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浮生》荷一鹤

7、你不过就赢了我一回，我不服 “救我

　　“救我。”还是梦境那个被追杀的女子，后面追着的人是江湖门派——青丝派。冥玖儿在书中见过，高耸的帽子，灰黑的敞篷大衣，清一色的红色剑鞘。
　　眼看女子就要贴近冥玖儿，就在追上冥玖儿的时候，被追上的人刺死了，当时冥玖儿和这位女子刚好四眼相对，冥玖儿错愕。
　　那位女子跟冥玖儿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着装不一样，噩梦里一直看不见的人，原来是自己么？
　　不等冥玖儿扶起女子，瞬间天空黑暗一片，她被一股力量拉到了另一个画面。是冥玖儿小时候的摇摇床，旁边的女子身穿红衣，正拿着两块小饰品问道，“女娃娃，看看这两个，更喜欢哪个呀~”
　　这次的画面不再模糊，上面的饰品挂着的是：安康和轮回的字眼。
　　婴儿的手在空中抓来抓去的，抓住了一个饰品，“原来是安康呀~”女子继续说道。
　　“那就允了你吧。”女子又抚摸了婴儿，冥玖儿早上前，这次没有了梦境的阻力，很快便到了摇摇床的边沿。女子抬头，冥玖儿看着她，想起了桑酒的那幅女帝的画像。女子没有看见她，只是手上施展了一个法术，婴儿就沉睡了。冥玖儿想跟这个女子交谈，下一秒就被拉回了黑暗中。
　　冥玖儿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是一片平地，但是地上都是水，像是一条平坦但不深的水渠，水刚好没上脚边。随着一声巨响，从远处某个地方突然涌出大量的河水，一瞬间水位已经到达了冥玖儿的肩部，再过一会功夫，把冥玖儿彻底淹没，呼吸不上来难受的冥玖儿挣扎，醒来了。
　　冥玖儿睁开眼，盯着床顶，大口大口地喘气。林霞递过来的茶，她没接。
　　林霞又重复了递茶动作，“趁热喝吧，昨天你被寂灭剑反噬了又昏睡了几天。”冥玖儿看着寂灭剑，思绪还没有从噩梦中回过神来。
　　见冥玖儿不回答，林霞又继续说道，“寂灭剑你真的不要再拿着了，能不能比试输给别人呢。”林霞找了坐在冥玖儿床边，撞了一下她。
　　“没有本事还要什么剑，打不赢就是打不赢。”冥玖儿说道。
　　“我和桑酒给你回了帖子，你不会生气吧？那叶箫在赶来路上了。”林霞心虚。
　　“无妨，他又打不过我。”冥玖儿的确不把叶箫当回事，想起那场比试，看见这个小子的眼神就很不爽，凭什么他认为这把剑非他莫属。
　　“这是我的剑。”叶箫被打倒在地上。
　　“你的剑？你看看在你手上吗？”冥玖儿举起剑。
　　“我要给你下帖，改日再比试。你要是输了，剑归我。”
　　“好。”
　　“我还以为你不想跟着小子比试呢。”林霞哼了声，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这么多年，希望他也能露出点真本事。”冥玖儿虽然很介意叶箫是魔界的人，但是的确能跟她比试招式时不时变幻的还是他。
　　冥玖儿和林霞下了楼，叶箫已经等在院子里了。跟当年那个不服气的少年比，他变了很多。
　　“好久不见。”叶箫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火爆小子，一改以前的模样，现在更多了些稳重。
　　“去庭院打吧。”冥玖儿不想多说。
　　“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苏钰从酒桌站起，说道。
　　“苏兄，稀客，上次一别都忘了去你府上拜访。”冥玖儿说，嘴角微笑。
　　“你家的酒香，千金还买不到心头好呢，不早点来岂不浪费。”苏钰又举起酒杯饮了一杯。
　　四人到了庭院，桑酒和林霞对视点了下头，苏钰靠着栏杆坐下，叶箫拔出了那把自制的剑，冥玖儿拿出了寂灭剑。
　　两人对阵，打了几百回合，最后叶箫还是败在了冥玖儿手上。
　　“你的招式已经比过去好很多了，很稳，但不足以赢我，可以下次再来比试。”冥玖儿说道，顺手拿起一早准备的彩头，递给叶箫，“这个是桑酒自制的新酒，你有福了。”
　　叶箫还是比较失落，但还是接过了冥玖儿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好酒，痛快。”
　　桑酒也不敢站着，看见客人夸赞自己的酒，高兴之余赶忙说道，“比试就到这了，叶兄不妨住多几日，更多美酒你还没尝过。”桑酒拉着叶箫，叶箫回道，“那我就住个几天。”
　　冥玖儿看着这两人，轻叹，“酒鬼。”
　　苏钰听到这话，不禁笑了。“喝两杯？”苏钰邀请冥玖儿，“也好，今日无事。”冥玖儿示意林霞，林霞摇头说道，“不了，你们都是酒鬼，我可不是，我是大忙人，我只对钱感兴趣，两位慢慢喝。”
　　苏钰和冥玖儿找了个雅间对坐下来，“这款酒早就听说了，只是没来得及品尝。今日多谢冥姑娘请客了。”冥玖儿给苏钰的，是酒馆镇店之宝，数量有限，千金难求，也是那次灭魔行动苏钰无意间提到的。
　　“喝得痛快最重要。”冥玖儿举杯，两人又就着叶箫比试说了一会。
　　“不知道何时，我能跟玖儿再来一场？”来者正是刘瑞，距离他们切磋武艺已过去很久了，第一次切磋还是学堂初见的时候。
　　“刘瑞兄你来了，快坐。”冥玖儿招呼道。
　　“这位是？”苏钰看着这两人非常亲近，有些不解道。
　　“他是刘瑞，我跟你说的，我爹的忠实粉丝。”冥玖儿给刘瑞倒了杯酒，刘瑞抬起酒杯敬苏钰。
　　“苏钰，流苏的苏，钰，金左玉玉。”两人碰杯。
　　席间，玖儿会跟苏钰说起和刘瑞的相识过程，也会跟刘瑞说起和苏钰的相遇过程。
　　过了几个时辰，黄昏时刻。苏钰站起身来，眼神瞟了一眼刘瑞，看他的神情像是还有事情要找玖儿，便说道，“时候不早了，再喝下去怕是回不了家。”
　　“回不了家就住下，我包了。”刘瑞说道，也是畅快，大家都是坦荡直率的人，一番交谈甚是喜悦。
　　“不了，下次，这次真不行。”苏钰跌跌撞撞往门外走，冥玖儿示意桑酒上前搀扶。
　　“刘瑞兄，怎么也喝那么醉。”冥玖儿的印象里，刘瑞不是嗜酒如命的人，也可以说是滴酒不沾。
　　“今天高兴。”刘瑞笑道。
　　“林霞，麻烦你扶他回去休息吧。”林霞当然明白，是给刘瑞留一间房的意思。
　　冥玖儿也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歇息，不一会儿，刘瑞来到冥玖儿的住所，敲门，“玖儿，我还有一事要找你。”刘瑞的声音不再是醉醺醺的语气，冥玖儿打开门，“刘瑞兄，是什么事？”
　　冥玖儿给刘瑞倒了杯醒酒茶，看刘瑞的脸色有几分清醒。
　　“这本浮生书，差点忘了给你。”刘瑞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本书。
　　冥玖儿接过书，“这本书有什么特别之处，刘瑞兄大老远跑过来送我。”
　　“你不是很喜欢志怪的书籍，这本可是我去找了藏书阁才找来的，看过了还不错给你送来。”刘瑞说道。
　　冥玖儿疑惑，刘瑞不是这种爱送人书籍的人，听到志怪的故事也是忍不住要跟自己讲的急性子，怎么这一次不一样。
　　“那就谢了。”冥玖儿翻开书本，随手看了几页。
　　“小事。”刘瑞看着掀起的几页，他没看见有什么内容，但是冥玖儿却好似能看见什么。
　　“我明日还有事，我先回冥府了。”刘瑞看玖儿对这本自己看不见字的书那么入迷说道。
　　“好，辛苦刘瑞兄，要不我让桑酒送你到城门。”冥玖儿才意识到自己被这本书吸引了，忽略了刘瑞的存在。
　　“不用，从小就走惯的路，丢不了。”刘瑞起身。
　　“那要是到达了，派人来告知我一下。”冥玖儿依然拿着那本书。
　　“好。”刘瑞转身离开房间。
　　这本书，倒不是志怪，方才看刘瑞兄的眼神满是疑惑，莫非他不能看见书中内容？
　　冥玖儿端着书，换了个坐姿，镜子正好照着她和书本。少顷，她眼睛往上看镜子时，仿佛镜子里有其他人？因为她今日并没有佩戴簪子。她又瞥了眼镜子，看清楚了，那是女帝的模样。
　　冥玖儿揉揉眼睛，许是累了，心绪不宁，看走眼了。
　　她照的镜子，竟然不是自己的模样？
　　她看着寂灭剑，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一夜，她再也没睡着。
　　第二天醒来，她拿起寂灭剑，又放下。
　　几天后，冥玖儿刚要出门。
　　“这不是寂灭剑吗？”林霞看见叶箫手里拿着的佩剑，感叹道。
　　桑酒也回过神看，是寂灭剑。
　　“她送我了。”叶箫一脸笑意，看着冥玖儿说。
　　“寂灭剑又不害他，给他不好吗？”冥玖儿回避桑酒和林霞怪异的眼神，淡淡说道。
　　送走了叶箫，冥玖儿回自己的住所，桑酒和林霞对视一眼，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