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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幻觉 对于凯瑟琳 ...

  •   对于凯瑟琳·福斯科来说,要适应霍格沃茨的生活,第一个挑战就是记住霍格沃茨那些变幻莫测的楼梯。它们总是变来变去,不停移动,甚至它们一旁墙壁上的肖像人物也会随着楼梯的变动跑来跑去,如果不跟着莉莉和爱丽丝,凯瑟琳恐怕直到明年9月1号也找不到地牢在哪。
      没错,新学期的第一节课就是要跟斯莱特林一起在潮乎乎的地牢里上魔药课。
      斯拉格霍恩教授穿着一件绣满银色星星的深绿色长袍,挺着肚子笑呵呵地走进教室。
      “今年是特殊的一年,不是吗”他笑眯眯地将全班同学看了一遍,“你们的O.W.L之年!别的教授一定会跟你们百般强调它的重要性,我也不例外。但第一节课,还是让我们放轻松一点,来了解点有趣的好东西。”
      说着他举起一个小瓶子,里面装满梦幻的浅紫色药剂,有一点轻微的泡沫在顶端打转。
      “谁知道它的名字?”
      话音未落,凯瑟琳感觉自己左侧的头发差点被一阵风掀起来。
      莉莉毫不犹豫地举手。
      “啊,非常好,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却惊喜地看向教室另一端。
      凯瑟琳顺着看过去,一个面色阴沉的斯莱特林男生平静地举着手,指尖的高度甚至不超过他那被油腻腻的头帘遮住的耳朵。
      “当然,当然还有伊万斯。”斯拉格霍恩满意地又看向她们这边,不住地微笑着,“所以西弗勒斯,我们有风度一点,请女士回答好吗?”
      西弗勒斯点点头,放下手。
      “是美梦酣剂,教授。“莉莉说。
      “很好!格兰芬多加五分!”
      教室另一端隐隐发出几声不服的嘘声。
      斯拉格霍恩像没听到似的向莉莉投来赞许的目光。
      “他看起来并没有偏心斯莱特林。”凯瑟琳小声对右边的爱丽丝说。
      “莉莉一向是魔药课的第一名。虽然老头有血统偏见,但他赏识莉莉。”爱丽丝小声回答。
      凯瑟琳点点头,无意间抬头,看到那个叫西弗勒斯的人似乎还在看莉莉。
      到了实操环节,全场唯二可以独立完成制作的只有莉莉和那个叫西弗勒斯的斯莱特林男生,其他同学分成两两一组。凯瑟琳和爱丽丝凑在了一起。
      “说实话,我有点忘了刚才自己是不是顺时针搅拌了七下。”爱丽丝皱着眉苦苦回想,最终她下定决心赌一把,又将勺子伸进去多搅拌了一下,结果药剂瞬间变成一种难看的酱紫色。
      斯拉格霍恩正在挨个坩埚查看,看到莉莉坩埚里的液体已经变成了充满希望的淡紫色,他难掩愉快与欣赏,而来到凯瑟琳和爱丽丝的坩埚面前,他的神情变得委婉而欲言又止。
      ”伯翰小姐,我亲爱的,很遗憾圣芒戈先生的药剂天赋到你这一代可能已经失传了。”他用一种饱含同情的眼神看着爱丽丝。
      “而你,小姐。”斯拉格霍恩的目光转向凯瑟琳,意识到是新面孔后,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和蔼地微笑道,“告诉我你叫什么?”
      “凯瑟琳·福斯科,教授。”凯瑟琳答道。
      “福斯科?”他陡然提高了音调,声音里满是兴奋,“克里斯·福斯科的女儿?哦!我和你父亲一起参加过——让我想想——欧洲魔药发展史研讨会!没错,没错,他早该让你来霍格沃茨读书了,孩子,早该!”
      接下来整整五分钟,斯拉格霍恩沉浸在对克里斯·福斯科的成就和才华的回忆与赞美中。凯瑟琳拘谨地笑着,偶尔点点头。等他终于走向下一个坩埚时,她感觉自己的脸颊都笑僵了。
      “我早说过,他爱攀点关系。”爱丽丝沉着脸倒空坩埚,说道,“他一年级的时候还说在圣芒戈跟我父亲打过交道,纯粹是胡扯,我父亲在精神创伤科,除非他被坩埚砸失忆了,否则他们不可能见面。”
      爱丽丝话音未落,教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伴随着一阵弥漫向四面八方的滚滚浓烟。
      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异地转头看。
      那是詹姆和西里斯的坩埚,眼下那口锅里的溶液正在飞快地往外喷溅。但两个人没有丝毫惊慌,他们十分敏捷地跳到一边,然后咯咯直笑。
      “先生们!”斯拉格霍恩小跑到他们的坩埚前,脸色涨得通红,“是豪猪刺!谁告诉你们要加豪猪刺的!”
      “梅林降下的开学灵感,教授。”詹姆故作严肃地说道。
      西里斯笑得满头黑发都在抖动。
      糟糕的是,随着斯拉格霍恩挥动魔杖,坩埚里的溶液非但没有冷却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地沸腾着,发出一种奇怪的呵哧声,好像里面真的有一头幼年豪猪。
      这下整间教室的人都在黄色的浓烟里哄堂大笑起来。
      斯拉格霍恩一边咳嗽一边叫喊着“西弗勒斯·斯内普”。
      那个面色阴沉的斯莱特林男孩一言不发地走过来,嫌恶地帮自己的院长一起对付这口失控的坩埚。
      等那口躁动的坩埚终于安稳下来,差不多也已经到了下课时间。
      “感谢斯莱特林的倾情帮助。”詹姆滑稽地对西弗勒斯·斯内普行了个脱帽礼。
      斯内普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地从他面前走过去。
      “嘿,鼻涕精,你这样可不像个绅士。”西里斯说道,然后伸腿绊了他一下。
      斯内普一个趔趄差点趴进莉莉的淡紫色坩埚里。
      “抱歉。”斯内普狼狈地站起来,冲莉莉小声咕哝道。
      “没什么,西弗勒斯。”莉莉冲詹姆和西里斯皱皱眉,“该道歉的可不是你。”
      “真是受够他们那些幼稚的把戏了。”下课以后,莉莉在走廊里气呼呼地说,“完全不在乎会不会让别人难堪,或者给格兰芬多扣分。”
      “其实除了斯内普,他们对别人还是挺友好的。”爱丽丝说,她看起来很高兴,她巴不得每节课都出这种搞笑的乱子。
      莉莉没有搭腔,只是皱着眉继续往前走。
      爱丽丝耸耸肩,一把揽过莉莉的肩膀:“好啦,下课就不要想了。凯茜,看看课程表,我们下面要去哪儿?”
      凯瑟琳匆忙举起一张羊皮纸。
      “黑魔法防御术。”她说。
      “那走吧。”爱丽丝欢快地一边一个地拉起莉莉和凯瑟琳,穿过拥挤的长廊。
      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明显比地牢要温暖明亮许多,凯瑟琳一进来便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难道真是阿拉斯托·穆迪来教我们?”莉莉紧张地小声问,匆忙翻开课本进行她的第三遍预习。
      “疯眼汉会喷栀子花味的香水?”爱丽丝疑惑地吸吸鼻子,“我敢打赌是个女巫。”
      很快,爱丽丝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上课铃声一响起,一位穿着深棕色毛绒斗篷的女巫翩然登上讲台。
      当她转过身时,许多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她看起来实在太过年轻美丽了,完全不像一个教授。一头深栗色的卷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整个人像一幅从巴黎画报上走下来的插图。
      “各位好。”她轻轻一挥魔杖,黑板上出现一行流畅的花体字:伊芙琳·杜邦。
      凯瑟琳目不转睛地看着杜邦教授——下意识地想叫她杜邦小姐,她看起来真是毫无教授范儿,倒像是会整天下午坐在香榭丽舍的咖啡馆里的那种窈窕淑女。
      “今年是你们的——啊,没错,O.W.L.之年,不过别太放在心上,十五岁一场考砸了的测试不会让人生完蛋的。”杜邦小姐笑着说,微笑着从每个人脸上看过去。
      “天哪,我喜欢她。”爱丽丝小声说。
      凯瑟琳无比赞同地用力点点头,然后一抬头看到杜邦小姐正笑眯眯地注视着自己,不禁心里一惊。但杜邦小姐显然没有当回事,只是冲凯瑟琳调皮地眨眨眼睛,便继续笑着看向别处。
      “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在我的课上可以悠闲地像喝下午茶一样。你们来霍格沃茨已经第五个年头了,除了学习枯燥的理论知识之外,我想,也同样需要一些实践。”杜邦小姐优雅地用魔杖尖碰碰她面前的一卷羊皮纸,很快羊皮纸便自动碎成了整齐的一片片纸条。
      而下一秒,所有的桌椅都风卷残云般被她用魔法堆到了教室角落。
      每个人都要上前随机选择一张羊皮纸纸条,上面会出现自己这节课的搭档的名字。
      “简直像决斗俱乐部的玩法。”爱丽丝又凑到凯瑟琳耳边说。
      不等凯瑟琳回答,她们就要站成一排轮着去抽签了。
      莉莉抽到了玛琳,两个人在旁边相视一笑。
      爱丽丝抽到了一个高个子男生,她走回来的时候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轮到凯瑟琳了。她走上前,手指在剩下的纸条上犹豫了一下,然后抽起一张,把它展开。
      空白的纸面上,一行金色斜体字母缓缓浮现,像有人用一支看不见的羽毛笔正在上面书写。

      西里斯·布莱克

      凯瑟琳揉皱纸条,将它攥在手心里。
      “我的搭档似乎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凯瑟琳转身,西里斯·布莱克正抱着胳膊低头看着她,他指尖的羊皮纸上赫然写着凯瑟琳·福斯科。
      这是开学后她第一次跟西里斯如今近距离地面对面,他穿着千篇一律的校袍,只不过,红色领带颇为松散地吊在衬衫上。
      “我可没这么说。”凯瑟琳答道。
      西里斯挑挑眉,“只是一节课而已,很快就结束了。”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随意,就像只是在聊天气。
      “喂,我没有不满意。”凯瑟琳争辩道。
      西里斯笑了,没再说什么,下一秒便从袍子里抽出魔杖。
      凯瑟琳也毫不示弱地掏出自己的魔杖。
      没一会儿,整间教室便变成了一个小型战场,充斥起了各种爆炸声和发射咒语的声音。
      凯瑟琳很快意识到西里斯在魔咒运用和反应速度方面绝对不算逊色,甚至堪称机敏。他几乎是有点懒洋洋地躲过了凯瑟琳的缴械咒和锁腿咒,很轻松地全部挡了回去。
      一旁的莉莉已经跟玛琳打得有来有回,爱丽丝对面的男生被她击中后已经惊慌地跳了五分钟塔兰泰拉舞步。
      凯瑟琳又连发了两个咒语,还是被西里斯侧身闪过。
      她双手撑着膝盖,开始有些气喘吁吁。
      倘若西里斯这时候发射一个咒语——随便一个什么,她都觉得自己没什么信心躲过去。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魔杖垂在身侧,低头看着她。她想抬头看清他的神色,却发现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不知从哪儿飞来的咒语擦着她的耳朵呼啸而过,红色的光芒在她视野边缘炸开。紧接着是另一道绿色的光——大概是某个失败的变形咒——从她左侧掠过。
      为了能看清眼前,她狠狠地用指甲掐着膝盖,努力屏蔽脑子里的画面,试着让呼吸平稳下来。
      ……
      “凯茜,亲爱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
      “是食死徒,伊莎贝尔身上有数不清的咒语痕迹。她一定拼命逃跑和抵抗过。”
      ……
      “凯茜,你妈妈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生活下去。”
      ……
      空气变得愈发浓稠。
      一双龙皮靴在她眼前越来越近。
      “福斯科,你还好吗?”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记得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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