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竹马急成阴湿男鬼》一叁一

57、倒计时 高考加油

　　今天要做的菜很多，仇文彦聊了几句就去厨房继续备菜。
　　等大家开始玩桌游后，游之爻也站起身去厨房帮忙。

　　厨房外时不时传来愉快的笑声。游之爻和仇文彦在水池旁挤着，边洗菜切菜边聊天。
　　但聊着聊着仇文彦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吗？”游之爻疑惑地看向仇文彦。

　　“忘买冰糖了，做排骨要用，”仇文彦洗干净手解开围裙，“我去买，小爻你等下洗完菜了就去吃蛋糕吧？”

　　“不是还有菜没切吗？”游之爻看了看备菜进度，“或者我去买冰糖？”

　　“不要，外面太热了，你呆在家里，”仇文彦用手捏住游之爻的脸，凑过来亲了亲，“我很快就回来。”

　　“行吧，那你快去快回，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
　　游之爻冷漠地肘开仇文彦，用手背擦掉对方留下的口水印。

　　“那我走了……啊，海慧你。来拿东西吗？”

　　听到仇文彦被吓到的声音，游之爻赶紧转头看向门口。
　　——许海慧正站在门口，看姿势其实是准备后退离开。

　　跟游之爻对上视线后，她不慌不忙地推眼镜，解释说：“游戏输了，我来拿饮料。”

　　“在保鲜层，打开门就能看到……我出去买东西了。”

　　等仇文彦出门了之后，游之爻继续低头洗菜，但是他猜许海慧会问他……

　　“虽然有些对不起，但他说‘外面太热’的时候我就到厨房门口了……所以你们现在的关系，方便讲吗？”

　　“没谈，”游之爻擦干手上的水，拿起菜刀对着莲藕比划了一下，“其它的说不清。”

　　“这让我更好奇了。不过说实话，你们需要那层身份吗？”许海慧拧开了一瓶麦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游之爻落下刀，把菜板上的莲藕砍成了两半，“不知道，但是我哥似乎需要。”

　　“你呢？”游之爻反问，“和白陈晟怎么样？”

　　没想到许海慧叹了气，说了和他刚才一样的话，“没谈，但也说不清。他之前表白过，我回复说等毕业后再说吧。老实说我对他没有那种喜欢，但是又担心直接拒绝后，尴尬得连朋友都做不了。”

　　“我也……差不多，我是依旧没有办法明白对方的感情，只能先放着。”游之爻看着被自己切成丁的藕，回想起来仇文彦好像说是要做藕片。
　　算了，都差不多吧，形式不太一样而已，反正最后概括来说都是炒莲藕。

　　许海慧的语气变得有些感慨，“你在犹豫。我可是清晰地记得我自己小学表白失败，那时被你秒拒了啊。”

　　外面传来张玉森喊许海慧的声音。
　　许海慧走之前拍了拍游之爻的肩说：“总之祝一切顺利吧，所有事情。”

　　.
　　菜端上桌的时候，所有人都发出了“哇”的声音。
　　白陈晟尤其夸张，大叫着说能不能高薪诚聘仇文彦去他们家做饭。

　　“你家阿姨没想到自己的竞争对手是高中生吧？”仇文彦笑着放下最后一个菜，“汤在厨房，桌子上实在是放不下了。”

　　游之爻拽了拽仇文彦的衣角示意对方赶紧坐下吃饭。然后游之爻拿起放在地上的饮料，做出碰杯状，“今天非常感谢大家来玩，也辛苦仇大厨做这么多菜。”

　　大家都纷纷拿起饮料，隔空碰了碰。
　　李成最激动，他刚好又坐在仇文彦右手边，就揽住仇文彦的肩说：“你看游之爻这是说啥话呢，那不得是我们感谢彦哥给的机会。”

　　仇文彦叹气把他推开，喝了两口麦茶然后说：“开饭。”

　　吃饭过程中游之爻依旧是“食不言”，就只听着大家聊天。
　　话题很丝滑地拐到了毕业后的去向——今天应该是高三前最后的大聚会了。

　　白陈晟想学商科，李成打算去体育学院，张玉森想学小语种但还没决定选哪门语言，许海慧决定学应用数学。
　　胡鸥比较特别，她说：“我的荨麻疹好像要好了，如果毕业前能好透我进警校。没好透……就去学医吧。”

　　大家都祝贺她，“希望病魔早点滚蛋”。因为他们都知道，不能练体育是胡鸥心里的坎。
　　游之爻也放下碗、鼓掌，说当警察很适合她。

　　“你俩呢？”白陈晟指了指游之爻和仇文彦，“游之爻倒是好猜，数学？或者计算机？”

　　游之爻点了点头，“嗯，我是打算学计算机。”
　　——在高一高二那么少数几节的信息课上，他都学得很快，然后就被老师抓去跟着信息竞赛的人学了一段时间，再加上游之爻听说计算机毕业工资高，所以他还挺感兴趣的。

　　“仇文彦呢？”张玉森饶有兴趣地捧着碗看仇文彦。

　　“我没想好，目前目标是能和之爻去同一所学校。”
　　仇文彦垂着眼看碗里的饭，游之爻从他在笑的脸上看出了郁闷。

　　在朋友们感慨着“仇文彦简直是宇宙第一深情”时，游之爻安慰对方说：“别太担心，哥你的短板只有数学，针对性地去提高就好了。”

　　“可是数学好难啊……”仇文彦转头看过来。

　　游之爻忍住想要抚摸仇文彦狗头的右手，只用腿撞了撞他，“慢慢来，还有一年……”

　　对面有人插嘴打断他们，是白陈晟。
　　“话说啊，我其实一直想问但是不好意思在线上问……”

　　听到这个经典开头，游之爻猜到这人大概要问什么了。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八卦……

　　他干脆提前回答了，“目前没在谈。”

　　不过这话说出口时，游之爻自己反而怔了一下。那个“目前”的前缀是出于什么原因加上的？是因为觉得这样严谨，还是因为担心仇文彦只听到“没在谈”会太难过？

　　“啊？”白陈晟张着嘴眨了眨眼，一脸懵，“我是想问你们两个的市质检排名……哇你这个说法超级可疑啊游之爻！？”

　　游之爻转开脸，避开不去看仇文彦的反应。碍于对方的视线实在太灼人，游之爻拿着碗站起身往厨房走。
　　“我去打汤喝。”

　　“这就跑了？！说清楚再走啊！”

　　.
　　朋友们帮忙洗完碗、打扫完家里后就告别离开了。
　　走之前李成还抓着游之爻的胳膊，表情复杂地说“要对彦哥好一点”。

　　游之爻想起他那个表情就想笑。

　　“在想什么呢？”
　　仇文彦走过来凑近低头看他，双手撑在游之爻身后的椅背上。

　　“觉得他们的反应很好玩，”游之爻跟仇文彦对视着，“哥你不开心了吗？我和他们这样说。”

　　“也……没有，吧。毕竟小爻说了等成年之后再说，所以这样说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期待了。”

　　游之爻叹气，伸出手指帮仇文彦提起嘴角，“哥你笑得太勉强了……不开心直说就好，虽然我也没有解决办法。”

　　仇文彦歪了歪头，用嘴唇蹭了蹭游之爻的手指。
　　然后他低笑着，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好了，“其实也有办法，亲我。”

　　行吧，游之爻往前凑，亲了亲仇文彦的脸。
　　对方满意地回咬了他一口。

　　“能别用咬的吗？”游之爻摸了摸自己脸上留下的浅浅的牙印，“全是口水。”

　　仇文彦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没办法，小爻你看起来太好吃了。”

　　懒得跟仇文彦继续鬼扯，游之爻推开对方站起身，从床上拿了睡衣准备去洗澡。
　　摸裤子口袋里有没有东西的时候，他掏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是透明黏稠的液体。

　　“这是什么？”仇文彦自动跟随在他身后。

　　“下午胡鸥给的。”游之爻拿着那个瓶子转着看了看，上面全是日文，他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洗衣液小样吧？”

　　游之爻低头咬着嘴唇笑，“看着还挺像的。”

　　他俩一起对着瓶子又找了一圈，游之爻才看见印着成分的那一侧最底下有一些中文。

　　生产商……生产地址……产品名称……

　　“润滑|液……”游之爻下意识地念出声，不过也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用途是什么自然也不必说，总之不可能是给洗衣机用的。

　　“她送这个干嘛啊？！”
　　游之爻又惊又燥地把瓶子塞给仇文彦，拿着衣服躲进了厕所，没控制住手上的力、“嘭”的一声砸上了门。

　　镜子里的游之爻耳朵尖全红了。

　　“哥你赶紧把那个扔了……”他特别尴尬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扔了，”门外仇文彦的声音听起来和愉快，“这个也等成年之后再说吧。”

　　.
　　放了15天约等于没放的暑假，他们就正式开启了他们的高三生活。
　　9月参加完物理竞赛的复赛，游之爻又拿了个省一之后就申请退队了。
　　教练说话依旧阴阳怪气，但是诚心地觉得游之爻的成绩有些可惜，“平时干嘛去了，多再练两道题，再拿十分就能进省队了……”

　　游之爻无所谓，他本来就志不在此，他要全心全意回到普通高考生的生活中。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学，在家里刷牙洗漱的时间游之爻会拿手机放英语听力和单词表，午休两个人也懒得再走15分钟回家，直接吃完饭就回教室。
　　笔芯以“盒”为单位地消耗着，游之爻看着他们堆在家里的试卷和练习册，苦笑着说这之后能卖不少钱。

　　如果后来问游之爻高三生活印象最深的是什么，他大概率会说是仇文彦做的夜宵。

　　其实他们晚自习十一点下课后，会先去食堂吃一顿夜宵。
　　但耐不住回家后学到太晚，仇文彦学不进去了就会去厨房倒腾些点心出来。

　　各种吐司卷、燕麦球、粗粮糕点、无糖酸奶、混合坚果……游之爻边吃边看卷子，觉得日子也没那么难捱。

　　假期全部消失了，高考那年的寒假他们只放五天，年初六就全部被抓回学校自习。
　　不过初六是“自愿原则”，游之爻和仇文彦在那天下午选择去商场逛了半天，以此缅怀被腰斩的的假期。

　　到了四月，二模成绩出来后，游之爻拿着仇文彦的数学答题卡哭了——是高兴的，因为仇文彦的数学成绩终于稳定住了。
　　仇文彦被吓了一大跳，那一整天都跟哄小孩一样哄着游之爻。

　　课间休息，游之爻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仇文彦在旁边给他扇风。

　　“哥我真没事了……”游之爻有些不好意思地睁开眼，看向仇文彦，“只是最近学得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仇文彦揉了揉他的脑袋，表示知道。

　　“哥你昨天不是说家里没洗洁精了吗，中午回家睡觉吧？顺便去超市买。”
　　游之爻打了个哈欠，现在班里越来越多的人都会上课打瞌睡了。
　　饶是他们这种班级，大家也说不上是轻松。

　　不过仇文彦在听完他的话，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迷茫地问：“我说过吗？”

　　“说过……”游之爻被反问得不确定，在脑子里扒拉了一下记忆，然后更正道，“哦好像是前天说的……”

　　游之爻用手用力摁了摁眼睛，“中午回去睡觉，休息一天……两个人都傻了。”

　　那天中午他们又忘记买洗洁精。
　　晚上吃完夜宵要洗碗，只能第三次兑水那瓶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