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独自莫凭栏

12、第十一章

　　兰轻羽闻言大吃一惊，弄到兄弟相残的地步怕也不是一般富贵人家会有的事，石大哥的身份必定非同一般，如此一想，心中更是有些急不可耐，只是听石磊这般说，心想他必定有要紧的事要跟楼上楼说，便点了点头不作声。

　　“楼主方才说，与三弟的生意已然完成，此话当真？”石磊见兰轻羽难得乖巧地退到一旁，便转而向楼上楼问道。

　　“自然是当真。”楼上楼说话一直是笑容满面的，此刻冷下脸来，哼了一声，道“楼上楼还不屑于说这种谎话。”

　　“楼主莫恼！”石磊忙道：“石某并非质疑贵楼的信誉，而是太清楚三弟的个性。他请贵楼帮忙，必定要石某性命。”

　　楼上楼脸色顿时转晴，恢复他娇媚得有些诡异的笑容，道：“他确是这样说没错。”

　　“那为何……”

　　“常言道，一分钱一分货。人家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三公子既然只得那般价钱，人家就只能按那标准行事了。”

　　石磊皱了皱眉，道：“牺牲了数名部下的性命，这桩生意楼主恐怕是亏定了。”

　　“部下？石公子可别误会了。让旁人听了可要说咱楼上楼的人一点水准都没有呢。”楼上楼用眼角扫了扫地上的尸体，不屑地道：“这些废物想要加入楼上楼，我总要考验考验他们。正好三公子出的价钱刚好够得上让废物来例行公事，便让他们来了。这生意我可没亏本。”说到最后那一句，却向兰轻羽抛了个媚眼，颇有些邀功的意味。

　　兰轻羽横了他一眼，并不作声，却轻抬下巴斜睨着楼上楼，很明显地表达了她的不屑。

　　楼上楼还想上前拉兰轻羽说话，却听石磊说道：“多谢楼主为石某解惑！石某有桩生意，未知楼主是否感兴趣？”

　　“哦？”这话题似乎引起了楼上楼的兴趣。

　　“石某因事无暇他顾，想请楼主带句话给三弟。”石磊道：“请你告诉他，我无意去争些什么，但若是他继续苦苦相逼，就别要怪我不客气。”

　　“石公子可知楼上楼从不接同一个人的生意两次？”楼上楼扬眉道，言下之意很是明显，这般简单的事情值得你浪费这唯一的机会么？

　　“石某虽孤陋寡闻，但贵楼的行事作风倒是如雷贯耳的。” 石磊笑得云淡风轻，“只是石某并不认为三弟的做法有可效法之处。况且，石某自信对三弟还用不着请贵楼动手。”

　　“你这人真有趣！”楼上楼眉开眼笑，“我决定喜欢你了！”说着，便要扑上去。

　　石磊手臂一横，道：“谢楼主青睐！石某已有心上人了。”

　　楼上楼呵呵地笑了一阵，道：“石公子你真的很有趣。这事我就应了。不过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三弟给的价，我加一倍，如何？”

　　“当真？”

　　“当真。”

　　“那——盛惠二十万两黄金。”

　　石磊僵住了，尚未接话，兰轻羽已叫道：“二十万两黄金？！你坑人哪！”

　　“呵呵……”楼上楼笑道：“那轻羽妹妹说怎样才不算坑人？”

　　“你少叫得这般亲热！”兰轻羽瞪圆双眼，没好气地说：“此处到西岐去，来回不过十余日。何况你本与那石……三公子有联络，寻人的时间短了，再奢侈的人盘川给十两黄金也有余了。”

　　“是了，轻羽妹妹说得有理，就这么着吧。”

　　兰轻羽一听，不由得愣了。但凡谈生意的，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本是极寻常的事。但这番落差也实在太大了。想那石三公子用足十万两黄金，楼上楼也不放在眼里，只让一些不入流的小脚色来敷衍一番，自己有意将价码说得极低不过是想压一压他的气焰，未想他却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石磊也是怔了好一会儿，随即回过神来，拱手道：“如此石某多谢楼主了。”

　　“不谢不谢！”楼上楼摆手道，“你付钱，我办事。我们谈的是生意，不是人情。”

　　石磊心里暗忖，你虽如此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你这是卖了个人情给我。江湖人都道楼上楼神秘莫测、亦正亦邪，若是往后他以此相胁，自己可不好办。可二十万两黄金却是万万凑不出来的。只怪自己一时糊涂，搬起石头砸了自个儿的脚。自从与轻羽走在一块儿后，似乎不断在犯毛躁的毛病。他心下懊恼，竟对兰轻羽有些责怪之意，却未想他自得到那人消息后，早将平日引以为傲的冷静抛诸云外，又几曾静下心来？

　　楼上楼见他沉吟不语，冷笑道：“石公子不必担心往后我会以此相胁。我说是生意，便是生意。便是想卖人情，我也会选轻羽妹妹，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

　　兰轻羽一旁看不惯他对石磊冷言冷语，硬声道：“我才不要你卖什么人情给我！我石大哥有什么不好？怎么也比你这不男不女的要强！”

　　兰轻羽话冲口而出，便知不好。果不其然，楼上楼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显然是气极。“你！”

　　石磊忙道：“楼主息怒！我这妹子个性鲁莽，还请楼主多多包涵！”

　　楼上楼哼了一声，道：“她个性鲁莽，我为什么要为她包涵？”

　　石磊听了不禁心中暗暗叫苦。轻羽本性善良，口出伤人之语必定心感歉疚，但这丫头生性倔强，吃软不吃硬，楼上楼这一句冷语抛来，她便是自觉理亏心知不好也必要死撑到底。

　　“我才不要你包涵！”

　　果然，石磊方想未毕，兰轻羽已怒然出声。

　　“你这小丫头匹夫之勇倒是有余。”楼上楼冷冷一笑，道：“看在师傅份上，饶你不死。但死罪可免，活罪就必定得受了。我楼上楼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