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浮生》荷一鹤

8、乌云盖日 “青鸾

　　“青鸾好几天都是这样的状态，你说是为什么呢？”林霞问桑酒。
　　“也许是在看浮生书。”桑酒陷入思考，摇头，继续拨动键盘。
　　“你说那本什么字都没有的书？”林霞不解。
　　“你看那本书也是没有看见字？”桑酒向林霞确认。
　　林霞点点头，桑酒感到意外，他以为只有自己看不见。
　　“那本书是刘瑞给的，估计不简单，不过我倒是问过青鸾，只是一本专属她自己能看的小说。”林霞回忆那天看见冥玖儿拿起浮生书说道。
　　“也是可能的，话说你的法术练得怎么样？”比起浮生书，桑酒更在意林霞的法术，毕竟后面的事情需要用上。
　　“还差一成，总觉得是不是哪里不对。”林霞跟桑酒谈起了他给她的法术谱。
　　“晚些时候，刘瑞和叶箫都会来，还有对面住所的苏钰，到时候商量下。”桑酒脸色沉重，皱起眉头。
　　午间时刻，冥玖儿在自己房中，练完了法术，就推开窗户歇了会，吹会江风。想要倒杯茶水，发现已经喝完了，就下楼取茶水。
　　桑酒没有在柜台上，冥玖儿也没有看见林霞，平时这两人都是比较黏乎乎的。
　　虽然有些疑惑，冥玖儿权当他们是休息了。毕竟他们酒馆每到这个时候都会有私人的休息时间。
　　在经过走廊的时候，冥玖儿看见了苏钰正在往一家雅间走去，雅间里面还有人没看错的话刘瑞也在。
　　冥玖儿不是特别八卦的人，她本想上楼回去自己的住所继续修炼，但是身体不听使唤，硬是拽着她站在门外，在偷听他们五人的对话。
　　“你的寂灭剑练到几层？”桑酒问叶箫。
　　“马上九层。”叶箫回应。
　　“那现在就差林霞姑娘的法术了，要抓紧时间，马上到日期了。”刘瑞说道。
　　“好，我只是还有些地方不太理解，没法完全使出。”林霞又说道，“难道我们只有这种方式了吗？”
　　苏钰点头，“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式。”
　　众人又陷入一片沉默，冥玖儿继续听下去，听到了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面色沉重，后面回到自己的住所。
　　冥玖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手在发抖，但她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怕的。
　　“你听到了吗？他们都在计谋杀了你。”冥玖儿猛地抬头——铜镜里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
　　“所以，你想我怎么配合你。”冥玖儿也有些生气，原来这些人聚在这里是有目的，是要灭了自己。
　　“简单，明日你不要出来就行。”接着心魔迅速占领冥玖儿的意识。
　　在比试完的那天，冥玖儿坐在镜子前，看见了铜镜里的心魔。
　　冥玖儿已经不记得这是心魔第几次出现在镜子里了。第一次看见那张和女帝一模一样的脸时，她差点摔了铜镜。后来渐渐习惯了。习惯了自己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别人”。
　　“我是你啊。”心魔对她说。
　　接着心魔又跟她说了自己的来源，说明自己是与她共生共存，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背后。
　　冥玖儿心里知道，心魔的等级已经很强了，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她能自主地控制自己，也能自如离开自己的意识，操控她。
　　冥玖儿正在思考之际，房门有人在敲门。
　　“青鸾，你在吗？”是林霞的声音。
　　“我在，你进来就好。”冥玖儿转身开门，林霞继续说道，“今天都忙完了，这杯茶忘给你送来。”冥玖儿接过茶水喝了。
　　“刚才听小二说你找我有事情。”林霞也喝了一杯茶水。
　　“我最近看小说学到了些刺绣的皮毛，我给你做了个香囊，你看看喜不喜欢。”冥玖儿拿出一个不是很精致但是不至于很丑的紫色香囊。
　　“好看，就是这朵花是什么意思呢？”林霞抚摸着上面的花朵图案。
　　“是荼蘼，这种花很是漂亮。”冥玖儿跟林霞说，“荼蘼看在春末，记得你说喜欢春末的时候，正是绿草疯长的景色。”
　　“很漂亮，我很喜欢。”林霞别在腰间，“只是为何突然送我？”
　　冥玖儿笑了，“因为绣都绣了，又没有可送的人，就给你。”
　　“改天我也送你别的东西。”林霞对香囊爱不释手，靠在冥玖儿的肩膀上。
　　冥玖儿点点头，两人又聊了会闲话，夜深时刻冥玖儿送林霞回去自己的小院。
　　回到酒馆途中，遇到了苏钰。
　　“这么晚，你不回家？”冥玖儿打着灯笼，对着站面前的人说。
　　“有点事，找你聊几句。”苏钰提起酒壶，“喝几杯？”然后微笑。
　　两人去了集市的桥头，找了个路边小摊，点了些吃食。
　　“如果给你很多时间，你会拿来做什么？”冥玖儿问道。
　　“大概是做些不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吧。”苏钰突然伤感，又倒了几杯酒。“那如果今晚是最后一晚，你会做些什么呢？”苏钰反问冥玖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跟自己珍惜的人好好度过就是。”冥玖儿望着星空，“你看这星星很亮，在月亮旁边也不会黯淡。”
　　“是，很明亮。”
　　“要不你跟我去个地方，我带你去看更亮的天空。”冥玖儿突然想起了冥府里面的阁楼。
　　“改天吧，总会有机会看到的。”苏钰好像兴致不高。
　　两人又吹了会风，今晚太容易黑天了，整天的天气总是乌云沉沉，有了些压抑。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冥玖儿缩了缩肩膀，把灯笼往身边拢了拢。
　　今夜的云压得很低，月亮时隐时现，像是随时要下雨。
　　带来的酒壶喝完了，两人也迎来了道别。“那就下次见。”苏钰送冥玖儿回到酒馆之后，在门口说道。
　　“下次见。”冥玖儿拿回灯笼。
　　回到酒馆，看见有三个人正在围席而坐，“青鸾你回来了。”林霞赶紧上前贴贴，拉着冥玖儿坐下，冥玖儿顺势坐下。
　　“叶箫你怎么也在这？”冥玖儿喝了杯酒问。
　　“我打算不走了，那天离开之后，特别怀念桑酒兄的新品，一天不喝心里痒痒的。”叶箫回道。
　　“如此，看来桑酒要有忠实粉丝了。”冥玖儿挑逗桑酒。
　　“他大概也是想凑人情，好让我便宜卖酒给他。”桑酒看着叶箫。
　　叶箫被人拆穿心思，说道，“桑酒兄要是日后有需要小弟的地方，不妨直说。”他举起一碗酒，一碗饮尽。
　　林霞静静看着。
　　今晚的气氛还是蛮低沉的。
　　四人又说了些话，实在熬不下去了，就纷纷回房歇息。
　　回到自己住所的玖儿，远远看见刘瑞在门口。
　　“刘瑞兄何时来的，刚才可热闹。”玖儿开门，打开了房门，倒了杯茶水给刘瑞。
　　“刚来不久，浮生书有看吗？可有修炼。”刘瑞开门见山。
　　“你怎么知道我在修炼。”冥玖儿诧异，按道理刘瑞也是看不到书中内容才是。
　　“我观你眼眸，有些不一样的神色猜的。”刘瑞也不能说是冥王提前告知他书中内容。
　　“的确，这本书还是一本上等阶层的书，我也是琢磨了好几天。”
　　“此书难寻，也是花了些时日，玖儿练着对身体有好转就好。”刘瑞也不明说浮生书的用处。
　　“倒是没有什么礼物可以回给刘瑞兄。”玖儿苦笑。
　　“不需要那么多礼物，人在就好。”刘瑞拍了下玖儿的肩膀。
　　随即看见了刘瑞的冥尺在发亮，估摸着是冥府有事情需要他处理。
　　“夜深了，刘瑞兄也早些回府歇息。”
　　“是了。”刘瑞应道。
　　两人道别后，冥玖儿坐着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