的安排,雷古勒斯,你竟然跟凯瑟琳坐在一起。”
凯瑟琳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感觉到自己右边的人也明显动作一滞。
整张桌子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他们两个。
“你们坐在这里的模样,不禁让我想起你们的父亲。”斯拉格霍恩喃喃道,眼神中满是怀念,“当年克里斯和奥赖恩来参加我的宴会也总是坐在一起。哦,事实上,他们形影不离。他们现在想必还会往来吧?”
凯瑟琳怔怔地听着斯拉格霍恩的话,一头雾水。
奥赖恩是谁?
她从未听父亲说过这个人,谈何往来?
但在斯拉格霍恩的口吻里,他们似乎还挺亲近?
就在她踟蹰着不知如何回应时,雷古勒斯率先开了口。
“父亲一直很关注克里斯·福斯科先生的学术成就。”他的声音十分平静且礼貌。
斯拉格霍恩露出一副“我果然说对了”的得意神情,凯瑟琳也很勉强地咧嘴笑着,点点头作为回应。
“说句毫不为过的话,他们当初简直就像波特跟你哥哥一样。”斯拉格霍恩笑眯眯道,耸耸肩,“不过还是你更像奥赖恩,你们一直都那么彬彬有礼,从不做不合规矩、有损名声的事。”
雷古勒斯极轻地笑了一下,算是回应。
凯瑟琳开始切一块鸡排,但下一秒,她突然僵住。
——“他们当初简直就像波特跟你哥哥一样。”
她猛地转向右边。
雷古勒斯·布莱克正举起黄油啤酒,慢条斯理地抿着。
他拿着杯子的手苍白而骨节分明,侧影十分消瘦,一头黑色的卷发——每一缕都看得出精心打理过的痕迹,服帖地垂在耳侧。
他简直是西里斯·布莱克的翻版,只不过更瘦,更安静,更像——布莱克。
凯瑟琳低下头。
西里斯从未跟她提过自己有一个斯莱特林的亲弟弟。
更别说克里斯,凯瑟琳自诩跟父亲之间已经足够亲近,至少在那件事之后,他们只剩下彼此了。可他却从未告诉过她自己在霍格沃茨时曾经有个好朋友叫奥赖恩·布莱克。
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散场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凯瑟琳心不在焉地跟斯拉格霍恩告别后,离开了那间明亮却拥挤的办公室。其他人三两成群地结伴回学院休息室,她独自落在后面,听他们的嬉笑声越飘越远。
“挺无聊的,是不是?”
身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凯瑟琳转身,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走廊的阴影中,身姿笔直,跟西里斯一般高。
“是你。”凯瑟琳有些意外。
“雷古勒斯·布莱克。”他说着,微微一侧头,”刚才没来得及向你问好,福斯科小姐。”
“幸会,布莱克先生。”凯瑟琳拘谨地回应着。
沉默半晌。走廊里只有火炬轻微的噼啪声。
她不知道该跟他继续说些什么。
雷古勒斯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脸从阴影中显露出来,露出一双跟西里斯几乎一模一样的灰色眼睛。
只不过这双眼睛里没有那种随意、懒洋洋的光芒,而是十分安静自持,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久仰你父亲的名字。”他依旧用那种平静得有些冰冷的语气说道,“我父亲书房里,有他这些年来全部的著作。”
“感谢抬爱,只是...”凯瑟琳仿佛泄气一般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很意外,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是说,今晚之前,我并不知道他跟布莱克先生是朋友。哦,对不起,我绝对无意冒犯你父亲,我相信他们在霍格沃茨的时候肯定是如假包换的朋友。”
凯瑟琳为自己磕磕绊绊的语句感到十分丢脸和懊恼。
“我明白。”雷古勒斯言简意赅地回答,“事实上,我父亲也没有对我讲过。”
凯瑟琳惊异地瞟了他一眼。
雷古勒斯眼睛看向别处,轻轻咳了一声。
“但我从他书房里,看到了许多东西。”他说,“福斯科先生的著述,还有《预言家日报》,他抽屉堆放了一摞,很巧,每一份上恰好都有福斯科先生的快讯。还有他学生时代的相册,诸如此类。”
“哇哦。”凯瑟琳干巴巴地回答。
他们再次陷入一小阵尴尬的沉默。
“我们院长每学期都会举办几次这样的聚会,你慢慢会适应的。”半晌,雷古勒斯再次开口,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凯瑟琳袍子里面扎得一丝不苟的红色领带,“多交一些来自古老家族的朋友还是有必要的。”
凯瑟琳感觉有人往她胸腔里倒了一桶冰水,心脏不适地抽搐了一下。
“是吗?像那个拉巴斯坦那帮人一样的朋友?”凯瑟琳冷冷地说,“觉得麻瓜一文不值?”
雷古勒斯扬起眉毛。
“莱斯特兰奇和多洛霍夫那么想无可厚非。他们的家庭都很悠久,血统纯正,当然不希望麻瓜来染指。”下一秒,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灰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赶忙又说道,“请原谅,我并非有意冒犯——”
“太遗憾了,恐怕你们犯不着跟我交朋友,因为我母亲正是一个麻瓜。”凯瑟琳用讥讽的语气回敬道,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怎么会有如此道貌岸然实则傲慢粗鲁的人。
爬进胖夫人肖像的时候,凯瑟琳仍然气呼呼地回想跟雷古勒斯刚才的对话。
“多交一些来自古老家族的朋友还是有必要的。”
他以为自己是谁?
“看来约会不算愉快?”
凯瑟琳停下脚步。
西里斯·布莱克悠闲地坐在休息室的壁炉边,冲她咧嘴笑着。
她犹豫着该如何回应。
西里斯往沙发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让出来的空位置。
“聊一聊?”他诙谐地眨眨眼睛,“我可以教你跟英式美男周旋的二十四种绝招。”
望见凯瑟琳愈发难看的脸色,他才耸耸肩。
“开玩笑而已,别紧张。”西里斯停顿了一下,声音里的诙谐减淡了几分,“当然,如果你更想睡觉,也可以。”
凯瑟琳看着他那双无辜的灰色眼睛。
西里斯不会说那种话的——关于麻瓜,血统的那些话。
虽然她也不怎么了解他,但她却知道他不会。
她想了想,最终决定坐到暖烘烘的壁炉前。
这个双人沙发比她预想的要窄,她的袍子紧紧贴着他的。
“说说吧,福斯科。”他说,语气里竟然罕见地有一丝柔和。
凯瑟琳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索性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没提过你有个弟弟。”她瓮声瓮气道。
西里斯原本松弛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你、你今晚见的是雷古勒斯?”西里斯用一种十分奇怪的声音说道。
“怎么了?”凯瑟琳疑惑道,“看来他真是你弟弟。”
她皱着眉转头,却发现西里斯正盯着她。
“你跟雷古勒斯约会?”他重复道。
凯瑟琳愣了一下,接着想起来傍晚她出门的时候发生的事,柑橘滚了一地,詹姆吹口哨,西里斯问她“是为了约会吗”,她说“没错”。
他当真了。
她突然扑哧笑了出来。
“拜托,我今晚参加的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宴会。”凯瑟琳笑着解释。
西里斯又盯了她两秒钟,也笑了。
“见鬼。”
他笑着说,然后将头转过去,伸手捋了一下头发,炉火的光在他侧脸上晃了晃。但下一秒他的语气重又变得十分鄙夷:“怪不得你会见到他。他对于融入那种圈子很引以为傲吧,是不是在餐桌上一直说一些纯血统的屁话。”
凯瑟琳耸耸肩,没有否认。
“高贵的布莱克继承人。”西里斯讽刺道。
“那你知道我们的父亲曾经是朋友吗?”
凯瑟琳猝不及防地抛出这个问题。
西里斯的表情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似的。
“我闻所未闻。”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太好了,我终于不是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了。”
“这是雷古勒斯告诉你的?”西里斯怀疑道,接着嗤笑一声,“他接近女生的方式简直逊爆了。”
“是斯拉格霍恩说的。”凯瑟琳毫不理会他的上一句话,如实说道,“在他的形容里,他们学生时代关系似乎十分密切,还一起参加过斯拉格霍恩的宴会呢。”
“也许吧。”西里斯口气有些许随意,摊开手,“事实上,我父亲没在我面前提过,倒也不奇怪。”
“他也没对雷古勒斯提过。”凯瑟琳说,西里斯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以及,我父亲也从未提过。”
“没准绝交了。你父亲听够了他的臭屁血统论,把他屁滚尿流地暴打一顿,我希望是这样。”
“我是认真地跟你在聊。“凯瑟琳瞪着他,”雷古勒斯说他书房里有我父亲写的每一本书,还保存着有我父亲见刊的每一份报纸。”
“梅林在上,能别提雷古勒斯了吗?”
“那是我们讨论的重点吗?”凯瑟琳恼火道。
“我不想听你说他。”西里斯别过脸去。
凯瑟琳闭上嘴,气呼呼地瞪着壁炉。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木炭偶尔发出的细微崩裂声。
“好吧,你继续说咱们父亲的事。”过了一会儿,西里斯忍不住开口。
凯瑟琳狠狠看了他一眼:“我已经说完了。”
“别生气嘛。”
下一秒,凯瑟琳鼻子下面出现了一个柑橘。
她低头一看,那柑橘皮上刻着一个女生的侧脸,几道简洁的弧线勾出额头、鼻梁、嘴唇和下巴的轮廓,头发是卷的,跟她今晚的发型一样,几道弯弯绕绕的刻痕从头顶垂到耳边。
那就是她。
“这是...”她不胜惊讶地接过来,看着这个潦草又有点滑稽的雕刻品,“你什么时候刻的?”
西里斯神秘一笑。
“就在刚刚你不理我的时候。”他拖长声调说道。
“怎么可能,那甚至不到一分钟。”
西里斯耸耸肩。
“随你信不信。”
凯瑟琳再次低头看向那个柑橘。
“谢谢你。”她低声说,然后顿了顿,“西里斯。”
听见她叫他“西里斯”,他愣了一下。
“没什么,随手而已。”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抱歉下午它和它的兄弟们拿你的头当踏板。”
凯瑟琳忍不住笑出声。
“你恐怕没少用这样的小礼物讨女生开心吧。”她看一眼手里的橘子,狡黠地问道。
西里斯有些吃惊地看着她,下一秒便举起两只手。
“梅林在上,别污蔑我好不好。”
“真的吗?可我看你很熟练呢,不到一分钟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雕完了。”凯瑟琳挑挑眉毛。
“喂,你不要那么想。”西里斯结结巴巴地说,“我可没有。”
“是又怎样,我又不会介意。”
凯瑟琳耸耸肩,环顾了一下休息室,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于是她站起身来。
“晚安,布莱克。”
“你刚刚明明已经开始喊我——”
他猛地刹住话头,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她。
凯瑟琳像不记得了似的皱着眉说:”喊你什么?”
“就是——没、没什么。”西里斯有些窘迫地说。
回到寝室的时候,莉莉她们已经熄灯,爱丽丝的床上已经传出十分均匀的鼾声。
没拉实的窗帘洒出一点月光,她蹑手蹑脚地坐到床沿,将橘子放到床头柜之前,先捧起来嗅了嗅。
凯瑟琳想起他把它递到她面前的场景。
他的手指那时一定也有柑橘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