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橡树与榛子》冬冬尼

6、米布米宝 “你的眼睛

　　“你的眼睛像被打肿了一样。”
　　在礼堂吃早餐的时候，爱丽丝盯着凯瑟琳的眼睛认真地说。
　　莉莉贴心地把一杯黑咖啡递到凯瑟琳手边。
　　“喝杯咖啡会好一些。”莉莉也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说真的，如果你还是不太舒服，最好去找庞弗雷夫人。”
　　“我真的不要紧。”凯瑟琳含糊道，将咖啡端起来一饮而尽，顺便挡住自己有点心虚的表情。
　　上午第一节是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
　　刚坐下没多久，凯瑟琳就感觉后面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转过身来。
　　西里斯就坐在她正后方。
　　凯瑟琳忽然觉得这间阶梯教室十分拥挤，她跟西里斯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看见他瞳孔倒影里的自己。
　　西里斯盯了她一会儿，挑挑眉。
　　“没休息好？”他说。
　　凯瑟琳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昨晚的梦。
　　她清楚地记得梦境最后，有人从身后稳稳当当地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说：“好好活下去。”
　　在梦里她并没看到那个人的脸，但她知道那人是谁。
　　“福斯科？”
　　她猛地回过神来，正对上他的目光。
　　西里斯笑了一下，指着自己的眼睛下方，“你这儿，乌青乌青的。”
　　凯瑟琳从他眼睛里看见自己脸上呆呆愣愣的表情。
　　“有吗？”凯瑟琳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脸。
　　“呦呦呦，又是一位被大脚板迷住的纯洁少女！”詹姆突然从一旁闪现，用手臂勾着西里斯的脖子，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才不是！”凯瑟琳争辩道。
　　“真的吗？”詹姆煞有介事地掏出一块怀表，在凯瑟琳眼前晃来晃去，“请盯着表盘，告诉我，你对西里斯·布莱克的真实想法~”
　　凯瑟琳无语地看了一眼詹姆，准备把头转回去。
　　“哎哎哎，福斯科别生气嘛~”詹姆笑嘻嘻地收起怀表，用魔杖捅捅西里斯，“喂，到你施展魅力的时候了。”
　　西里斯大大地翻一个白眼，但还是笑着从后面凑到凯瑟琳耳边，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福斯科，转过来一下好吗？尖头叉子有正经事儿找你呢。”
　　凯瑟琳没好气地转过来。
　　“啊哈，还是大脚板的话管用。咳咳，我是说，”詹姆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周末的魁地奇选拔，要不要来？”
　　“魁地奇？”
　　“没错。大脚板告诉我，你以前在布斯巴顿飞得不错，要不要来试试？”詹姆满是期待地搓搓手，“或许，你可以叫上伊万斯一起？”
　　凯瑟琳扬起眉毛，“那你怎么不亲自去问莉莉？喂，莉莉——”
　　“哎哎哎，求你了求你了，别喊。”詹姆紧张地双手合十，结结巴巴地说，“呃，我的意思是，她是级长，总得关心关心学院的体育活动吧！”
　　“可莱姆斯·卢平也是级长。”凯瑟琳抱着胳膊故意拆台。
　　刚说完，凯瑟琳便怀疑自己眼花了一下。她分明看到西里斯和詹姆不易察觉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但下一秒两人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状态。
　　“月亮脸周末不在学校。”西里斯说。
　　“他母亲病了。”詹姆补充道。
　　“那好吧。”凯瑟琳耸耸肩，“不过，莉莉也许更愿意去图书馆。”
　　“啊，她总是去图书馆。”詹姆伸手抓了抓自己的乱发，但下一秒又振作回来，“总之！她如果能来，我会很高兴。”
　　趁着凯瑟琳转回去之前——“当然了福斯科，也欢迎你能成为格兰芬多新的追球手。”詹姆笑嘻嘻地补充道。
　　接下来的魔咒课在弗立维教授尖声尖气的讲授和大家的练习中度过。
　　终于到了临近下课的时候，弗立维开始演示最后一个咒语“清水如泉”。
　　接着他在教室最前面变出一盆干枯的米布米宝，让大家轮流上前，用咒语来为这株可怜的米布米宝浇水。
　　“轻轻晃动手腕，不要太用力！”他立在一摞高高的大部头书上冲全班嚷着，“否则米布米宝会认为你是在攻击它——哦哦哦，我说什么来着波特先生！”
　　很明显詹姆的手腕力度有点太大了，他的魔杖攻击力堪比浇花园用的压力水枪。
　　下一秒，被高压水柱刺激的米布米宝开始变得肿胀，那些丑陋的疖子像机关枪一样发射出粘稠的墨绿色酱汁。
　　前排的学生纷纷发出尖叫，试图用袖子和书遮挡那些臭气熏天的液体，但却无济于事。
　　弗立维教授在试图解决麻烦的时候不慎踩空，只听见一声尖锐爆鸣，他就消失在了那摞书后面。
　　教室里彻底炸了锅。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自己是个巫师，没有人掏出魔杖试图阻止那株发狂的植物。大家挥舞着袖子四处逃窜，或者干脆钻到了桌子底下。
　　凯瑟琳为自己站在队伍后排感到十分侥幸，但没轻松几秒，前面的学生纷纷跑空，那些恶臭黏液瞬间也冲她喷过来——
　　但却没有喷到她脸上。
　　一个身影闪到她前面。
　　那株疯狂的植物总算暂停了攻击。
　　弗立维教授气喘吁吁地爬起来冲着地板和桌椅喊着“清理一新”。
　　凯瑟琳却只瞠目结舌地看着身前的西里斯。
　　他看起来丝毫没有惊慌或者气恼，即便黑色卷发被黏液粘在一起，袍子上也溅满浓稠的墨绿色。
　　“你当时不该出现在那里的。”凯瑟琳皱着眉上前，对着他的头发举起魔杖。
　　西里斯攥住她的魔杖尖。
　　他挑挑眉：“你能保证你的魔咒学得比尖头叉子强一点吗？”
　　凯瑟琳拉下脸，“那你自己解决好了。”
　　说完就要将魔杖从他掌心里抽走，这时，听到了爱丽丝的喊声。
　　“凯茜！你没沾上臭汁吧！”
　　爱丽丝跑过来，端详着凯瑟琳的脸长袍。
　　西里斯见状，下意识地松开了攥着她魔杖的手。
　　爱丽丝这才转头看到他，但下一秒就惊叫起来。
　　“梅林的胡子，布莱克你的头发——”
　　西里斯漠不关心地摊开手。几滴墨绿色的黏液从他袖口滴到地板上。
　　“——简直搞得像斯莱特林那个斯内普似的。”
　　西里斯的脸瞬间绿了，摊开的双手僵在半空。
　　“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语气里掺杂了一丝货真价实的慌乱，“像、像谁？”
　　凯瑟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西里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尖头叉子！”他左顾右盼，气急败坏嚷起来，“真是不得了了！快帮我把这些玩意弄下来！”
　　“我来吧。”凯瑟琳笑得连连咳嗽，然后再次举起魔杖，“清理一新。”
　　他的头发总算恢复了原样，连长袍也焕然一新。
　　“谢谢。”他嘟囔道，目光却极力看向别处。
　　一直到晚餐时间，凯瑟琳坐在礼堂的格兰芬多长桌旁时，看见不远处的西里斯还是板着脸。
　　詹姆兴致勃勃地凑到他跟前跟他说着什么，彼得偶尔发出呼哧呼哧的笑声，莱姆斯·卢平则看起来像有心事一般，面色颇为憔悴。
　　凯瑟琳将一块涂满草莓果酱的吐司塞进嘴里，又看了一眼西里斯的方向。
　　他已经放下刀叉，跟詹姆他们一起朝礼堂门口走去。詹姆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然后他忽然回过头。
　　凯瑟琳赶忙移开目光，假装那块吐司很难对付。
　　等她再抬头时，礼堂门口已经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