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竹马急成阴湿男鬼》一叁一

58、上大学 每天最多只

　　高考前两周，两人逐渐调整作息开始早睡。
　　在考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仇文彦和游之爻牵着手，并排躺在床上。

　　“证件。”

　　“检查了。”

　　“文具。”

　　“检查了。”

　　游之爻翻了身，侧躺着看仇文彦，“哥，你明天在考场只需要想着把能写的写了。”

　　“我明白……我能做的事情包括‘接下来几天好好考’。”

　　“加油啊。”游之爻握紧仇文彦的手。

　　“加油，”仇文彦翻过身，凑过来亲了亲游之爻的额头，“睡吧，晚安。别担心。”

　　.
　　理综的结束铃声响起时，游之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这个铃声和他在高三考的无数场考试的铃声听起来没有区别。
　　直到跟在楼梯口等他的仇文彦汇合后、被仇文彦抱起来转了好几圈，游之爻心里才冒出那句“结束了啊”的感慨。

　　“不用再熬夜写卷子了！”仇文彦让游之爻轻轻地落回地上。

　　游之爻不知道是因为被转的，还是因为刚考完有些恍惚，他扶着仇文彦的肩没说话。

　　“怎么了吗？”仇文彦也不活泼了，非常担心地凑过脸来看他。

　　“转晕了，”游之爻抬起脸笑了，“回家了我要先睡两天，补觉。”

　　“太好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仇文彦把头埋在游之爻颈窝处，舒坦地叹气。

　　说到做到，接下来两天仇文彦和游之爻都在出租屋里闷头大睡。
　　他们提前准备好了方便处理的食物，然后开始了“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
　　躺在床上睡不着就聊天，总而言之就是没怎么离开过“床”这个范围。

　　直到第三天被赵秦芝打电话问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两个人才顶着鸡窝发型从床上爬起，开始处理各自手机里99+的消息。

　　然后就是参加了许多场同学聚会、拍完毕业照、看着仇文彦被很多人加了QQ或者微信好友……

　　“可以查成绩了……”仇文彦面色凝重地翻出两人的准考证，坐回到桌边。

　　他们对着各自新买的电脑，输入考生信息、点击查询。
　　游之爻看着自己比平时低的数学成绩，也并没有很意外。

　　“今年的卷子太奇怪……我写的时候就有预感了。”
　　他转过头看着抿着嘴的仇文彦，笑着说“恭喜，哥，我们应该可以去同一个学校了。”

　　仇文彦考的不错，语文英语的优势让他在这次考试中算是脱颖而出。

　　“完全是好结局，你当然可以为此高兴，”游之爻摸了摸仇文彦的脑袋，“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
　　没办法北上进京，但是长三角还是能任选的。
　　于是在一个多月后，仇文彦和游之爻拎包进入了一所古色古香的大学校园。

　　“破烂宿舍……”仇文彦打开游之爻未来四年要用的衣柜，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这门都掉渣了……”

　　游之爻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有人来插话，“没事啊，图书馆很新。”

　　他俩一起转头看过去，是一个留着蘑菇头、戴着圆框眼镜的男生。

　　被注视的那个男生似乎是感到了尴尬，就扶着眼镜说：“我叫熊泽舟，湖泽的泽，小舟的舟……”
　　他又指了指身后在擦桌子的女人，“那个是我妈，等宿舍最后一个人来了，要不要一起去外面吃饭？”

　　仇文彦露出营业微笑，介绍了自己和游之爻的名字，“之爻和你同宿舍。我是他哥，同一届，在材料系。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们等下还要去我的宿舍，所以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了。”

　　“啊这样啊，那你们忙吧，”熊泽舟转头看了看他们周围，“你们家长呢？”

　　他们家长在家。游之爻想了想决定交给仇文彦应付，自己默默地在后面开始收拾东西。

　　仇文彦接收到他的信号，就放下手中的东西，“家里人有事，在高铁站就回去了……啊，材料系那边催我了，我们先过去，下次见泽舟。阿姨，我们先走了！”

　　在拧毛巾的女人回头笑着和他们挥了挥手。

　　说完这些，仇文彦就揽住游之爻的肩，急匆匆地打开宿舍门走了。

　　“真催你了？”游之爻调整脚步，避免和仇文彦撞上。

　　“当然没有，”仇文彦走到电梯前就放慢了速度，“不过我现在没心情和那个矮个愣头青妈宝男扯。”

　　虽然全对但是说出来还是挺难听的，这是完全不演了啊……游之爻抬头看都懒得装笑的仇文彦，

　　游之爻知道对方在烦什么，“宿舍也就只隔了两栋楼，不到五分钟就能走到了。”

　　“那开始上课了怎么办？我们一天能见多久……”仇文彦抬手烦躁地抓头发。

　　“暑假我们不是讨论过这个问题吗，”游之爻皱眉，“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对不起。”仇文彦声音沉了下来。

　　游之爻听到他这个声音，自己又不忍心了，“我不是怪你，只是现在就是这个情况，我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

　　.
　　哥：我做不到
　　哥：小爻，到目前为止我们一天中最长的见面时间是三小时十二分钟二十六秒
　　哥：[图片]

　　游之爻点开那张图片，是计时器的截图。
　　难怪每次见面的时候，他都看见仇文彦会先点一下手机。

　　游之爻咬着嘴唇笑，给对方回消息。
　　游：你还记得今天是开学第三天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

　　游之爻靠着枕头，怀里抱着狗玩偶，等着看对方会回什么。
　　——其实他也很不习惯身边没有仇文彦的生活，但总是要适应的，不然怎么办？建议计算机系和材料系合并一下吗？

　　不过比两系合并的消息先到的，是舍友的声音，“游之爻。”

　　“怎么了？”游之爻坐起身，从床上探出头看向喊他的舍友。

　　向维谦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问：“仇文彦是你男朋友吗？”

　　宿舍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人——熊泽舟在走廊打电话，另一个舍友在厕所洗澡。
　　游之爻压住自己要上扬的眉毛，表情没什么变化地说：“不是，他是我哥。”

　　“那他有对象吗？”

　　“……目前没有。”

　　“那你把仇文彦的微信推我。”向维谦拿着手机站起身，带着一股不浓不淡的香水味移动过来。

　　“为什么？”游之爻觉得莫名其妙。

　　“我想追他，这种质量的1很抢手的。”向维谦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绕着自己留长的发尾。

　　“不给，”游之爻听对方这个态度，也懒得和他客气了，“稍微有些礼貌行吗？你们就见过两次，为什么要这样评价他？”

　　向维谦嗤笑了一声，“他要是直的我这辈子找不到男朋友……算了你不给就不给吧，他应该是要追你，我确实也没戏。难得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对胃口的。”

　　“你要他微信你自己去找他要，别再来问我。”游之爻靠回到自己的枕头上，翻开手机看仇文彦那十几来条未读消息。

　　“万一他真的给了呢？”

　　游之爻在打字的手顿了顿，但随即回答说：“和我没关系。”

　　“游之爻，测试题的截止时间是明早九点，”这次是刚从厕所出来的那个舍友喊他，“你不做吗？”

　　游之爻在心里叹气，重新坐起看着高杉说：“谢谢提醒，我已经做完了，有什么问题吗？”

　　穿着条纹T恤的高杉愣了愣，“啊？你做的那么快吗？”

　　游之爻简单“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高杉和曾经诬陷他们的高启帆有些像，导致游之爻下意识地对这人有防备，不想和对方多说。

　　他低头在手机上敲出“我去你们宿舍楼下找你”，在发出去的同时看见聊天框里弹出了一句“我在你们宿舍楼下”。

　　游：等我两分钟，换个衣服就来。

　　熊泽舟推开宿舍门大喊了一句“游之爻你哥在楼下等你，我刚在给我妈打电话，刚好看到他到楼下了”。

　　“谢谢你，我知道……这么大声扰民了。”游之爻叹气。

　　.
　　“我之前听说过‘学计算机会自动分化成图灵派和冯诺依曼派’这个玩笑……不得不说刻板印象之所以会成为刻板印象，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游之爻不想出汗，拉着仇文彦进了学校里的超市。
　　两个人逛了逛，补了些日用品。

　　“意思是你舍友都是奇葩吗？”仇文彦没懂，但是积极提出解决方案，“不然我们搬出去住。”

　　“你这句话一直在等着吧？恭喜总算找到机会说了”游之爻叹气，“我也想搬出去，但不是现在。毕竟现在的我要为下个月的饭钱担心……等军训结束我要继续去做家教。”
　　——他们家只给他这个月的生活费，之后就靠游之爻自己想办法。

　　仇文彦打开饮料柜门，拿了两瓶冰水。
　　“干妈还是太狠了，我想不明白不给生活费的意义是什么……不过你不是还有我嘛，担心什么？”

　　游之爻看着仇文彦的侧脸，心里算着他手头还剩多少钱。
　　存款四千五，生活费一千五。还行，短时间内饿不死……

　　算着算着他神游地开始想：为什么向维谦那么笃定仇文彦就是“弯的”——虽然确实看得很准，但不妨碍游之爻生气。
　　而且为什么那个人就因为一时兴起就打算追仇文彦？想什么呢？他哥怎么可能是那么随意的人？

　　想到对方那个信誓旦旦且毫不在意的语气，游之爻越想越来气。
　　他抓住仇文彦的手腕，“哥，如果有奇怪的人来加你微信……你别给。”

　　仇文彦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等付完钱、拎着两袋东西往门口走的时候，才笑盈盈地看着游之爻问：“比如呢？什么样算奇怪的人。”

　　游之爻咬着嘴唇，不爽地看着这个装傻的人，“……总之你别给就是了。”

　　“逗你的，我知道啦。”

　　从超市出来往回走，先经过的是仇文彦的宿舍。

　　“你们宿舍楼底下怎么这么黑？”游之爻有些不适应地放慢了脚步。

　　仇文彦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灯坏了，宿管说是明天有人会来修。”

　　“哥你直接上楼吧。”
　　虽然是这样说，但游之爻抓着仇文彦的手没松开。他犹豫了一会儿，快速靠近仇文彦，亲了亲对方的脸。
　　但因为环境太黑他看不清，这个吻就落在了对方嘴角附近的位置。

　　“这是贿赂……不要随便把联系方式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