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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列车 凯瑟琳从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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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从壁炉里出来的时候,克里斯正瘫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疲倦地擦拭着镜片。
“凯茜,还顺利吗?”听见绿色焰火的爆裂声,他立刻抬头,用一贯温和的语气问道。
凯瑟琳点点头,将手中的书和一堆魔法用品放下。
“我替你跟弗洛林叔叔打了招呼。另外,”凯瑟琳走到餐桌前,停顿了一下“还遇到了两个未来的同学。”
“是吗?”克里斯饶有兴趣地说,“这是好事。相处得怎么样?”
凯瑟琳耸耸肩,“就那样。他们也是那个,狮子学院的。”
“格兰芬多?真不错。他们姓什么?”
“一个姓波特。”凯瑟琳停顿一下,“另一个姓布莱克。”
镜片在克里斯手中调了个方向,忽闪忽闪地反着光。
“明天要去伦敦的国王十字车站。”凯瑟琳假装用毫不在意的口吻说着,“你能送我去吗?”
“抱歉,凯茜,你说什么?”
“我说,”凯瑟琳走到父亲面前,一字一顿道,“明天你能送我去伦敦的国王十字车站坐车吗?”
凯瑟琳确信她从父亲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犹豫。
但最后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克里斯不无怜爱地说,“让什么埃及的考古见鬼去吧,送我的凯茜去霍格沃茨才是最重要的。”
凯瑟琳长舒一口气。但很快她担心克里斯接下来要提到妈妈。
她并非不愿提及伊莎贝尔,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跟克里斯聊伊莎贝尔。
事情发生之后,克里斯在考古方面花的时间和精力是之前的数倍,他整宿不睡地写那些枯燥的论著,或者一连几周都在某个陌生的岛上研究一些晦涩的东西。
而凯瑟琳则不愿离开家门。
她倒是一直不爱出门。
二月去克里特岛那回,是她难得被说服的一次。
如果那天她留在农庄了呢,是不是可以阻止或者避免什么……
万幸,克里斯没有想聊伊莎贝尔。
“凯茜,不用担心不适应。”克里斯的口吻变得怀旧起来,“邓布利多安排得相当周到,而且,很多毕业生都敢说,在霍格沃茨的几年可以算得上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了。”
看得出来,霍格沃茨或许也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几年。
“邓布利多为什么直接让我去格、格兰芬多学院?万一我更适合其它学院呢?”凯瑟琳皱皱眉,“之前在布斯巴顿听学姐们说过,在霍格沃茨是用一顶帽子来分院,那顶帽子会知道你该去哪。”
“这你就要去问邓布利多本人了。”克里斯笑道,“虽然我无条件相信他的判断,但偶然遭受几次质疑,他想必也甘之如饴。”
凯瑟琳懵懂地点点头。她从未见过邓布利多本人,但在巫师界,再孤陋寡闻的人都不可能没听说过他的事迹。她不准备贸然去质疑一个比她大了将近一个世纪的老人。
除非格兰芬多全是巨怪。
事实证明格兰芬多应该没有巨怪。
第二天,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她看见的尽是些正常巫师。家长们挥着手,猫头鹰在笼子里扑棱翅膀,几个一年级新生把蟾蜍抱得太紧,蟾蜍发出不满的咕咕声。深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停在那里,喷出的白色蒸汽在站台上空积成一片薄薄的云。
克里斯帮她把箱子拎上车,然后退回到站台上。
列车缓缓启动的时候,凯瑟琳贴在车门的玻璃窗上,看着克里斯冲她招手,他边小跑边冲她微笑,袍子下摆呼呼地在风中摆动着。
然后列车拐了个弯,他消失在她视线里。
凯瑟琳放下手,转身往列车里面走,试图找一个空包厢。
每个包厢里坐着不同学院的学生,很快她就能分辨出来,戴黄色围巾的是赫奇帕奇,蓝色的是拉文克劳——也就是克里斯和弗洛林(以及绝大多数福斯科)就读的学院,绿色的是斯莱特林,通过詹姆昨天的语气判断,可能斯莱特林跟格兰芬多的关系有点剑拔弩张。
而红色的,都是她的同院同学。
没多会儿,她在一个半开的包厢门口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所以我说,为什么不能把费尔奇的扫把变成一只巨蛙?反正他总像癞蛤蟆一样在走廊跳来跳去。”
是詹姆的声音。
“他会关我们禁闭直到毕业,尖头叉子。而且麦格教授放假前才警告过你。”
一个陌生的声音,听上去是个没招儿了的人。
“那是彼得笨手笨脚被抓住了,不是我。”
詹姆争辩。
“别这样,月亮脸才当上级长,至少让他消停三天。”
第三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说。
下一秒,隔间门被彻底拉开。
是西里斯。
他手里拿着巧克力蛙盒子,看样子要去走廊。两人在门口撞个正着。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西里斯挑了挑眉,直直地看着凯瑟琳:“找谁?卢平?他在里面。”
凯瑟琳愣了一下,她并不知道卢平是谁。
但西里斯已经做出了“请进”的姿势。
隔间里的其他三个人都看了过来,詹姆最先反应过来。
“啊,福斯科!好久不见。”詹姆大大咧咧地笑着。
十六个小时,是挺久的……
其中一个高瘦但似乎有点邋遢的男生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好。”他说。
另一个矮矮胖胖的男孩局促地坐在角落里,只是好奇地打量她。
西里斯关上门,语气随意,“詹姆你已经认识了。这是级长莱姆斯·卢平。那是彼得·佩迪鲁。她是凯瑟琳·福斯科,这学期转到格兰芬多,之前在——”
“布斯巴顿。”凯瑟琳轻声补上。
“福斯科?”莱姆斯·卢平感兴趣地重复着,“《古埃及魔法亡灵书》难道是——”
“我父亲写的。”
“古埃及亡灵?那你见过木乃伊吗?他们真的会动?”詹姆兴奋地插嘴。
“詹姆,木乃伊不会动,除非它们被施了唤醒咒。”莱姆斯无奈地纠正,“而且这属于黑魔法。”
接着詹姆又提出了关于骑着飞天扫帚能否飞跃金字塔的疑问,引起彼得呼哧呼哧的笑声,西里斯罕见地没有跟着笑,他只是抱着胳膊靠在门边听着。
然后他忽然开口。
“尖头叉子。”他的声音不大,但詹姆立刻停下来看向他,“福斯科大概对飞天扫帚没什么兴趣,我说,你要不要带她去女孩子们的包厢?”
詹姆脸上立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女孩子们的包厢。”他故意拖长音调,“她们应该更想在开学第一天看见你吧。”
西里斯耸耸肩,表示不在乎。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本来我希望你能带她去找伊万斯。”
听见“伊万斯”三个字,詹姆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他下意识地抓住自己脑袋一侧的一绺头发,非常滑稽。
“哦,这样,我是说,哇哦。已经两个月没见到伊万斯了。”詹姆结结巴巴地说。
说着他便心不在焉地正了正袍子的领口,准备走出隔间,可惜西里斯先一步按住了门把手。
“太迟了老兄。”西里斯脸上浮现出一种奸计得逞的笑容,一面欣赏着詹姆千变万化的表情,一面潇洒地带上了隔间门,“你还是别在伊万斯面前犯傻了。”
走廊里,西里斯倚在刚关上的隔间们上,低头看着凯瑟琳。
走廊熙熙攘攘,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路过。
“抱歉,我以为你是来找月亮脸——来找莱姆斯·卢平。我以为转校生需要见见级长之类的。”西里斯不自然地捋了一下额前的黑色碎发,“现在看来不是。所以,你找我?”
凯瑟琳看着西里斯那双散漫但又颇为自得的眼睛,想看出一丝开玩笑的迹象,但却发现他是认真的。
她极力忍着笑意摇摇头。
西里斯皱眉。
“哦,难道你想跟詹姆·波特聊一聊?这可有点麻烦。”
他完全不提可怜的彼得。
凯瑟琳也憋不住要笑出声了。
“布莱克,我就不能只是恰好路过吗?”
西里斯愣了一秒,然后也笑了。
“好吧。”他说,“那现在怎么办,应该没有空包厢了,再听尖头叉子说五分钟魁地奇你就要睡着了是不是?不如我带你去找莉莉·伊万斯?她一定不介意让你跟她坐一起。”
凯瑟琳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们沿着走廊往前走。
“其实我在布斯巴顿的时候当过追球手。”他们一边走,凯瑟琳一边说。
“是吗,那尖头叉子会很高兴你去参加魁地奇选拔的。自从他当上找球手以后,格兰芬多一直蝉联魁地奇杯。”西里斯微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他是当之无愧的校园明星,所以他昨天才觉得你不应该没听过他的名字。”
“那你呢?”凯瑟琳看他一眼,“他昨天说的可是你们两人。”
“我?”西里斯满不在乎地说,“我不打魁地奇,也许是其它原因,谁知道。”
他在一个包厢前停下脚步。
“嘿。”他慵懒地用指关节敲敲玻璃。
透过玻璃,凯瑟琳看见靠窗坐着一个女孩。她有一头火红的长发,正低头专注地读着一本厚厚的大部头。
听到西里斯的声音她抬起头看过来,眉头微微一皱,合上书起身拉开隔间门。
西里斯闪身让凯瑟琳能跟这个女孩面对面。
“给你介绍位新朋友,伊万斯。”看到那女孩板着的面孔,西里斯只好补充一句,“开玩笑。我的意思是,级长有义务照顾好转校生。”
那个女孩这才转向凯瑟琳。
即使过去很多年,凯瑟琳也仍然记得那双翠绿色的眼睛跟她对视的一瞬间。
“那我算完成任务了?詹姆向你问好。”西里斯对她说,继而转向凯瑟琳,“回见,福斯科。”
莉莉·伊万斯装作没听到西里斯对她说的那句话,从紧紧抿着的嘴唇能感觉出她并不怎么想跟西里斯或者詹姆打交道。
但西里斯一消失,她立刻放松下来,露出一个真诚的、让人安心的笑容。
“嘿,你好,福斯科?”她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凯瑟琳说。
“进来吧,我们这儿很宽敞。叫我莉莉就行。哦,这是爱丽丝。”莉莉露出笑容,友好地拉着凯瑟琳的手让她进来,她的手像她的人一样暖。
凯瑟琳这才注意到包厢里还有一个姑娘,她有一张圆圆的、看起来十分善良的脸。
“这么说,你会是我们的新室友?”爱丽丝·伯翰笑眯眯地看着凯瑟琳。
凯瑟琳笑着点点头。
如果同一个寝室里住的是莉莉和爱丽丝,那绝对不是件坏事。
窗外伦敦的景色渐渐退去,取代为连绵的田野。她们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凯瑟琳知道了莉莉来自一个麻瓜家庭,是她们家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巫师。而爱丽丝的父母则都是圣芒戈的治疗师(后来凯瑟琳才知道圣芒戈的创立者芒戈·伯翰是她的一位祖先,但爱丽丝从不提及这个,她一向低调,但她绝对会是你遇到最热情和勇敢的女孩)。
而当凯瑟琳说出自己的父亲是克里斯·福斯科时,莉莉的反应跟莱姆斯比起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简直太棒了。”莉莉羡慕地说,“你有跟着你父亲去过金字塔吗?”
“去看木乃伊会不会动?”
莉莉扑哧笑出声,“凯瑟琳,你怎么会这么想?”
凯瑟琳摊开手:“这是詹姆·波特问我的原话。”
莉莉的面色微微一红。
爱丽丝调皮地看她一眼:“其实有时候波特也挺风趣的是不是?”
莉莉不搭腔,低头假装对付长袍上的一粒扣子。
就在这时,谢天谢地,小推车终于经过了她们所在的隔间。
爱丽丝热情地拉着凯瑟琳去挑选糖果。
“其实她不讨厌波特。”爱丽丝一边从口袋里掏金加隆,一边在凯瑟琳耳边小声说,“她只是不喜欢波特和布莱克总是欺负她的朋友。”
“他们欺负莉莉的朋友?”凯瑟琳瞪大眼睛。
“不是女生啦,其实是个斯莱特林的男生。”爱丽丝挑了一包比比多味豆,在手里掂了掂,“斯莱特林的很多人,你知道,对黑魔法的态度暧昧不清。我不喜欢这类人。”
听到黑魔法三个字,凯瑟琳突然感觉胃部有股异样的感觉。
“我也不喜欢。”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常一样。
爱丽丝几乎买下了半个小推车,三人高高兴兴地拆了一下午巧克力蛙看里面的巫师卡牌。
列车继续向北,窗外的天色渐暗,山峦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霍格沃茨的城堡已然若隐若现。
虽然凯瑟琳已经在布斯巴顿精致的礼堂里度过了四个开学日,但也很难不对上千支蜡烛和魔法星空感到新奇。
她不住地四处打量,对一切都十分感兴趣。
晚宴很快开始了,金色的盘子里凭空出现了堆成小山的食物,烤牛肉、约克郡布丁、土豆泥、肉汁、煮得软烂的胡萝卜,还有一整排一整排的鸡腿。
凯瑟琳一边吃,一边听莉莉和爱丽丝帮她提前认识未来的教授们。
“那是我们的院长,麦格教授,她教变形课,很严厉,一定要认真做她的功课。”莉莉紧张地说。凯瑟琳看向那名严肃的女巫。
“那个胖老头是斯莱特林的院长。”爱丽丝的口气里带了不屑,用叉着一块布丁的叉子指着斯拉格霍恩,“要我说,他的魔药课平平无奇,而且是个爱攀点关系的虚荣家伙。”凯瑟琳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一个乐呵呵、肚子大得几乎可以顶起一杯黄油啤酒的男巫。
接着她又眼熟了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辛尼斯塔教授……
“那个空座位是谁的?”凯瑟琳疑惑地指着斯普劳特教授旁边一张空空如也的椅子。
“那个座位是留给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莉莉说。
“不过我们每年都会换一个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二年级开学的时候那个座位也是空的,说明他们可能还没跟新教授谈妥。”爱丽丝费力地切着一块牛排,看到凯瑟琳吃惊的神情又赶紧补充:“不用担心,上课之前他们一定会找到人的。”
“所以今年会是谁?”莉莉皱眉,“玛琳暑假写信告诉我,她爸爸部里的朋友说霍格沃茨在跟疯眼汉穆迪谈判。”
“玛琳都没有告诉我,给我的信里只有一些去度假之类的废话。”爱丽丝咕哝道,更加用力地对付那块牛排。
莉莉笑着摇摇头。
凯瑟琳抬起眼睛,目光穿过大礼堂里漂浮的烛光和热气腾腾的餐盘,结果正好撞上不远处的西里斯·布莱克。
他坐在长桌靠中间的位置,两侧是詹姆、卢平和彼得。他没有吃东西,只是用一只手懒洋洋地转着高脚杯的杯脚。
两人目光相撞的那一刻,他并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微微挑了一下嘴角,然后用那只没拿杯子的手,冲她轻轻抬了抬手指——一个介于打招呼和“我早就看见你了”之间的手势。
凯瑟琳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于是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他。
大约过了一两秒钟,西里斯先移开了目光。
他转向詹姆,插进了他们的讨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晚凯瑟琳就在寝室里见到了其她两个室友。
玛琳·麦金农,她是位相当矜持温柔的金发姑娘。
还有一个胖乎乎、满脸雀斑的女孩(“你好!我叫玛丽·麦克唐纳!”她相当热情地跟凯瑟琳握手,她的手指黏糊糊的,凯瑟琳怀疑是晚宴上的糖霜。)
显然莉莉和爱丽丝跟她们已经相当熟了,几个女生坐在同一张柔软的红色天鹅绒四柱床上滔滔不绝,爱丽丝热情地把凯瑟琳也拉了过来。
“凯茜以前可是在布斯巴顿读书,嘿,难道你们不想知道点儿布斯巴顿的趣事?”爱丽丝笑着说,将女孩们的注意力都转到凯瑟琳身上。
“我有个远房姑姑也在布斯巴顿读书,她说那儿真的相当‘法国’,不过校服很漂亮。”玛琳说。
“法国帅哥多吗?”玛丽急切地凑过来。
凯瑟琳绞尽脑汁地回忆。
“也许吧。”她不确定地说,“发际线撤退没那么快。”
爱丽丝爆发出笑声,莉莉和玛琳也相视一笑,玛丽显得更感兴趣了。
“真的吗?比西里斯·布莱克还帅?”
凯瑟琳愣了一下。
玛丽兴奋地比划着,差点从床上掉下去:“你还没见过布莱克吗?他简直是《女巫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种子选手。”
莉莉皱眉:“什么选手?”
“《女巫周刊》的最迷人微笑奖啊!”玛丽信誓旦旦道,“梅林啊,你们难道没关注过吗,入选的可都是大帅哥。”
莉莉表示没听说过,玛琳也矜持地摇摇头。
“爱丽丝!”玛丽抓着爱丽丝的胳膊狠狠摇晃,眼巴巴地看着她,“亲爱的,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恐怕我也要让你失望了,亲爱的玛丽。”爱丽丝做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缓缓地抽回自己的胳膊。
玛丽接着转向凯瑟琳:“新来的亲爱的,你会跟我一起追更《女巫周刊》的对吗?”
凯瑟琳看看正在偷笑的爱丽丝,只好尬笑着点点头。于是下一秒便收到了玛丽糖霜味的热情拥吻。
紧接着,女孩们交换了各自暑假的见闻和魔法界的各种八卦,某个巫师乐队的新歌、伦敦新开的长袍店、以及魔法部又出了什么让人翻白眼的新规定。时不时有人讲出一个笑话,然后大家一齐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凯瑟琳有几次几乎笑得趴在床上,差点忘了要给克里斯写信。
最后趁着还没困到抬不起眼皮的时候,她总算借着床头的灯光,匆匆给父亲写了一封短信。
写到最后,她折起羊皮纸,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所以又把纸展开。
“今天很顺利。我想我已经交到朋友了。”
她在最后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