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锦》荷籽

5、第 5 章 醉后不知天

　　从那以后，公主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他住的那座小院走。
　　她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那只香囊丢了还没找到、御花园的桂花开了顺路看看、听说他藏书多想来借一本……每一个理由都很拙劣。她自己都知道拙劣。但他从来不揭穿。
　　每一次，他都让丫鬟把她请进来，给她沏茶，陪她说话。他从不多留她，也从不多问什么。只是偶尔，在她起身告辞时，他会不经意地抬手，替她摘掉头发上沾的一片落叶——手指擦过她的耳廓，停留的时间比正常长那么一瞬。或者在她低头喝茶时，他会看着她垂落的眼睫，目光从她的眉眼慢慢滑到她的唇，再若无其事地移开。这些目光，她没有看见，但她的身体感觉到了——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让她心跳加速，让她坐立不安。
　　她不知道那叫欲望。她只知道，每次从那座小院出来，她的脸颊都在发烫。
　　那日公主又去了他的小院，丫鬟却不在。他说丫鬟告假回家，亲自给她沏茶。
　　茶很好喝。但她喝了之后，头有些晕，身子有些软。
　　她靠在榻上，迷迷糊糊地看见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公主累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伸过来，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从她的眉心慢慢滑到鼻尖，再到唇畔，轻轻按在她的下唇上。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深潭，她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臣有一事想问公主。”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让她浑身发软。
　　“公主每次来臣这里，是为了什么？”
　　她没有回答。她回答不了。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叹息：“是为了……这个吗？”他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又害怕，又想让他再碰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水光氤氲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他隐藏了很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