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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回:平顶山四僧设伏 好八戒!亏 ...

  •   八戒把酒觥往桌上一搁,说道:“若那骑驴老儿没有捣鬼搞怪,确有二郎小圣指使常昊复活老狼,应了那句‘神佛欺心’,那宝莲灯的孩儿又应了‘灯子无路’,你再收他做徒弟,岂不是要应甚么‘根断蓬莱’?”
      悟空笑道:“几时你也信这胡编乱造的话儿了?”
      八戒摇头晃脑,说道:“事情关己,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呐。”
      悟空却不理会,只管喝酒,八戒又道:“师哥,你忘记当初太白金星在狮驼岭变作个山林老儿给我们报信儿了?常言道,无风不起浪,那骑驴老儿可不是提醒我‘兄长有难’,遣我来助你嘛?”
      悟空反问道:“若有难,你怎生助我?”
      八戒拍拍胸口,说道:“老猪一把上宝逊金钯,三十六般变化,上天下海的手段,任凭师兄差遣!”
      悟空叫了声“好”,说道:“既如此,你与我灌江口走一趟!”
      八戒一时热血上涌,当即跳起来:“走!”

      两人走出洞,这呆子却又扭捏絮聒起来,问道:“哥啊,去灌江口作甚?”
      悟空是个猴急性子,早将身一纵,跳在云上,闻言说道:“去灌江口会会二郎,把他那梅山兄弟拉出来对质,若真个是二郎姑息养奸、追杀子侄,高低也要拉他去玉帝跟前说道说道,见个上下!”
      八戒赶紧起在空中,一把扯住师兄,说道:“哥啊,咱俩又不是天上灵官,又不是阴司管簿,染这场官司作甚?二郎小圣可是玉帝老儿的亲外甥,你岂不闻‘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便是杀人放火,对簿公堂时也要让他三分理呢。”
      悟空冷笑:“那便如何?”
      八戒苦口婆心,只顾劝他:“不是俺老猪怕了杨戬,师兄要是非去不可,刀山火海老猪也不眨眨眼睛。但我且来问你,那玉帝老儿可曾问过西海龙王包庇亲属之渎?可曾问过托塔天王纵女行凶之罪?可曾问过菩萨老君管教不严之过?”
      悟空只好摇头:“不曾。”
      八戒又说道:“常言道,‘告人死罪得死罪’,须是理顺,方可为之,何况那天堂玉帝跟前告御状?你且与我说,准备怎的告他?”
      悟空只说:“待见过二郎,辨明真相,自有分说。”
      八戒说道:“那小圣坐镇灌江口,听召不听宣,要俺老猪说,也是个肚子里头见端地的主儿,连亲妹妹都教他压在华山下、亲外甥亡命天涯,足见无甚慈悲心肠,黑风山里一头死了多少年的老狼,又不是他亲娘老子,若非干系重大,他何苦冒这一趟险?既是冒了这一趟险,又怎能轻易与你说?”
      悟空忽地乐起来,边笑边拿手连拍八戒肚子:“好八戒!亏我叫多少声你呆子,原来你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八戒嘿嘿傻笑:“师哥又取笑我,这道理俺老猪明白,师哥岂有不懂之理?这是考验我哩,不然这云头怎地不往灌江口走,却望平顶山去?”
      悟空点点头,笑道:“师弟说的是,咱们先去寻那骑驴老儿,着他问个清楚,便是寻不到,左右捉些个蛛丝马迹出来,咱哥俩商量着,也好做区处。”
      八戒连声道:“是极、是极!”

      说话间,已望得见平顶山的巍巍山尖,二人各自按落云头,径上山来。
      悟空伸手搭个凉棚,放眼观看,只见山势嵯峨,好不险峻!湾环深涧、壁崖尖削,哪有甚么香风馥郁、玄鹤声鸣,入目尽是火狐傍地、水蟒翻身,树高林茂多毒魔、草径迷漫藏妖兽,真个是堑深无处走,岭峭难过人!
      悟空笑道:“呆子,这便是你说的香火旺盛的山头?”
      八戒直把那耳后鬃毛挠得支棱八叉,没所谓处,只说:“怪道!方才来时还不这样!”
      两人挑那平坦些儿的小路走,饶是如此,也难落脚。悟空打趣八戒:“想来那头毛驴定是只长耳兔儿变的,老公公定是山雀儿变的,不然怎么在此地还走得了路、唱得了歌?”
      八戒口里哼哼地,说道:“敢情是山南山北高低不同、景致有别,这里是山南,我先头定是山北走了一遭。”
      悟空说道:“常言道,好人头上祥云罩顶,恶人头上黑气冲天,这山头黑雾盘旋,想必不是养了奸恶精怪,便是来了不速妖邪。”

      八戒尚不及搭话,便听不远处的山涧边上嘻嘻哈哈地响起一连串笑声来,边笑边叫道:“不速妖邪这不是来了!一只老猴,一头肥猪,闯入我这山头宝地,管教是来领死的,哈哈哈!”
      八戒唬了一跳,说道:“好家伙,耳朵这般尖,莫不是顺风耳?”
      悟空急回头往山涧那头抹了一眼,叫道:“甚么人口出狂言?休得藏头露尾,快报上名来!”从耳中掣出金箍棒,迎风晃一晃,变得碗口粗细,往地上轻轻一砸,震得山涧里的水跟滚了似的咕嘟嘟漾起,只惊得虾子夺路、鱼儿乱跳。
      那声音却不近反远,嬉笑不绝,遥遥地喊道:“好戏开场!”
      八戒瞧见山涧那边林子里一个人影连跑带跳地闪了过去,赶紧用手指道:“师兄,他往那边去了!”
      悟空早把身子一纵,跃过山涧,半空中厉声叫道:“休走!吃老孙一棒!”八戒急忙抄起钉钯,化作狂风,呼地卷过山涧,紧跟师兄追将过去。
      却说悟空一条棒抡圆了劈将下去,好一把如意神针铁,连东海都镇得,遑论一个人儿,光掀起的风还惊飞了林中一众禽鸟,吓跑了地上四足野兽,真个儿是势若风雷,只听“呜呼”一声,把那嬉笑的狂徒震得跌了一跌,爬起来,又是一个躘踵,索性趴在地上唉唉地嚎起痛来。
      看那怪生得似人模样,脸上描眉画眼、涂得不黄不白,身穿一件花里胡哨的锦布衣衫,手长脚长,倒像个台上的戏子。

      悟空立定了,举起棍子骂道:“我把你个不男不女、油嘴滑舌的馕糠妖怪,也不问问你孙外公一个筋斗几万里,一棍下去几千斤!你再溜撒,又怎逃得出外公手心?”
      那妖怪连身上的皮儿都没擦破一点,却只管滚在地上,一副惫懒模样,口里只哼哼地出气儿:“打杀我了!”
      悟空“咄”地一声,喝得那妖怪颤了三颤,厉声道:“方才那棍挠痒也嫌轻了,快快将头伸过来,老孙打一棍儿,管教你有三个脑袋也一并打杀!”
      八戒后脚赶到,见那怪倒地不起,欢喜道:“哥哥还与他多甚么话?待我一钯筑死了他!”说罢往手心里“呸、呸”吐上两口唾沫,挥起钉钯,照头便筑。

      妖怪眼见钉钯来势凶猛,忙缩起头,着地一滚,那钯正筑在他大腿根上,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好似敲钟一般。
      八戒直震得手软劲麻,退开两步,那怪却毫发无伤,跳将起来,手里已多了把弯弯的日月刀,丢个解数,舞得狂风也似,径奔下三路砍。八戒举钯挑开刀口,骂道:“我的儿!好汉哪儿有□□里藏铁板的?你怕不是那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还需铜浇铁铸撑门面哩!且休跑!再吃老爷一钯!”
      说话间把那上宝逊金钯抡开了,依着《三略》、《六韬》,上三下四,左五右六,九齿如龙爪,抡转似虎形,只逼得那怪连爬带滚、但退不进。
      悟空看八戒占了上风,便不出手,笑嘻嘻在旁掠阵,一时眼尖,瞟到日月刀刃上碧光森然,他见多识广,忙叫:“八戒仔细!那刀上淬了有毒!”
      八戒听了,骂一声“不当人子!”更是把钉钯抡得金盘也似、铁桶一般,那妖怪见他手硬钯凶,料定自己敌不过,忽地放声大叫:“师兄们!再不出手,更待何时?”
      唬得八戒大惊,骂道:“贼妖怪欺心!敢藏帮手偷袭!”
      那妖怪也骂:“你们先以多欺少,更不要脸!”
      八戒直叫:“师哥!仔细埋伏!”

      悟空不慌不忙,掣出铁棒,睁开火眼金睛,往那林间一扫,正看到一片树梢扫动,跳过去一个光着头和半边膀子、穿蓝布衲衣的粗壮汉子,火烧屁股也似地往远处逃了。把那花脸妖怪气得大叫:“不净!你个临阵脱逃的孬种!瞧这次师父放过不放过你!不能!还不溜撒些出来帮手,偷袭都不会!”
      树下边果然还有个身穿灰布直裰的高大和尚,生得方脸长耳,浓眉大眼,只见他从林子里缓步走来,一面口宣佛号,说道:“出家人岂可背后出手,干那偷袭的勾当?”
      花脸妖怪骂道:“你个走路抗风的夯货,穿衣费布的呆根!把师父的教诲转眼忘个干净!难怪师父从不与你推心置腹!”话音未落,不防备叫钉钯擦着边儿,登时跌了个跟头、滚了几滚。
      和尚仍不紧不慢的,说道:“师弟且休嗔怪,既有师命,自当挑战取胜。”他走上前,对悟空行了一礼,随即摆开架势,说道:“贫僧不能,请教齐天大圣几招拳法。”
      悟空听了,忍不住怒发,骂道:“业障!既知不能,便该悔过,怎敢假倚佛名,坏我沙门清德!也不撒泡尿照照,怎配向你大圣爷爷挑战!”两手抡棒,上前便打。
      和尚当即应战,他拳脚确有功夫,丢开解数,与悟空一来一往,眨眼间斗了十余个回合。悟空见他招式大开大合,拳脚根基扎实,出手有度,下盘稳固,倒起了爱才之心,暗道,可惜可惜,明明一块好铁,却偏做了凶兵!

      一旁八戒专心迎敌,趁那妖怪滚在地上不得起来,手中钉钯愈发凶狠猛烈,只见他双手举钯,使一招“高探马”,照那妖怪头顶猛筑,端的是摧枯拉朽、势不可挡,谁成想却一钯筑在地上,急忙收起钉钯看处,却不见了妖怪。
      八戒大惊道:“我的儿,这般不禁打,老猪这一钯尚未使全力,便打得不见了?”
      欲知那怪何处去了、和尚斗拳又结果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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