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真假戏 假作真时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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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之爻睡醒了，睁着眼对着天花板发愣。
窗帘还拉着，游之爻判断不出来现在几点了。
他躺着伸了个懒腰，顺势
摸过手机看时间。
13:42……
难怪会这么头疼。游之爻边想着，边晃晃悠悠地爬起来，下床后被地上的被子绊了一下。
盯着被子看了一会儿，他慢吞吞地把枕头被子都收好放到床上，然后把垫着的草席和棉被推到角落。
家里很安静，只有挂钟发出微小的“哒哒”声。
游之爻站在通往阳台的推拉门前，看着随着风飘动的衣服，确认了仇文彦的衣服还在。
那现在仇文彦人去哪了？
游之爻拿出手机，但并没有看见新消息。
回食品厂宿舍了？应该不是，仇文彦昨天还在和他爸吵架。
游之爻坐到沙发上，给仇文彦打电话。
铃声再一次响至结束也无人接听。
仇文彦去哪了？
游之爻放下手机，靠着沙发看阳台上挂着的衣服。
胃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游之爻觉得自己没心情吃东西。但他还是站起身往餐厅走，准备给自己泡一碗泡面。
靠近餐桌时，他发现桌上放着两张字条。
眼镜还在房间里，他拿起那两张纸，凑近脸看。
一张字条上面是赵秦芝的字，另一张上是仇文彦的字。
[赵：中午不回，午饭自行解决。要规律作息，健康饮食。]
桌上放着四十块钱，是给他们两个人的。
[仇：小爻我出门有事，可能晚饭前回来，不用等我吃饭（10:51留）]
游之爻又从头慢慢看了一遍仇文彦写的字。
他有些迷茫地开始想，他自己好像也做不到“控制距离”。
“距离”这种东西在物理世界里很好测量，毕竟有真空光速和铯的频率来一起定义1米有多远。
可是心与心的距离要怎么测量，又要怎么控制。
游之爻把纸条对折，顺手放在居家服胸前的口袋里。
他现在感觉到饿了，所以他决定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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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完这顿下午饭，游之爻换好衣服出门了。有个地方他想回去看看。
在公交车上晃晃悠悠了半个小时，游之爻走上熟悉的小路。
到了……他们的小学。
游之爻看着只到自己胸口高度的大门，不禁伸手比划了一下以前自己的身高。
他以前觉得这个门什么都能拦得住。
沿着门口外围转了半圈，游之爻从栏杆的间隔往学校里面看。
他开始设想……如果自己当年没有和仇文彦做朋友，他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大概会很无聊吧。没有仇文彦的话，他基本就是家和学校的两点一线，写完作业也就只是看书。
到了周末要不然就是陪妈妈，要不然就是去爸爸上班的地方看电视。
派对、游乐园、学习会……如果是他一个人，游之爻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机会参加的。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的生活只能用“无聊”来形容。
他曾问过仇文彦，“追求所谓的‘喜欢’会幸福吗”。
可是他现在突然意识到，仇文彦只是存在于他的生活中，他的生活就可以说是“幸福”的——起码对于他来说，五彩斑斓的生活就可以称得上是了。
没有去思考过幸福是什么，是因为他一直身处之中吗？
游之爻拿出手机，想看看现在几点了。
这时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之爻？是之爻吗？”
游之爻抬头看向声源，看见来人居然是他的小学班主任林雪——上次见面还是他们几个中考后回来看她。
他有些惊讶地露出笑容，和她打招呼，“林老师！好久不见！”
林雪跟保安打了招呼，伸缩门缓缓打开到能走人的宽度。
“要不要进来聊天？”林雪也笑着看他，“这才几个月没见，怎么感觉你瘦了好多？一中这么辛苦呀。”
林雪带着游之爻去了她的办公位，很开心地拿出了一堆零食分享。两人边泡茶边聊天，像老朋友一样聊着近况。
游之爻帮林雪加茶，她接过杯子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样，“对了对了，我早上还从窗口看见文彦，不过他就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没来得及下楼和他打招呼。”
“……他说今天有事，可能刚好路过吧。”游之爻放下茶壶，不动声色地把洒到手背上的茶水擦在裤子上。
“他居然没喊你一起吗？”林雪捂着嘴笑着，“以前你俩可是好得像粘糕一样。”
游之爻也露出笑容，“还是以前好啊……”
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只知道要和彼此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还会大言不惭地说出“要永远在一起”这种话。
“现在不好吗？”林雪看着他，“有这么好的朋友，对你们两个都是很幸运的事情吧？”
游之爻笑着点头说是。
又聊了十来分钟，游之爻帮林雪收拾干净座位，就起身告别准备离开。
林雪塞给他一个饼干，抬手摸了摸游之爻的脑袋。
“之爻，老师猜你们大概是有什么小矛盾吧？不过朋友之间吵架不可怕，把所有想法都告诉对方吧，然后一起解决问题。”
林雪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好。”游之爻低头捏着手里的饼干包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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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医院’是什么意思？”游之爻拿着钱和钥匙急匆匆地再次往家门外走。
——他刚回到家就接到了狄恒瑞的电话。
“字面意思啊，”狄恒瑞在电话那端对着别人说了一句“马上”，然后又继续对游之爻说，“你不用带东西，人来了就行。急诊部一楼……”
“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还想再追问，但狄恒瑞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游之爻看着退回到通讯记录的手机界面，没忍住伸手锤了一下电梯厢门。
铁门发出了巨大的闷响声。
“……艹。”
他闭上眼，用他最讨厌的方式表达了心情。
他一路上都憋着一口怒气，打了八百字的腹稿想着要问仇文彦到底想怎么作死。
但当他真的看到仇文彦时，他所有的情绪还是化为了无奈。
角落的位置上，仇文彦正闭眼靠着椅子休息，脸上的伤也还没好，气色差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
旁边挂着吊瓶，里面的液体像是这辈子都落不完。
游之爻听着医院里呼喊着患者姓名的电子音，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最靠近具象化“生”和“死”的地方。
生死以外的事情似乎都举重若轻了。
……为什么要纠结这么多？他们为什么要争论不休，就为了去抢夺关系的定义权？
当关系足以“孽缘”来形容的时候，常规的定义方式就成为了阻碍。
……去他大爷的保持距离。
游之爻快步走过去，挨着仇文彦坐下。
“哥，你怎么了？”他牵住了对方没有扎针的右手。
仇文彦猛地睁开眼看他，呆了一会儿后表情犹豫地抽走自己的手。
“小爻……没事，只是肠胃炎。”
游之爻被他气笑了。他再次抓住对方的手，问：“什么叫‘只是肠胃炎’，你要这么无所谓的话，我也去得一个跟你做病友。”
“对不起……”仇文彦又闭上眼靠回到椅子上，但这次没再抽走手。
“哥，”游之爻凑近仇文彦，手搭在对方肩上，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你喜欢我是吗，等我成年的时候再表白吧。”
仇文彦再次睁开眼，一脸震惊地看过来。
“这……”他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疑惑的声音里带着颤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再找死我就不管你了。”游之爻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在看这里，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他凑过去亲了亲仇文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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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仇文彦稀里哗啦地哭了很久，把拿药回来的狄恒瑞和龙以吓了一跳。
“咋了这是？医生突然说他只剩三周了？”狄恒瑞弯腰要看仇文彦，不过被龙以拍了一下脑袋。
龙以语气无奈，“别乱说。”
仇文彦晃了晃手示意自己没事之后，继续委屈地抱着游之爻嗷嗷哭。
游之爻用揉狗的手法揉着仇文彦的脑袋，问狄恒瑞他们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你们不是被你们学校的那个小子整了吗……”狄恒瑞走到游之爻旁边坐下，顺便把手里的袋子丢给他。
“高启帆。”龙以出声提醒。
“无所谓谁啦，也不知道这种弱鸡怎么整到你们的。然后就去找他玩玩嘛，回来的时候仇文彦就犯病晕过去了。”
狄恒瑞说着说着突然叹气，“他也是牛人一个，一问才知道上一顿是昨天的那顿，来医院看说是低血糖加急性肠胃炎。”
游之爻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听到仇文彦又去找高启帆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很意外。
不过还有一件事也说的清了。
游之爻问：“哥你早上是不是去找郑浩了？”
对方的额头抵着游之爻的肩，反应慢半拍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林老师为什么早上看到仇文彦，估计是这人去找郑浩的时候，顺便也在学校前忆往昔。
“这个事就这样过去了……也别再找谁了。”游之爻叮嘱仇文彦。
对方依旧很乖地慢半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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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之爻也不知道仇文彦是想清楚了什么，在他们再回学校之后，这人突然开始“控制距离”，牵手搂腰之类宣示主权的动作都减少了。
不少同学疑惑地问他俩是还在吵架吗？游之爻疑惑地回答说没有。
不过当然也只是在别人面前，私底下仇文彦可以说是变本加厉。
游之爻也懒得再反抗，而且他担心哪天又给仇文彦整应激了，然后又给他疯个大的。
不过有天早读，胡鸥突然窜到游之爻座位。
她拿着镜子，一言不发的指着游之爻的脖子示意他自己看。
——一个不完整的牙印。
“当你们舍友真是辛苦吧。”胡鸥小声地说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游之爻叹气，把外套领子立起来，又把拉链拉到最上面，把那个印子遮好。
他想说他也很辛苦啊。
不过看到胡鸥还在他位置旁边抠指甲，游之爻小声提醒，“快回去吧，王老师要来了。”
——主要是仇文彦也要回来了，他不想又看到两个人吵架。
“等仇文彦回来呗，有公事要找您两位。”
她从前前桌的女生手里借了一份材料，站在最后一排继续早读。
班里人都站着，所以她在这里也没有很突兀。
“什么事？我等下转告他。”
“也行……就是几周后那个话剧比赛的事情，筱文问你们能不能也参加。”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真假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