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橡树与榛子》冬冬尼

9、穿堂风 周一，凯瑟

　　周一，凯瑟琳准时出现在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里。
　　杜邦小姐的课堂仍旧如沐春风，她演示铁甲咒的时候简直像是在用魔杖指挥圆舞曲（“谢天谢地，终于不再是决斗了。”爱丽丝说。），她的目光偶尔瞥向凯瑟琳时，凯瑟琳能从她的眼神里读懂那份笑意。
　　下课的时候她故意放慢收拾书包的速度，等爱丽丝和莉莉走到前面，才从杜邦小姐身边经过。
　　“谢谢您，”凯瑟琳小声说，“我这周感觉好多了。”
　　杜邦小姐笑眯眯地望着她，轻轻俯下身，凯瑟琳能闻见她身上浓郁的花香。
　　“这么说，勇敢的凯瑟琳已经战胜恐惧的野兽了？”她笑吟吟道，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我不确定，教授。”凯瑟琳望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忸怩地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但总不能一直逃避，一直——请假，我想，要是又晕过去，起码得先试着挣扎一下呢。”
　　杜邦小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拢了一下凯瑟琳肩头垂落的一缕碎发，把它别到她耳后，指尖碰了一下她的耳廓。
　　“很好，亲爱的。”她宽慰道，“有句话叫，‘你恐惧的有时只是恐惧本身’，我想你已经踏出第一步了，我们慢慢来，好吗？”
　　凯瑟琳出神地盯着她，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杜邦小姐收回手，直起身。她的珍珠耳坠轻轻摇晃了一下。
　　凯瑟琳站在原地多待了两秒。不知道为什么，杜邦小姐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让她无端想起了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如果还在，也会这么对她说的。她相信。
　　九月平静而愉快地过去。
　　十月伴随着更加湿冷、阴晴不定的天气到来——连同克里斯的一封信。
　　开学第二个星期的时候她给克里斯邮寄了一封短讯，言简意赅地向他讲述了自己开学以来的情况。
　　“我交到了不错的朋友，课程也跟得上，尤其是魔法史。”她发誓自己是认真的，包括最后半句话，也是认真地扯谎，“只是，有件事我十分好奇……”她思考良久才决定问出口，“你在霍格沃茨的时候跟奥赖恩·布莱克是朋友？我可不是故意窥探你的隐私，因为不止一个人这么告诉我，而你亲爱的、唯一的、可怜的女儿却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克里斯的回信却姗姗来迟，打开后凯瑟琳大失所望。

　　亲爱的凯茜，
　　十一月份。届时我在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请你喝杯最正宗的黄油啤酒。
　　你忠实的
　　克里斯蒂安·F

　　她唉声叹气地折起这封信，看来他决意要等到11月才肯聊这件事。
　　很快，霍格沃茨下了一场缠绵数日的秋雨，城堡终日笼罩在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里。只要不进行魁地奇训练（她已经顺利成为了格兰芬多新任的追球手），凯瑟琳还是更情愿待在室内。
　　一个阴沉的周日午后，为了完成一篇关于中世纪妖精叛乱的论文，她不得不穿过室外的庭院，去图书馆查找资料。
　　很快她便在图书馆找到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下摊开羊皮纸，没过五分钟就开始后悔自己拒绝了昨天莉莉和爱丽丝的写作业邀请而选择在寝室睡觉——她们两个边查资料边讨论，用了半个下午就完成了这份作业。
　　“其实如果你不想太费劲的话，可以抄我的。”爱丽丝低声道。
　　“爱丽丝，这样绝对不会对凯茜的O.W.L.成绩有任何帮助。”莉莉还是听到了，皱着眉说。
　　“爱莫能助了，亲爱的。”爱丽丝做出夸张的抹泪动作，实则从手指缝中露出半只眼睛，咧嘴笑着看凯瑟琳面色阴沉地收拾书包准备前往图书馆。
　　凯瑟琳开始觉得口渴，心虚地看一眼前面的平斯夫人，那个严厉的女人绝对不会允许她把黄油啤酒带进来的。
　　打消这个念头之后，她又有点犯困，只好努力地用一只胳膊撑着腮，一边慢吞吞地思考论文该如何下笔，就在她的胳膊即将支撑不住，马上要趴下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下午好。”
　　凯瑟琳瞬间清醒了几分，转过头去，雷古勒斯·布莱克正站在她身侧。
　　“是你？”凯瑟琳说，她知道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可算不上友好。
　　雷古勒斯面上微微有一丝尴尬，但他很快用几声咳嗽掩盖了过去。
　　“我碰巧来借书。”他有点不自然地说。
　　凯瑟琳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转回去继续对着空白的羊皮纸，假装在苦思冥想。
　　过了几秒，雷古勒斯又开口。
　　“如果你要写跟妖精叛乱相关的内容，可以看看那本《魔杖与银剑》，很不错的编年史。”
　　凯瑟琳再次转回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谢谢你的建议。”她努力心平气和道，“请问你找到需要借阅的书了吗？”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
　　“我找到了。不过——”
　　“那就可以去书架另一头的空座位读了，祝你下午愉快。”
　　凯瑟琳挤出一个别扭的笑容，接着沉着脸放下嘴角，又转回去，气呼呼地瞪着空白的羊皮纸。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听见一个很轻的声响——什么东西被放在了她手边的桌面上。
　　然后是脚步声，一步一步，走远了。
　　凯瑟琳没有立刻转头。她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烦躁地瞥了一眼手边。
　　正是他刚才提到的那本《魔杖与银剑》。
　　她张口要说什么，但雷古勒斯已经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凯瑟琳转身的时候只看见他的长袍一角消失在书架拐角处。
　　她轻轻叹口气，将这本十足的大部头拖到面前翻开，书页散发出旧纸张和灰尘的气味。
　　第一页忽然飘出来一张边缘撕得很整齐的羊皮纸字条，上面用瘦长但工整的字迹写着：

　　我为我那晚的话向你道歉。
　　——R.A.B

　　晚餐前凯瑟琳总算是顺利完成了这篇论文。至于里面有多少内容来自《魔杖与银剑》，她决定不去深究。
　　过了几周，在距离万圣节没剩几天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再次发来了聚会邀请，但考虑到上次微妙的气氛和那些斯莱特林们的言论，凯瑟琳以风寒为由婉拒了出席。
　　“你不去是对的，犯不着浪费几个小时听那些人说些恶心又颠三倒四的话。”爱丽丝将自己的盘子里盛满烧鸡，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含混地说，接着用胳膊肘推了推莉莉，“你怎么一口也没动？”
　　莉莉仿佛被从梦游中拽回来一样魂不守舍。
　　“是吗？”她漫不经心道，用叉子随意地在一片吐司上叉了好几个洞。
　　“还在想那个斯内普的事？”爱丽丝一针见血道。
　　凯瑟琳知道她指的是早晨发生在魔药课教室门口的事。
　　开课前，斯内普的书包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打嗝，一边打嗝一边还发出低沉的干呕声，他那张阴沉的脸黑得愈发严重，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张皇失措地试图用魔杖终止那令人恶心的打嗝声，却屡屡失败。
　　最后，这场闹剧以他将书包里的东西稀里哗啦地倒了一地——几本破旧的课本、一瓶已经凝固的墨水、半块发霉的干酪——恼羞成怒地把那肮脏发黑的布包丢进男盥洗室的马桶而告终。
　　冲水声传到走廊里的时候，詹姆和西里斯的腰都要笑断了。
　　相比于詹姆和西里斯的眉飞色舞，莉莉几乎整个上午都板着面孔。
　　“你可少为这些该死的男生废寝忘食了。”爱丽丝摇摇头，“要我说，波特和斯内普加起来都不值得你在他们身上浪费超过一分钟的时间。你还不如赶紧想想下周去霍格莫德买什么。梅林，这可是凯茜第一次跟咱们去霍格莫德！”
　　与其说是期待霍格莫德，不如说是期待可以在下雪的午后跟好朋友们一起放松地喝杯啤酒什么的——最好那时苏格兰能下雪，凯瑟琳紧张地期盼着。
　　紧接着，她突然想起克里斯那封该死的语焉不详的信。
　　“嘿，”她懊恼道，“我到时候没办法跟你们一起逛街。”
　　接着，她跟她们讲了奥赖恩·布莱克的事情，还有克里斯的信。
　　“太遗憾了，我和莉莉竟然不能成为陪你首次走进三把扫帚的人了。”爱丽丝唏嘘地摇摇头，但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去跟你父亲聊聊是对的。有什么八卦回来及时分享！”
　　“奥赖恩·布莱克……”莉莉若有所思地皱着眉，”我一定在哪儿见过这个名字，如果我没有糊涂，也许他名字旁边也有你父亲的名字。”
　　凯瑟琳瞠目结舌。
　　“天哪，莉莉，这世界上会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凯瑟琳吃惊道，“可这会是在哪看到的呢？据我所知应该不是克里斯写的某本书。”
　　“那就是男厕所隔板？”爱丽丝怀疑道。
　　莉莉拍了拍脑袋。
　　“想不起来了。”她丧气道，“但我总会想起来的。一定就在霍格沃茨见到的。”
　　说完，三人最后席卷了一些残羹剩饭，起身准备前往下午上课的教室。
　　大礼堂的穹顶上，施了魔法的天空正呈现出一片阴沉的铁灰色，跟窗外真实的天空一模一样。
　　走到礼堂门口的时候，凯瑟琳迎面撞见了雷古勒斯。
　　两人都微微一愣，这是自图书馆以后他们第一次碰面。
　　“中午好。”他说，声音还是微微倨傲中带着平淡，并简略地冲后面的爱丽丝和莉莉点点头。
　　“中午好。”凯瑟琳回答了他一样的话，她忽然觉得有点不自然，“那个，纸条我看到了。”
　　雷古勒斯没说话，但眉毛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我没别的意思，咱们算扯平了。”她嘟囔道，准备拉着莉莉和爱丽丝离开。
　　她刚迈出去不到一步，雷古勒斯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听说你得了风寒。（该死的斯拉格霍恩！凯瑟琳暗暗咒骂道。）不过，你看起来...恢复得还行？”
　　“凯茜，你是说你得了——”
　　爱丽丝吃惊地嚷道，莉莉赶忙捂住她的嘴。雷古勒斯轻轻地看了她们一眼。
　　“嗯，是的。”凯瑟琳尴尬地假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沙哑。结果她咳得太用力了，嗓子真的痒了起来，只好又咳了一声，这次是真的，“咳咳！”
　　“那么早日康复。”雷古勒斯说，“我想——”
　　“女士们先生们请让一让！”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和雷古勒斯中间，凯瑟琳刚要退让，一抬头却猛地怔住。
　　“布莱克？”
　　西里斯·布莱克正站在她面前。确切地说，是正正地插在她和雷古勒斯之间。
　　西里斯听见凯瑟琳的声音，浮夸地装作刚刚看见她似的，惊异地瞪大眼睛。
　　“哦，你好，福斯科。”他用轻松的语调说道，接着又假装随意地一偏头，看向他另一侧的雷古勒斯。
　　“瞧啊，我这是碰见谁了。”西里斯似笑非笑地望着雷古勒斯，眯着眼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通。
　　雷古勒斯冷冷地望着自己的哥哥，表情十分平静。
　　“我们好像并没有挡你的路。”雷古勒斯说，尽管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冰冷。
　　一旁的莉莉和爱丽丝用战战兢兢的目光在他们三人之间逡巡。
　　“你们？”西里斯重复了一遍，“你和福斯科？”
　　西里斯的目光从凯瑟琳脸上轻轻扫过。
　　雷古勒斯的目光则像一潭死水，锁在西里斯的脸上。
　　“显而易见。”他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嘴唇几乎没有什么弧度，导致这笑容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嘲讽。
　　说时迟那时快，西里斯突然一把拎起雷古勒斯的衣领。
　　爱丽丝发出一声尖叫，莉莉赶忙要上来阻拦，但凯瑟琳抢先一步上前。
　　“布莱克，这是礼堂门口。”凯瑟琳声音在发颤，但还是咬牙说道。
　　她紧紧攥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腕，试图把它从雷古勒斯的衣领上拽下来。
　　下一秒，她意识到他的手腕在发烫，也在微微颤抖。
　　雷古勒斯毫无惧色，依旧冷冷地直视着哥哥。
　　“西里斯。”凯瑟琳低声喊道。
　　手腕的力道似乎微微松了一下。
　　“听着，”凯瑟琳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礼堂门口经过的学生已经开始放慢脚步，几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抱着书好奇地伸长脖子张望着，然后她瞪着西里斯，“如果你能保证找到一个没人看见的角落，你把他揍一顿或者他把你揍一顿我都不在乎，但这是在礼堂门口，你想因为一时任性给自己和格兰芬多闯祸吗？”
　　西里斯依然没有松手。
　　他的指节泛白，雷古勒斯领口的布料在他指缝间皱成一团。
　　“你可以不考虑莉莉的感受，但你的朋友卢平也是级长。”凯瑟琳威胁道，语速越来越快，“想想你会给你的朋友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可怜的卢平，妈妈还在生病，说不定还要因为你遭受麦格教授的毒打！想想吧！”
　　凯瑟琳以为自己眼花了，因为她竟然看到西里斯嘴角抽搐了一下，是那种想笑又忍住的抽搐。
　　但她来不及思索，下一秒，他就松开了雷古勒斯。
　　西里斯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傲慢地看着雷古勒斯。
　　“为了你，给学院和朋友带来麻烦，的确不值得。”他低低地笑一声。
　　雷古勒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整理着自己的衣领，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厌恶。
　　“你我之间，以后可以用一些不那么幼稚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他冷冷地说。
　　说完，雷古勒斯没有看任何人，转身离去。
　　空气沉默了大概两三秒，莉莉和爱丽丝像刚刚化冻般试探着靠近两人。
　　“凯茜？”莉莉小心翼翼道，手轻轻搭上凯瑟琳的手臂，然后有点畏惧地看了一眼西里斯，“呃，还有布莱克。”
　　“女士们，不要放在心上。”他挂上一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笑容，甚至冲莉莉和爱丽丝挤挤眼睛，“我和我弟弟的小口角。”
　　“可你快把凯茜吓坏了。”爱丽丝插嘴道。
　　西里斯似乎微微吃惊了一下，接着转向凯瑟琳。
　　“对不起。”他眼神有些躲闪，不自然地将一只手伸向自己乌黑的头发间。
　　凯瑟琳抱着胳膊瞪着他。
　　“我是说真的。”他开始语无伦次，那只手从头发里抽出来，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手势，“你知道，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只是，我跟他总是这样，没办法好好待在一起，我们互相看不惯。只是，恰好，恰好……”
　　他说不下去了。手垂回身侧。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很抱歉，福斯科。”
　　他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凯瑟琳看着他。她抱着胳膊的姿势没有变。
　　下一秒，凯瑟琳以为他也要离开。
　　但他没有，他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下了十足的决心。
　　“我承认，我刚才的行为像个十足的傻瓜，因为有一瞬间我真的很想把他头拧下来踢出去。”他望着凯瑟琳，语气微微有点懊丧。
　　一瞬间，凯瑟琳差点就笑了，但她还是决定忍住。
　　“布莱克，”她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秒，但还是重新看回他的眼睛，“别指望我会劝你跟你弟弟和好，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只想告诉你，也许他说的一些话，你该听一听。”
　　“哪些话？”
　　“比如，你应该学会用一些不那么幼稚的办法解决问题。”凯瑟琳说。
　　然后她很快地转身离开礼堂，头也不回地跑下楼梯。
　　深秋的冷风穿过庭院吹来，带着一些湿泥土和落叶的气味。
　　她走得很快，甚至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走这么快。
　　莉莉和爱丽丝在她身后跟上来，她听见爱丽丝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莉莉轻轻“嘘”了一声。
　　然后第三个脚步声从后面追上来。
　　“福斯科。”
　　西里斯的声音。
　　凯瑟琳没有停下脚步。她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副巨大的盔甲，盔甲的头盔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等等我好吗。”
　　他说。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你其实是站在我这边的吧。”
　　他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过来。
　　凯瑟琳转过身。
　　西里斯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他追出来的时候大概跑了几步，额前的黑发比刚才更乱了，有一缕挂在眉骨上，他也没去拨，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开。
　　“你跟这么久，只是想问这个吗？”
　　凯瑟琳望着他。
　　“你知道。”西里斯往前走了一步，漫无目的地抬起手比划着，干脆地笑了一声，“他从小就一副比我更成熟、更得体的样子，但他永远不会像我那天在楼梯上跟你说的那样，跟你的心情，站在同一边——”
　　“我知道。”凯瑟琳打断了他。
　　西里斯停住了。
　　他们久久盯着对方的眼睛。
　　下一秒西里斯仿佛松了口气般，冲她笑了起来。
　　“请问你还有其它事吗？”凯瑟琳扬起眉毛。
　　西里斯笑着摇摇头。
　　“没有了，福斯科。”
　　他双手又随意地插进兜里，刚要转身，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看了一眼凯瑟琳。
　　凯瑟琳那一秒刚好低下了头，心不在焉地从斜挎的书包里翻找着什么，也许是在找下午要用的课本，羊皮纸，或者只是看起来像在找东西。
　　西里斯张了张嘴，但还是没再说出口，穿堂风将他的碎发吹到眼前，挡住了凯瑟琳。他随手往一旁拂开，扯了扯嘴角，往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