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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物语4 第二物(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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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现代见到安然,是在我还是音乐盒的时候。
那时她小小的软软的,小心翼翼的捧着我,用她那稚嫩的声音,“爸爸妈妈,这是你们送我的礼物吗?好漂亮啊!我好喜欢。”小女孩高兴的笑着,她那肉嘟嘟的脸衬的她越发越可爱。
我当时是这样想的,没想到这次能在她的儿童时期就看到她,这次我会好好的守护你的,不会再让你经历那样的事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我会寄宿在一个音乐盒中,明明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死了才对。
我的记忆除了那一世之外也就只有在成为音乐盒之后的日子了,刚刚有意识的时候我发现我在一个西洋店里,身边摆放的全是各种各类的音乐盒。我想这家店就是专门卖音乐盒的店吧?
成为音乐盒的日子里其实很枯燥,所以当我有能力实体化之后每天的晚上我都会偷偷地溜出店。
看着那些拉着小提琴,弹着钢琴演奏着各式各类的乐器,这种感觉还是挺新鲜的,因为我以前只弹奏过古筝,琵琶。
刚刚开始我只是在观望那些人,渐渐地我也学会了这些乐器的弹奏方式。
日子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我一如以往的在店里看着行走的客人时,有一个男声吸引了我注意力。
“这个音乐盒,我买下了。”那男人指着我说。
我平静的看着正在跟店老板对话的男人,终于要被卖掉了,我也明白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买走。
只不过有些可惜,我现在会使用的乐器也只有钢琴和小提琴而已,还有好多我从没学过。
那天之后我就被关到一个里面黑乎乎的袋子里,我不能出去也不能说话,那段时间真的是憋死我了。
不过万幸的是没过多久我就见到了我最爱的人,只不过这一次我是被当成礼物给送了出去。
也是正常的,比较我是‘音乐盒’啊,虽然心里不可避免的有些不舒服。
再跟安然相处的第二年我开始变成人,跟安然一起玩耍,只要看到她的笑颜我就很满足了。
好景不长不小心被安然的爸爸发现了,当时我整个人僵硬的站在那人面前强颜欢笑,“你……你好啊。”
然而安然的爸爸只是打量着我,“照顾好我女儿。”他转身离去。
我其实也很纳闷,一般来说看我像我这样的妖怪不应该是想办法消灭我吗?怎么到安然爸爸这就变了呢?
之后我才明白了其实安然爸爸早就知道,并且看我也没有加害安然的心,所以才留下我的。
其实就算不这样我也不会对安然做什么,因为她可是我上辈子爱的人啊,我怎么忍心伤害她呢?
不过这些秘密就让我存在心里吧。
...
安然的父母死了,我也给安然造成了一定的心里伤害,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明白的,她选择遗忘了很多事。
不光是她父母的死因也有我对她造成的伤害,只能怪我太过弱小灵力还不足够我使用。
为了保护安然不被那该死的男人糟蹋,我宁愿献身。只为了不让她跟我上辈子有同样的痛苦。
我把手搭在了那个男人的肩上,用我那磁性的嗓音靠近他的耳朵,“别欺负那小女孩了,我们要不来点愉快的事?”我轻声细语的说还在男人耳朵边吹了口气。
那男人果然色眯眯的看着我,他的手渐渐向下抚摸我的腰,我的心里泛起一阵恶心,可是我要忍住,没忍住安然就危险了。
那天是我最讨厌的一天,也是安然最痛苦的一天。
成功的被救出的我和安然都没有说话,安然木然的走回了房间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而我则是在那天洗了不知道多少桶水。
被那男人碰到的每一个部位我都觉得恶心,让我觉得自己好脏,可是……至少我付出的并不是没有回报。
至少我保护住了,我最爱的她。
那天之后过了一个月左右吧?别墅迎来了一个新人她叫雨琪,第一次看到她我就觉得,这人不好相处。
所以我并没有刻意的去结识她,只不过没想到她会主动来认识我。也罢表面的友好就可以了,只要她不会对安然做什么。
...
我的本体被砸坏了,那一瞬间的灵力流失让我整个人瘫倒在地,还好的是当时是晚上,并没有任何人发现我的异常。
不过……这样下去我还能坚持多久?我迷茫的看着已经开始变透明的手指头。
就在我害怕我会立刻消失的那天晚上,一个女人闯入了我的房间。
“你……是谁?”我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那女人缓缓开口,“你好,我是来实现你们灵物的心愿的人。”
“真的吗?真的可以实现我的心愿吗?”我双手颤抖的握住了那女人的手。
女人那深金色的瞳孔看着我坚定的并且肯定地说,“是的,请相信我。”
我突然一下次坐在了地上,有些崩溃的哭着,“为什么你们不能早点来呢?如果不是这样我也就不会被那男人……”脑海里闪过当时的画面。
许久之后我回过神来,女人抱住了一直在哭的我轻拍着我的背,“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
“没关系,我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大概明白那个感受。”
“我的心愿只有一个,能不能让我消失的时间再延长一点,只要一点就可以了。”至少让我陪在她身边久点。
“可以,只要你吃下这个就可以了。”女人拿出了一颗微红的丹药。“只不过这颗丹药最多也只能维持一个月罢了。”
“这样足以,多谢。”我立刻吞下了丹药,看下之前开始变得透明的手指头已经不再透明,我安心的松了口气。
“那么……我也没有其他的事了,就此别过吧。”女人转身正准备离开。
“等等!请问下,您叫什么?”
女人弯起了她那深金色的双瞳,“我是灵物使者的第二十代传人,单字玥。”这时我才发现,她其实不是个女人而是个少女。看来应该是她经历过事太多导致别人以为她年龄比较大吧。
不过还是要谢谢她,让我能够在安然的身边待的久点。
我的最后是消失在了安然的眼前,明明不想她哭的,可是还是让她哭了。
对不起呢,又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回忆,明明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呐……安然,如果下辈子我们还能遇见可否让我再次成为你喜欢的人呢?
番外篇:花翎【完】
“花翎!不要走!”又一次安然被噩梦惊醒,她颤抖着双手抱住了自己。
她知道无论现在怎么做花翎都不会回来了,她就这样消失在了她的面前,以一吻来送别。
“真的是好残忍呢!花翎你……”安然闷闷的说,眼却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音乐盒。
本在那天就被安然破坏掉的音乐盒,不知为何在花翎消失的那天变回了原样,就好像这是花翎送给安然最后的礼物一般。
送给我这礼物又能怎么样?花翎你还能回来吗?不可能了吧。那我活下来了还有什么用?
‘不可以这样想!’想起生前花翎的话,安然从床上爬了起来拿着音乐盒,一步一步的走向音乐室。
音乐室内一如以往的安静只不过因为有一段时间没人来打理积起了薄薄的尘。
安然关着脚踩上了光滑的地板,脚板传来凉凉的触感,她把音乐盒放在了钢琴上缓缓的拉起了小提琴,这是花翎生前最喜欢的乐器吧?到头来我连花翎喜欢什么乐器都不知道。安然自嘲的笑了。
‘安然答应我,好吗?我的愿望。安然我希望你能继续你喜爱的音乐,不要因为我们的消失而放弃好吗?’我知道可是……好难,好难做到,花翎我真的可以跨过吗?那道坎,那道失去了父母和你的坎。
...
那时安然的父母还没有死,那一天是安然的生日。
安然就像平常的小女孩一样兴高采烈的等待着父母来接她,只不过那天来接安然的并不是她的父母而是绑匪。
花翎知道今天是安然的生日,她也知道她的父母要帮安然准备礼物什么的不能来接她,所以叫花翎去把安然接回家。
可是到了学校门口看到的却是一群拉着安然走的男人,花翎心中警铃大作,她飞快的跑了过去试图将安然救出。
只不过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她现在只有一点微弱的灵力,对这些男人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那一天花翎和安然一起被绑匪带走了,她们被关到一间昏暗的房间里。
在花翎的身边安然身体颤抖着,安然紧紧的抓住了花翎的上肢。
花翎也明白安然心里的不安所以就算被抓疼了她也没哼一声,她怕的是若她哼出了声,安然会更害怕。
毕竟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外面那两三个男人还在交谈着,不可能不害怕吧。
花翎尝试着听门外的那群那人再说什么,可惜只能听到片段的话语。
天才儿童,赎金,宝贝女儿这些的,然后一个男的气哼哼的进来了,他拽住安然的衣领,用他那充满酒味的嘴对着安然大喊,“你父母不是很有钱吗?你不是天才儿童吗?怎么连一亿都给不起!”他一下把安然甩到地上。
安然‘啊!’的大叫一声,恐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见安然这模样突然笑了一声,那捏住安然的下巴,“脸蛋挺漂亮的嘛,既然你父母给不了这么多钱那么就用你的身体来偿还怎样?虽然我是第一次侵犯幼童。”男人嘿嘿的笑了一声准备撕开安然的衣服,这时有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按住了打算对安然行凶的手。
花翎妖娆的在男人耳朵旁呼了口气,“别欺负那小女孩了,我们要不来点愉快的事?”花翎把自己的身体贴近男人的背,让他感受着之属于成年女性才会有的魅力。
男人果然很快的就被花翎吸引了注意力,他开始抚摸着花翎滑嫩细腻的大腿,“好啊。”他色眯眯的看着花翎。
花翎心里泛起一阵恶心,不过她忍住了,因为只有这样安然才不会有事。
男人开始亲吻起花翎,而在一旁的安然呆呆的看着他们,花翎察觉了安然的视线,她用眼神示意她。
‘求你了,不要看我,不要看着逐渐变得肮脏的我。’一滴泪从花翎的眼眶滑下。
事情的最后绑匪被逮捕了,安然也成功的被救出,只不过大概是没想到绑匪很狡猾身上还有着枪,安然的爸爸被射杀了。
而安然的妈妈则是在安然的爸爸抢救无效之后天天以泪洗面,生活不能自理,最后也跟着他去了。
从那次之后安然开始惧怕出门,而花翎则是开始避免和男人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
安然那天拉着小提琴直到天亮,当看到阳光照射到的那放在钢琴上的音乐盒闪闪发亮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跪在了地上开始大声的哭了起来,她想起了当时问花翎为什么可以把钢琴和小提琴的演奏的很好的时候她说所的话语。
“把自己的心碎变成艺术,你就会明白了。”那时的她温柔的看着我,不,其实不是我,她在透着我看着其他的人和我很相像的人。
她心念念的人是谁呢?我羡慕,我嫉妒,如果我能跟早的发现这段恋情是否会变得不一样?
不会,因为她已经离去,无论如何现在怎样悔恨都是无济于事,那么还不如向前看是吧。
安然站了起来,擦干脸上的泪水,开始学习起了音乐室里各式各类的乐器。
从那天之后安然变了,她开始自己学会洗衣做饭,她开始自己一个人在那空荡荡的别墅里生活。
为什么要一个人生活呢?安然父母所留下来的前足够安然挥霍一辈子。那时因为安然不想花翎的房间被别人动过。
每次安然累了或想花翎了都会来到花翎的房间,躺在她那床上,感受着在房间里残留的花翎的气息,这样好像花翎就在她的身边一样。
多年之后,那时的安然已经成为著名的音乐家,一天她在舞台上演奏了一首她最喜爱的贝多芬的‘月关奏鸣曲’,演奏完毕后她抬头看向那蓝蓝的天空。
呐……花翎,我也学会了呢,把自己的心碎变成艺术。
番外篇:安然【完】
*
第二物(番外篇)
雪飘落着,在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里,有一女子静静的依偎在窗边,看着下面的行人。
女子有着倾城倾国的样貌,那瀑布般的乌黑秀发,随意披在香肩,雪白的玉颈,隐隐从黑色秀发当中显现,引人遐想联翩。
女子身穿半透明的红色衣服恰到好处的遮住了她的胸和腿,半遮半掩的样子让她更加诱人。
女子的一举一动都无意识的透露出媚态,此时的她拿起身旁小圆桌的白堕饮了一口,一些酒液从她的嘴角缓缓流下。
从何时开始别人称呼小女子为花魁?好似是在小女子及笄之时。
小女子垂髫之年就被卖入了这家清馆,想当时小女子又是如何应对的?
...
在一条较暗的小巷里,一女子长相和举止猥琐的叫唤着另一个女子,“宋妈妈,宋妈妈。”
“哎呀~赵婆牙,今儿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一肥胖的女人看着眼前的猥琐的女人惊讶道。
“今天有个好货色,只要宋妈妈给的起这个,保证她是你的。”赵婆牙摆出了一副贪财的样子。
“哎哟~是什么货色啊?赵婆牙让我瞧瞧。”肥胖女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哼!若是说的不属实我一毛子都不会给。’
赵婆牙带着宋妈妈来到了一件小黑屋内,只见黑屋内关着一个垂髫儿童,宋妈妈拿着火烛凑近那儿童的脸。
一道强烈的光直射进儿童的眼睛,她还没来得及闭眼就已经流出了泪水。
而在宋妈妈眼里却是另一幅景色,女童那柔弱无助的眼神都能激起任何人的保护欲,再加上她那还未长开就异常美丽的样貌,这真是个天生的尤物啊……宋妈妈感叹道。
“赵婆牙,讲个价吧。”宋妈妈微笑道。
“一锭银子。”
宋妈妈为难地看着赵婆牙,“最近嘛……手头有些紧,可以少点吗?”
“二十五两不能少了。”
这个贪财的婆娘,宋妈妈心在滴血,却硬生生的答应了,“成交。”
而被这两位女人讨论的中心人物,她只是安静的坐在地上,对自己被卖到哪里漠不关心。
因为她清楚,无论被卖到哪里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宋妈妈领着那女童来到了一家青楼,没错这就是宋妈妈经营的青楼。
现在还是早晨的关系青楼里非常冷清,但一到夜晚青楼里的人可不少呢!
“对了,女娃子你叫什么?”宋妈妈这时才想到女童还没名字。
被称呼为花翎的女童还是一言不发,到底是她不识抬举呢?还是因为什么?
“算了,不说也罢。以后你就叫花翎了。”被称为花翎的女童还是一言不发。
宋妈妈对于花翎的这态度有些不满,“你倒是给我回句话啊!我手上可是有你的卖身契,只要我想把你卖到其他地方也没关系。”
“您不会的。”花翎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确实不会,但……让你从最下等的妓子做起也无妨。”宋妈妈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小丫头敢跟老娘我顶嘴。
“花翎知道了,妈妈。”花翎低眉顺眼到。
“这样才乖嘛,这么标致的小美人儿,妈妈我还不愿意让人随便享用呢。”宋妈妈捏住花翎的下巴,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孔。
花翎心里闪过一丝厌恶,可她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她明白自己的未来只在这人的一念之间。
她唯一能怪的只有自己太过弱小,还有她那卖掉她的双亲,在贫穷人家里卖掉自己的儿女是很正常的。
更何况是女儿,贫穷人家里只为除了儿子要留着传宗接代以外,女儿要不是卖掉,要不就是强迫她做富有人家的小妾,只要这女儿的容貌标志即可。
“花翎,来这是你以后要学的乐器。还有诗词这些都要懂。可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啊。”宋妈妈带花翎来到了一件摆满乐器的房间。
房内摆满古琴,古瑟,筝,箜篌,阮,月琴,琵琶,柳琴之类的乐器。
从那天之后花翎就开始了每天学琴棋书画的日子。
刚刚开始其实很难熬,什么都不懂得花翎被要求学各式各类的事物。
弹琴总是会伤到手指,不会写字更不会读,到了晚上还要学习各种仪态,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房中术’。
花翎刚开始花翎拒绝学房中术和仪态的,只因为她不打算卖身,可……最后宋妈妈还是强迫她学了。
作为一位青楼的女子怎么可以不会这个呢?而且不学的话怎么能够钓的住男人呢?
女人的容貌不是永久的,再美的容貌只不过是一时的,岁月如俊,容颜易老。
时光慢慢的流逝,这一天花翎已是即将要及笄的人了,而在青楼这将代表她可以卖身了。
而今夜的最让那些嫖客期待的就是花翎的□□日,只要有足够的钱,谁都可以买下花魁的第一夜。
此时此刻花翎站在舞台上,身穿一件粉色的衣裳,一层白色轻纱恰到好处的遮住了她那圆润的□□和那双又细又长的美腿,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柔软的裙子随着她的动作舞动。
她的脸上围着一条丝巾,露出了一双纯洁清澈的双眼,加上她那身着装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感。
此等尤物若是只属于自己的就好了,那些嫖客们心想。
一舞结束,花翎慢悠悠的揭开了面纱,场面瞬间沸腾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完美的女子?不只是那身材就连那张脸也无可挑剔。
花翎的脸是瓜子形,漂白中见亮,两条细眉弯弯,活活生动,此时上上妆的她又透着丝丝妩媚。
此时青楼刚好进来一名青年,恰好看见舞台上的花翎,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宋妈妈带着笑的走了出来,“从现在开始叫价,以高价者胜出成为花魁的入幕之宾,享用花魁初夜。”站在一旁的花翎低下了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现在的表情,是对命运的无奈和无法防抗。
“五百两!”一名嫖客猴急的叫了起来。
随着这名嫖客开口后,一个又一个的嫖客也开始叫价了。
“三千五百两!”一位唇红齿白,脸面白净的少年郎挥动着手中的扇子。
少年郎的声音落下之后既然没有一个人叫价了,“那么……花魁初夜将会是这位少年郎享用了。”宋妈妈笑的合不拢嘴。
...
在青楼的最上一层,少年郎有些扭捏的看着花翎,他脸上泛起红晕,“那个……”
花翎正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公子怎么了?”她微笑着说。
“姑娘……是叫花翎吧?那个……其实我们就……只要说话就好了或姑娘可以弹奏一首曲子给安某吗?”少年郎有些坐立难安。
少年郎这般作态反而让花翎放心了,已经很久没有人叫她‘姑娘’过了,“好啊!”她笑了起来,少年郎看痴了。
“如果可以,安某可以一直包下姑娘!姑娘请放心安某不会对姑娘做任何事的。”他认真道,“若是姑娘不信,安某可以发誓。”
语毕少年郎举起手,伸出四只手指正打算开口。
“公子不必了!花翎相信你。”她握住那双比她还要滑嫩纤细的手,对少年郎微笑道。
“安某明白了。”少年郎红着脸眼神闪躲着,不愿正视着花翎。
真可爱,花翎有些感动这少年郎对她说的话做的事,因为在这偌大的青楼里并不存在着什么温暖。
姐妹们冷淡的视线,故意忽视她,老鸨那看着摇钱树的眼神,还有那些嫖客好似要将她脱光一样的眼神都叫花翎深恶。
只有眼前的这位少年郎看着她的眼神是单纯的,并无丝毫杂念或欲望。他好像只是单纯喜欢自己的样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花翎也知道了少年郎的名字,洛安。
每天洛安都会与花翎见面,有时候他们讨论的是诗词,有时他们会比琴艺。
不知不觉花翎越来越关注着洛安,他的笑,他的语气,他那有时会出现的孩子气,都让花翎新奇不已。
花翎并不明白着代表着什么,她只觉得若能和他一直这样生活着也无妨。
好景不长,这天洛安是来向花翎辞别的。
一如以往,洛安打开了那扇门,看着已经坐在那儿等她的花翎。
花翎对他微笑道,“安,这是我亲手煮的茶,你愿意喝吗?”渐渐熟悉的两人不再用尊称称呼对方。
“嗯,花翎泡的茶一直都很好喝。”洛安抿了口茶,微笑着。
“安……你怎么了?感觉你今天有些闷闷不乐的,是有什么心事吗?”花翎担忧地看着他,她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心里有事怎会看不出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花翎我以后可能不能陪你了。”洛安苦涩的笑着,因为她心里明白他们是让她去送死,能不能回来自己都没把握。可是花翎……自己要是死了她怎么办?
“不能陪我是什么意思?”花翎声音逐渐升高,她激动的站起身,不知所措的看着洛安,到底发生什么大事了。
“花翎,今天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洛安苦笑道。
“告……别?”花翎很惊讶,一直都没想过会跟洛安分开。
“我一直没告诉你吧,我其实是皇帝的第七个儿子。这次是父皇传令叫我去打仗。”洛安淡淡的说,他试着努力遮掩自己的情绪可是他咬的发白的嘴唇已经暴露了他的情绪。
花翎察觉到了洛安的不舍,但是他的父皇……
“安,去吧。我会等你回来的。”花翎抱着洛安,打算靠近他胸口,洛安却阻止了花翎这行为。
“安?”花翎疑惑的看着他。
“没什么,花翎。待我归来之时……”
“待君归来之时,君娶我可好?”花翎并没有等洛安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花翎……”洛安有些无奈的看着花翎,花翎则是认真地看着洛安,“好,君无戏言。”他宠弱地看着她。
...
等待的人总是煎熬的,花翎去了布庄买了几匹大红色的布料,她开始制作着自己的嫁衣。
原本做嫁衣这活儿是由娘家制作的,但是花翎自幼便被买进这青楼,所以花翎的嫁衣则是由她自己制作。
按照原本的习俗,女子幼时便要开始缝制自己的嫁衣,但是作为青楼女子其一生都将会在青楼度过,除非她被赎身。
对于花翎来说这边是最大的喜讯了,她满心欢喜的制作着自己的嫁衣待洛安归来之时他将会迎娶她。
陷入喜悦中的花翎并没有想到这件事,被买入青楼的女子就算被赎出也只能做个妾。
而在另一边,在下着大雨的战场上的洛安刚刚砍下了敌人的首级,顺着水珠一滴血从他脸颊滑落。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沾满鲜血的手,身体绷紧,因为她知道在战场上一个不慎就会殒命至此。
为什么父皇要传令他最小的儿子来战场?她自己都明白,打赢了这场战很好,战败了便是殒没罢了。
唯一能跟洛安竞争的皇子也只有五皇子,皇帝共得三子四女,长子还未存活三日便夭折。
唯一活下来并且长大成人的皇子也只有五皇子和七皇子。
其他的公主已下嫁,只有最小的六公主还待字闺中。
此时洛安又斩杀了一个敌人,突然大地一阵撼动。
旁边的人都大喊起来,“快逃啊!走蛟了!走蛟了!”
洛安一听看向那条本该是平静的小溪此时已变成了滚滚洪水如同一只蛟龙袭来一般。
洛安看向此情景一惊,立刻向安全地带跑去,我要活着!我一定要活着!花翎还在等着我!
...
而在京城才做好了一半嫁衣的花翎突然感觉手指一疼,“嘶……”
针头刺伤手指,一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滴落在嫁衣上,染红了她刚刚绣好的鸳鸯。
花翎突然感觉心慌,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从那天之后花翎总是坐立难安,直到那天的到来……
那天花翎坐在窗边发呆,思念着洛安,但是等来的却是另一个男人进入了她的房间。
男人打开了那扇门,“小美人儿~”那男人语气荡漾。
“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的?”花翎警戒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手上则是偷偷的捏紧了身后的烛台。
“我?本皇子可是五皇子,怎么会不允许进来?本皇子在那天早就看上你了,如果不是七弟插足了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五皇子邪邪的笑着。
“你……别过来!我是七皇子的人!你不能动我!”随着男人的靠近,花翎心里越来越害怕。
“七弟早就死了!啊对!我特地吩咐了,没有人通知过美人吧。”
听到这句话,花翎睁大了双眼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松开了手上的烛台失神道,“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会死的!他说过要娶我的。”
“娶你?这是本皇子听过最大的笑话了!一个妓子而已还奢望做皇子的正妃?你只配做个妾!”打击完花翎后,五皇子拽住花翎向床上扔去。
“啊!你放开我!”花翎努力挣扎着,可一个女人的力气比的过一个男人吗?
‘嘶啦’这是丝绸被撕破的声音,“你放开我!救命!”这是花翎的求救声,“你别叫了,这里并没有其他的人。”这是五皇子的声音。
直到花翎被那男人进入之前花翎都在拼命的挣扎着,“哈哈哈!七弟居然都没碰过你?啊,也对。他根本碰不了你,因为是七妹啊。”五皇子恶劣的笑着。
花翎听到这句话后她也明白了,不,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了。
刚刚见面时那羞涩的样子,还有不让她靠在她胸口的行为她都知道,洛安其实是女子这件事。
安……你已经死了吗?那么……我还有什么动力支撑自己活下去?君若比我先死我便随着君去。
...
红衣女子,不现在该称呼她为花翎。
花翎喝完了那杯白堕后,她靠近了正在床上睡的香甜的男子,她拿下发式上的钗子对着男子左胸口捅了下去。
五皇子一下子惊醒过来,他瞪大眼睛看着把钗子插入他的心脏的女人,“你……你……”还没过几分钟就断了气。
在五皇子断气前花翎一脸恶意,“去死吧。”
在花翎离开这间房前,花翎换了身衣服,她身穿一件白色的衣裳头上别着一朵小白花。
她最后看了那大红的嫁衣一眼,这辈子我是没法穿上那嫁衣了,打翻了火烛,夺门而出。
跑到了大街上,众人们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放在了花翎身上,不只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她身穿白衣。
花翎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视线,她跑到了城门,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的关系城墙上都没有人。
她站在了城墙上,看着远方,随后一跃而下。
洛安,我来陪你了……
在某个城门下,地上的白色布料随风而飞舞着,渐渐地被染红,如同嫁衣一般的鲜红。
那天的雪很大,鲜红渐渐被雪白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