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物语3 第二物(壹 ...
-
第二物(壹)
在一个雷雨相交的夜晚,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口中还在喃喃的说着什么。
“不要,别走!”她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深呼了一口气渐渐地缓过神来。
当她的瞳孔有聚焦时,她才后怕的抓住了手旁的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
她勾起身子紧紧的抱住被窝里的熊娃娃,如果只看被子外面那就是一个球形状的物体。这正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不知她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子感到不安全。
她就维持了这个姿势直到早上,早晨的阳光洒在了她的房间,温暖又刺眼。可是她并没有被阳光叫醒,叫醒她的是……
‘咔哒’,这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个身穿女仆装的女人走了进来,虽然她穿着女仆装可却一点都没有平常人穿女仆装的萌萌的感觉。她穿起的女仆装给人的感觉是诱惑,性感,如同一朵美丽的罂粟花让人上瘾而不可自拔。
她的容貌如同她穿的女仆装给人的感觉一样,极其富有侵略性和冲击性,美艳绝伦是最适合她的词语。
只见一个如此具有魅力的女人轻声细语的叫醒着那个小女孩,“安小姐,醒醒早餐的时间到了。”若仔细听,女人的声音微微沙哑带着撩人的感觉,不止这样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撩人犹如一个尤物。
被称为‘安小姐’的小女孩这样被这魅惑的声音叫醒,她有些抱怨道“花翎,你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奇怪了,每次听到都感觉怪怪的。还有别叫我‘安小姐’叫我安然。”
“知道了,安小姐。不对是安然。呵~”名叫花翎的女人压低了语气,给人感觉很暧昧再配上那种嗓音。世界上可能再也见不到比她还要妩媚的女人了。
这时有一个女人进来了,她一进来就听到了花翎的话,她红着脸捂住了耳朵,“花翎!别用你那种嗓音跟小姐说话!”
只见这位刚刚进来的女仆跟花翎是完全两种类型,她的穿上女仆装给人的感觉是萌系,再配上她那清亮的声音,就是一枚萌妹子。
“哦,知道了。雨~琪~”花翎靠近那名女仆轻轻的在她耳朵旁边呼了口气。
“我去把早餐端上来,雨琪你给小姐穿好衣服。”还没等雨琪发怒花翎就飞快的跑下楼去了。
“真是的!每次都这样。小姐,雨琪来给你穿衣服了。小姐想穿什么样式的?”雨琪有些怒气的看着下楼的花翎随后温柔的对安然说。
“我想穿的冷清点。”安然淡淡地说。
“好的,小姐。小姐先去洗刷吧。”雨琪温和的说。
等安然洗刷完后雨琪拿出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再配上一个粉色的发卡。
穿上白色连衣裙的安然非常的可爱,别在刘海上的粉色蝴蝶结发卡露出女孩饱满又光滑的额头,如同一个天使一般纯洁又美丽。
“可惜如果小姐再笑一笑就好了”雨琪叹气道。
安然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见一个面无表情双眼无神的女孩,虽然身穿很美丽的连衣裙可她却没有像平常小女孩一样的高兴,好像她的存在对她而言都是煎熬。
我……还能笑得出来吗?经历过那种事后。安然迷茫的想。
*
第二物(贰)
吃完饭后,花翎对安然说,“安然该去音乐室了。”
安然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花翎,用眼神对她诉说着我拒绝。
花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至少待几分钟好吗?”花翎的语气中带着乞求。
只见一个妖娆美艳的女人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按照平常来看应该是很滑稽的,可是她摆出这样的表情却是我见犹怜。
花翎很少对安然这样做,这样做的次数用手指都可以数的出来,可花翎明白只有这样安然才会答应她。所以她以后会越来越多的做这样的表情。
可见花翎很了解安然,安然果然没拒绝,她有些不情不愿的走进了音乐室。
雨琪看到这样的场景有些奇怪的问,“花翎,为什么小姐不愿意去音乐室呢?我记得她……”
花翎伸出了一只手指轻轻的放到她的唇上,“嘘……总会好的。”随后花翎也走进了音乐室。
留在外面的雨琪又红了脸,“看来不能听花翎说语气词,太撩人了。”
而在音乐室里的花翎和安然又在做什么呢?
一个美艳的女人身穿女仆装手上拿着小提琴的弓,左下颚接触腮托,缓缓的拉着一首安然曾最喜欢的曲子。
女人很有魅力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成熟女人的风情,如果想象着她穿着大红色的裙子拉着小提琴的场景那该会有多美。
还是一个小女孩的安然并不能感觉到这种风情,她只是觉得弹奏乐器时给人的感觉没有人能比花翎还要更美丽了。
可是为什么曲调有些哀伤呢?好像在诉说着一个故事,一对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的故事。
一曲结束,安然早已泪流满面,可是安然并不明白她为何而哭。
“安然,你怎么哭了?”花翎凑近她拿出手帕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珠。
“不知道,只是觉得心有些空落落的。”安然迷茫的看着花翎,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可能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吧?我比较喜欢看你笑的样子。”花翎语气温和的说,就像雨琪一样温柔。
可是……笑,我想我暂时还做不到。安然尝试着笑,可她自己清楚她完全笑不出来。
就算笑出来了也不像笑,表情的僵硬就好像别人在强迫她笑一样。
她们一起从音乐室出来,雨琪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花翎,家里的食物不够了。我们一起去采购吧。”
“好的。”花翎回答她。
正当花翎与雨琪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安然拉住花翎的手,“别走好吗?我怕。”这表情是这几个月以来花翎第一次在安然的脸上看到,这样没安全感的表情。
花翎有些怜惜,“怎么了?不要我走了?我只是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的。”她摸了摸安然的头。
安然却摇了摇头,“你留下,雨琪去买。”
“为什么?”
“我……”安然答不上来她的话,可在她的记忆里回放的画面,她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留下花翎。
昏暗的房间,女人的破碎的呻吟声,男人的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一个小女孩窝在一个小角落默默的哭泣声。
“我明白了,我留下。”看着安然的眼神花翎明白了为什么安然要她留下。
等雨琪出门后,花翎抱着安然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给你留下不好的回忆了。”
安然哭了起来并且摇了摇头。这并不是你的错,只怪我们太过弱小。
*
第二物(叁)
每天早上都是花翎最早起床,她准备好早餐然后去叫安然起床。
每天早上雨琪都是被花翎的早餐香味给叫醒,等她穿好女仆装走到安然房间门旁时,她又听到花翎对安然的调戏。那声线,那尾音总是会让人脸红心跳。
唉,花翎又在调戏安然小姐了。也不可以对我这样吗?稍微有点羡慕呢。不对!我怎么会这么想呢?雨琪你变得很奇怪了。
就在雨琪想些有的没的时候,安然的房门打开了。
只见安然有些哀怨的看着花翎,“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早叫我起床,我也想睡个懒觉啊。”
“安然小姐,您早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您先是要吃完早餐,然后休息半个小时去晨跑,晨跑完后还要洗个澡。然后要去音乐室,下午还会有家庭教师来替您补习。”
“唉,明白了。”安然的语气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目无表情。
雨琪很羡慕她们这种交流方式,有种淡淡的温馨感还有一种插足不进去的感觉,好像没有人能够打扰到她们一般,而雨琪讨厌这种感觉。
她走进她们然后对花翎说,“花翎快点去吃饭了,饭菜都要凉了。”
“嗯。”花翎微微压低了声线。
安然不明所以的看着雨琪红了脸,她最多觉得花翎的声音很好听。
三人下了楼打开了电视机并坐在那儿慢慢的吃着早餐。今日的早餐是炸到微微金黄的油条,一碗配着绿油油的葱的热粥还有一笼精致小巧的小笼包。
雨琪有些赞叹花翎的手巧,每一样菜都很好吃。油条嚼劲清脆配上热粥就不会觉得很油腻,小笼包的肉鲜美带点微甜。
吃完早餐后,安然和雨琪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而花翎则是在洗碗。
电视机里的画面正好播放到一段新闻,这段新闻正好再说一个凶杀案,现场没有指纹,没有人证,连凶器都没有。
这段新闻之后播放的是一个绑架案,犯人绑架的是一个被称为天才儿童的小男孩,犯人已被确认,绑架原因是居然他是被称为天才儿童的人,那么家里人绝对会很担心他失踪。这样得到钱也会有保障,家里人也不会太张扬这也算是一段丑闻。
雨琪正认真的看着犯人的样子以防会遇到这人,突然电视机关了。
原来关电视机的人是花翎,“别给安然看这些。”这可能是雨琪第一次见到花翎有些生气。
“我……知道了。”雨琪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
而坐在旁边的安然也看到了电视机里的新闻,她的呼吸渐渐地变得粗重起来,双手微微发抖着,然后一下子站了起来跑进房间去。
一整晚安然都没有出来过,门被安然锁上了花翎打不开门,是因为被锁上门的另一边钥匙还插在锁头里。
花翎唯一能做的只有把晚餐放到门口等安然出来吃,而在房间里的安然又在做什么呢?
只见安然蜷缩起来,紧紧的抱着手里的熊娃娃,如同最近的她一样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桌子上的音乐盒转动着,这是安然爸妈送给安然的生日礼物,也是安然最喜欢的礼物。
不知不觉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在太阳正缓慢的升起时,躺在大床上睡着的女孩大喊了一声,“不要走!”
安然惊醒了,她有些后怕的握紧了手中的熊娃娃,桌上的音乐盒还在转动着。
音乐盒发出清脆又美丽的声音好似在对安然说,‘你醒了,早上好。’安然却走进音乐盒一下子把它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本该是发出美丽的旋律的音乐盒就这样坏了,音乐盒被砸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吱!’,如同一个哭声一般音乐盒在向安然哭诉着她所遭遇的惨烈对待。
等安然被音乐盒刺耳的声音给回过神来,看见地上被自己砸坏的音乐盒,安然带着微微颤抖的尾音,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是故意的,我……”
只有这一瞬间安然就像一个平常的八岁孩子一样,会哭会流泪会悲伤。
安然擦干了自己的眼泪,不管地上的被砸坏的音乐盒,她慢慢的爬回了床上,裹在被子里双眼无神。
我想你们了,爸爸妈妈。
*
第二物(肆)
“安然小姐,醒醒,您该起床了。”一个跟平常不同的声音,没有那微微的沙哑没有那撩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就好像……妈妈一样。
安然满怀期待的睁开了眼,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摆满玩偶的房间看似热闹但却又冷清,而眼前的人却不是自己最期待的那个。
安然重新闭上的双眼再次睁开之时眼底一片清明,她的眼神空洞如同一口古老的井,好似没有人能够让她的眼里呈现任何的波动。
其实还是有一个人的那人就是花翎,可是奇怪的是今天并不是花翎叫安然起床,对于已经熟悉花翎嗓音的安然来说今天的一切都不习惯。
声音没有花翎好听,饭没有花翎做的好吃,安然忍不住问了雨琪一句,“雨琪,花翎呢?”
雨琪回想着今早的情形,没有被饭香味叫醒的雨琪也很不习惯,她穿戴好后就立刻走到花翎的房间。
只见花翎的房门还紧紧的关着,雨琪敲了敲门,“花翎在吗?”
“有……什么事?”刚刚还紧紧关着的房门被花翎打开,花翎的脸色很苍白,声音也比昨天弱了很多,更重要的是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花翎……你怎么了?”雨琪担心的问着她。
“没……什么,只不过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有的东西而已。”花翎的声音好像比之前更弱了。
“真的没事?”
“没事,今天麻烦你照顾小姐了。”花翎慢慢的关上了房门。
“她好像生病了。所以今天由我来照顾小姐。”雨琪回想起今早看到的花翎有些担心,但同时却在想花翎交给我的任务绝对要好好完成。
安然得到雨琪的回答后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吃着早餐,可心里却在想花翎生病了,我要去看看她。
乘着雨琪没注意的时候,安然偷偷的走到了花翎的房间门口,她尝试着转动手把。
‘咔嗒’一声门打开了,她推开了门进去了然后再把门掩上,她轻手轻脚的往里面走。
这是安然第一次进花翎的房间,花翎的房间跟她人很像,精致的梳妆台,黑丝的帘头,宽大的衣柜,无一不精致。
安然有些惊讶,原来花翎的房间是这样的啊。
房内很安静,安静到都可以听到安然自己的呼吸声,安然走到床边看到花翎正躺在可以容得下两个人的大床上。
花翎的脸色很苍白,唇色也淡淡的,安然有些担心的靠近花翎。
花翎保持着仰睡的姿势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她浅浅的呼吸着,安然慢慢的靠近她想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测量她的体温。
就是这样的姿势惊醒了正在睡觉的花翎,只见她睁开了她那双浅棕色带点金的瞳孔一下撞进了安然的眼里。
安然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有种做坏事被抓包了的感觉,安然刚想对花翎说“你醒啦。”的时候花翎突然对安然做了一件连安然都没想到事。
花翎眼神迷离的抱住了安然,露出了一个连安然都没见过的笑,“你回来啦~”语气中充满无限的眷恋。
“我想你了,安……”花翎亲上了安然的唇。
唔……有些甜甜的,软软的,安然这么想。
不对啊!我不应该这样!安然一下次推开了花翎跑了出去。
被安然推开的花翎,她一下子倒在床上,她眼神迷离的摸着自己的唇,懵懵懂懂的说,“软软的……”
而跑去出的安然呢?她靠在走廊上捂住了自己的唇,脸上有着红晕。
心跳的有点快,我是喜欢上花翎了吗?
*
第二物(伍)
最近的花翎很奇怪,总是把小姐拉进音乐房,一进就是几个小时。
最近的小姐也很奇怪,小姐不是不愿意进音乐房的吗?怎么最近花翎说什么她都听了?
雨琪疑惑的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而在音乐房里的花翎和安然呢?只见花翎刚刚演奏完一首曲目,然后就对安然说,“安然小姐,请问这是哪首曲子呢?”
安然认真的想了想,脑内闪过一些画面,她有些痛苦的抱着头,“不……不知道。”
花翎看着安然现在这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好了,安然小姐下次再想吧。”她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安然也看到了花翎这表情,她急迫的想说出什么来,努力的回想,可脑内的记忆却越来越混乱,然后画面停格在破碎的玻璃染满血的手。
“不!不要!”安然瞪大眼睛,满眼盛满恐惧,一下子昏了过去。
“安然!”花翎立刻接住即将要触碰到地面的她。
果然……是我逼得太紧了吗?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
雨琪听到花翎的叫声也立刻跑了进来,看见昏倒在花翎身上的小姐有些担忧的说,“花翎,小姐她这是怎么了?”
花翎并没有回答雨琪的话,她只是说了句,“是我的错。”就离开了音乐室。
雨琪不明所以的看着花翎离去的背影,然后又把视线放到晕倒的小姐身上,叹了口气把安然抱回了房。
离开前雨琪还瞟了一眼音乐室,多么好看的音乐室啊,乐器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怪不得花翎不愿意我进来了。
她是怕我不小心弄坏了吧,毕竟乐器之类的东西我从来都没有打理过,也不知道怎么清理。
可是……安然小姐为什么不愿意进音乐室呢?我记得我曾在电视上看过小姐,那可是五岁就被公认的天才儿童啊。
我记得安然小姐曾经弹奏的最好听的是……克莱斯勒的‘美丽的露丝玛丽’,小姐最喜欢那欢快的曲调每次弹奏起来都是带着微笑,一脸享受的样子,可现在的她惧怕着音乐。
雨琪想起她刚刚来到这栋别墅的时候,第一次看见花翎也是那天,女人在花园拉着小提琴弹的正是这首‘美丽的露丝玛丽’,虽然她穿着女仆装却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了出来,如果想象着她穿大红长裙拉着小提琴肯定是非常的美丽,也就是那天雨琪喜欢上了花翎。
那时的小姐已经是这样了,不敢去音乐室,面对花翎的时候却不同。小姐面对花翎的时候感觉上像是亲人一样,是不是花翎跟小姐相处了很久的关系?
而我才到了这里一年,关于小姐的事花翎一句话也不会对我说,我总感觉花翎瞒着我很多事,不过也对毕竟我对她们而言只是个比较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可是心底的羡慕却隐藏不了,我也想很花翎更近点,就算她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很奇怪,我以为我喜欢的应该是男人,结果遇到了花翎之后我才发现我喜欢的是女人,而且花翎是唯一一个让我动心的女人。
这种感觉其实是很奇怪的,其实我也不明白了,这到底是花翎的魅力呢?还是我的性取向就是女。
不过这些都不总要了,因为我知道的我喜欢的是花翎这个人,无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
“嗯……”床上想起微弱的声音,雨琪的思绪被打断。
“小姐,你醒了。”雨琪轻柔地说。
“花翎呢?”安然表情淡淡地看着雨琪,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在自己旁边守着的不是花翎。
“花翎她……”雨琪也没注意花翎去哪了。
正当安然想要对雨琪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歌声传来,歌声如同催眠曲般轻柔,可又带着微微的哀伤。
好像下一秒歌声就会消失一般,雨琪闭着眼静静的欣赏着这美妙的歌声。
而安然却脸色苍白,这...这不是我的音乐盒的旋律吗?
*
第二物(陆)
奇怪的是这旋律只唱了一分钟就消失了,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雨琪回过神来,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啊?这么迟了?”
“对不起,小姐我该回家了。”这是雨琪每个月都会有的福利,月底三天雨琪是可以回到家里跟父母一起过的,雨琪慌慌忙忙的下楼收拾起行礼来。
这么晚了,爸妈肯定会很担心,啊,怎么办?
这时门缓缓的打开了,只见花翎带着雨琪的爸爸来到了这栋别墅,“雨琪,你看叔叔阿姨都很担心你,我就直接叫他过来接你了。”花翎微笑道。
雨琪感激的看着花翎,“谢谢花翎。”
雨琪跟着她爸走进了车里,“雨琪啊,她是?”雨琪的爸爸疑惑的问。
“爸爸,她叫花翎,是这栋别墅的女仆。”
“长得真漂亮啊,可是总感觉她有点怪怪的。”
“怪怪的?爸,她哪里怪啊?”
“哪里都怪,我记得你说过她乐曲都会用是吧,你说像她这样有才能的人怎么会甘心当一个女仆?还有以她那样貌她哪里会愁,就算是找个高富帅也没问题。还有最后一点……”她的笑容虽然很美,但是总有一种不像真实的人。
“最后一点?”雨琪疑惑的问。
“我不记得我想说什么了。”脑海里对花翎的印象渐渐的消散。
“哦……”雨琪就在这样突然的沉默中回了家,同时对花翎怀疑的种子已被雨琪的爸爸一句话给种下了,只等一个契机便会发芽,成长。
而在别墅里的花翎和安然她们呢?只见花翎拿着一本故事书,正念着一个故事,哄着安然睡觉。
“……就这样公主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只听见旁边女孩浅浅的呼吸声。
花翎关上书本,静静的看着安然熟睡的脸孔,皎洁的月光照进这突然变得非常安静的房间,她看向窗外。
花翎看着天边那美丽的月亮,和那天很像呢,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凄凉。
穿着女仆装的美人淋浴在月光下,她的身影隐若隐现好似快要消散一般,只见她垂下眼睛,一滴泪顺着她白哲的脸缓缓滑落。
...
而在雨琪不再的这三天安然并不开心,并不是因为雨琪不在而是花翎变得越来越严厉,若是在雨琪眼里花翎这样也肯定会觉得很美吧?美人杏眼圆瞪,语气微怒,“安然,我说过多少次了这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安然并不懂为何花翎要发怒,为什么花翎要逼迫她了解熟悉这些曲子,她觉得最近的花翎很奇怪。
奇怪到让安然都觉得陌生,“花翎……你为什么要逼迫我呢?我明明不想知道这些,每次回想起来都会让我很难受,为什么呢?要让我回想起来?为什么要逼迫我?你明明都知道的。”安然语气微微颤抖着,开始小声哭泣了起来。
花翎看着眼前正在她面前哭泣的安然,她有些内疚,她靠近安然抱住安然,泪水打湿了她胸口,花翎并不在意,“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
是啊,只要慢慢来的事,就因为我,而让一个才八岁的小女孩来承受这些压力,我……太自私了。
我做的事都错了,我其实只要陪着她到最后一刻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只是怕她就这样停滞不前。可是她能明白我的好心吗?不能吧,她只是个需要爱护的小孩,一个需要开解的小孩。
我想……我之前的做法都错了,对不起呢,安然。
若我们的故事并没有这么凄惨,那么我们还会相遇吗?——花翎
*
第二物(柒)
雨琪回到别墅后见到是这样的一个景象,穿着女仆装的花翎在那充满玫瑰花香的花园里拉着小提琴,她闭着眼一脸享受。
对于花翎来说音乐是不可能割舍的东西吧?这时雨琪的脑内闪过父亲说的片段,这么有才华的人怎么可能会屈身做个女仆?
雨琪摇了摇头试着驱赶这些念头,但是下一个瞬间,它又很快回到脑海中来。无论她怎么做它就如同扎根了一般。
在花翎一脸享受的拉着小提琴的时候,旁边的安然也一脸陶醉的看着花翎,然后她的口中慢慢的吐出一句话。
花翎顿时停下拉着小提琴的动作,一脸惊喜地看着安然,“安然你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了?”
安然有些迷茫她刚才说过的话,可却她却坚定的点了点头,重复的说了一遍,“这是克莱斯勒的‘美丽的露丝玛丽’。”她微笑着。
花翎开心地说,“答对了。”她明媚的笑着。
顿时安然的眼里只留下花翎那笑颜,好想把这一刻保存下来。
而在一旁的雨琪呢?她也被花翎这明媚的笑给晃住了,原来她不经意的笑起来好美,有一种纯真就像一个孩子得到了喜爱的糖果一般。
这时花翎和安然也注意到在看着她们的雨琪了,“雨琪,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花翎现在差不多快中午了,要一起去烧午饭么?”看着手表上显示的时间,雨琪这样问着花翎。
“嗯,我烧饭,就拜托你打打下手了。”花翎拿出了手机看了下时间。
安然有些不情愿了,她也想帮忙,“我!也想帮忙!”
安然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那天她们闹矛盾之后花翎就主动来安慰着她,她们一起玩耍,一起烧饭,虽然安然只是看着花翎烧饭。
她们还一起做蛋糕,那天真的很开心呢。做好了奶油然后花翎就在安然的鼻子上点了一点,安然生气的也拿奶油往花翎脸上涂,可是个子太矮碰不到怎么办?那么就……想办法让她跟自己平视就好了。
安然试着跳起来能不能碰到花翎的脸,结果一个没站好整个人就要摔倒了,花翎立刻抱住了快要摔倒的安然。
安然想起当时花翎的表情还是觉得很开心,“小心点,如果摔着了怎么办?”花翎假装生气。
“下次……不会了。”安然故作委屈的说,突然一下子把手上的奶油拍在了花翎的脸上,真的是拍。
“安然你……”花翎也往安然的脸上糊了奶油。
那天真的很开心呢,最后她们还一起洗澡,然后又来了一次大战。
跟花翎在一起的安然总是很放松,感觉只要别想那些不好的事,她就会变回平常的八岁儿童一般,爱玩爱闹。
最后她们同一个床上睡着了,这可能是安然最近睡的最好的一次,感受着身边的人的温暖的体温和气息,她安然的睡着了。
那天早上还是安然最早醒来,她醒来后看着眼前熟睡的面孔,偷偷地亲了一口,和当时一样一种微甜感漫延至心中。
而现在的花翎却拒绝了安然的请求,“安然这次就算了,下次一起烧饭好吗?”她摸着安然的头。
安然有些委屈的看着花翎却也没说什么,走进了别墅。
花翎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着雨琪说,“走吧。”
来到厨房后,她们一起准备了很多的材料,打算烧一顿丰盛的午餐。
也不知是雨琪的错觉吗,感觉……花翎的手在切菜刀的时候好像切到了,可是等她再次看花翎的手的时候,没有被刀割的痕迹也没有血流出来。
抱着这样的疑问的雨琪在吃午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然后被遗忘在脑内的雨琪爸爸说的话又出现,在她的脑内循环。
‘这么有才华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女仆呢?’因为这句话雨琪关注花翎的时间越来越多。
很显然花翎就算是再迟钝也会察觉得到,而且花翎一点也不迟钝。
“雨琪?怎么了?一直看着我?”花翎那浅棕色中带点金的瞳孔直视雨琪。
“没……没什么。”雨琪别开头说,带着被发现了的尴尬。
安然则是不明所以的看着雨琪。
这顿午饭吃的顿时没有了滋味,本来应该是欢欢笑笑的却被雨琪闪躲和花翎探究的目光给破坏了。
从那之后花翎单独跟雨琪交谈的时间变少了,花翎好像在躲避着雨琪。
而雨琪从一开始的迷惑到现在的肯定,对于花翎绝对不是人类这件事。
察觉到这个的时候,雨琪对花翎就开始厌恶了起来,从以前的爱慕到现在恶心。
现在的雨琪看见花翎就像花翎是人类的敌人一样,而想起以前自己曾经喜欢过花翎就觉得非常的恶心,恶心到让人想吐。
雨琪完美的继承了那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非我族类其性必恶。’
现在的雨琪看见花翎就是恶语相向,恨不得她就这样消失了。
安然从一开始看见雨琪对花翎的态度是难以置信到对花翎的处处维护。
这天雨琪又开始对花翎冷嘲热讽了,而安然则是愤怒的对雨琪说,“雨琪你怎么能这样!花翎以前不是很照顾你的吗?你这么可以这样说她!”
雨琪则是冷笑着回答,“以前是我眼瞎了才会觉得很好,她根本就是个怪物!”
花翎听到雨琪这样说她,也不为所动,在花翎心中最重要的还是安然,其他人只是如果有需要才会去交流的人罢了。
可安然并不这么想,她皱着眉头,“你被开除了。”
雨琪不理解的看着安然,“开除我?呵呵,怎么不开除花翎?像她这样的怪物怎么会存活在这世界上?像她这样的怪物应该要消失才对。”
“你……不可理喻!”安然突然觉得雨琪变得陌生了。
这时花翎开口了,“雨琪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可是你被开除了确是事实所以请你离开这栋别墅。”
“我还不稀罕呢!跟像你这样的人在一起。”
然后花翎就送雨琪去收拾行李,“我不需要你送!”雨琪大叫道。
“好的,我知道了。”突然花翎直视着雨琪的眼睛,浅棕色带点金的瞳孔闪闪发亮,花翎张了张嘴。
不知道在房间里的花翎说了什么,从房间收拾好行李的雨琪变得安静了许多。
雨琪离开别墅回到了家里,这时雨琪的妈妈走了过来问雨琪,“雨琪你怎么被开除了?”
雨琪一开始打算激动地说着什么,可到了口中话却变成了,“我不知道,妈。”雨琪迷茫地看着她。
好像有什么记忆丢失了一般,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雨琪揉了揉有些发晕的头。
在同一个时间花翎看着安然说,“你是不是都知道了。”她并没有用疑问句来问安然这个问题,因为她很肯定安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嗯?花翎你在说什么啊?”安然疑惑的问。
花翎认真地看着她,垂下眼睛,“没什么,我去音乐室等你。”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
看着花翎赶往音乐室的背影安然渐渐地放松了刚刚因为花翎的那句话而握紧的拳头,我知道你在说的是什么,可是如果我说了我们的关系会不会变了个样?我只是想保持这样的关系而已,我不想再次体验失去重要的人的滋味了。
安然又是怎么知道花翎的事?其实很简单,她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不可能没察觉到,只不过一个不说一个在装傻罢了。
安然慢慢的走进了音乐室,看着花翎弹起了钢琴,这首歌的曲调很悲伤,让人也很难受。
人们总是说想要了解一个人只要明白她的弹奏的曲子给人是什么感觉就好了。
那么花翎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平时她给人的样子是妩媚的,可在她手里弹出的曲子却是这么悲伤,让人难过。
花翎是要离开我了吗?不要!不可以!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不,其实不是亲人,我喜欢她,我爱她。
安然忽然拉住了花翎的手,“花翎,我们一起弹好吗?”她虽然很害怕碰乐器,可是她在想是不是只要这样花翎就不会离开她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安然手指颤抖的触碰到了钢琴键,‘咚’一声清脆的声音从钢琴里响起。
它和以前一样凉凉的,美丽的黑白键,一种喜悦感漫延至心底,我……果然还是很喜欢乐器呢。
安然尝试着弹奏那首花翎一直在她面前弹的那首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白哲修长的手指娴熟地抚摸着钢琴键,一个个美丽的音符从指甲缝里流出,女孩闭着双眼笑容自信。
花翎坐在一旁安静的聆听着安然的演奏,她的弹奏方式一如当年就像六岁那年的她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
花翎有些欣慰,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至少现在的安然肯动钢琴了。
想起那天的事,花翎还是有点惋惜,如果他们没有用那样的方式在安然的世界里消失,安然现在会不会更厉害呢?可惜没如果。
一曲结束,安然睁开了双眼,满眼发亮,“花翎!花翎!再来一首,这次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弹奏。”
花翎莞尔一笑,“好的。”
两人的手指快速的黑白键上游走,四目相对她们一起笑着。音乐室里传来欢快的钢琴声,一边带着小女孩的纯真和希望,一边带着成熟女人有的余味。
可是这美妙的音乐却在一个部分出错了,出错的并不是安然而是花翎。
安然也发现了花翎出错了,她疑惑的看着身旁的人。
当安然看到花翎的手忽然变得半透明,安然瞪大了双眼,一个不祥的预感直至脑内。
花翎她……
而花翎则是有些害怕的看着自己的手,发现了安然的目光,花翎一下从音乐室跑了出去。
“花翎!”安然一下子叫住了她,花翎却没有理会安然的呼喊声她跑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门重重的关上。
安然跑到门口拍打着门,“花翎!你是要离开我了吗?不要走好不好?别像他们一样离开我!我求你了。”安然靠着门,身体渐渐的滑下,膝盖触碰到地上,‘啪嗒,啪嗒’泪珠顺着眼眶掉落到地上。
而在另一旁的花翎则是背靠在门上,听到了安然的话语,看着自己渐变透明的手,泪流满面。
我也不想消失的,我的……时间快要结束了,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教你,我也不想消失。
“安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不知他们安静了多久,花翎缓缓的开口道。
“我呢,其实是你最心爱的音乐盒。而我从你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守护着你了。”花翎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可她那微微颤抖尾音却暴露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安然并没有回答花翎的话,她只是闭着任由眼泪掉落。
我一直都知道的,花翎你不是人的是,你一直守护着我的事,因为你的容貌从来没有变过,我都知道的……可是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那最重要的事!为什么我没有发觉到?早知道我就不会因为害怕而摔坏那音乐盒!我……对不起你。
“而现在……我好想就快要消失了,安然可以答应我两个愿望吗?”花翎的语气弱了很多,就如同那天早上一般。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安然一脸悲伤。
“其实呢,是个很简单的事。第一个愿望,安然我希望你能继续你喜爱的音乐,不要因为我们的消失而放弃好吗?”花翎语气温柔。
“我……我知道了。”这如果是你的愿望,那么我会去做的,就算再苦再难受。
“而我第二个愿望,安然在我消失前能不能一起弹奏一首舒伯特的‘小夜曲’?”
“可以,这算是最后的演奏吗?”安然语气微微颤抖,有点不敢相信这事实。
“是的。”花翎却打碎了安然最后的希望。
就在安然愣神的时候花翎的房门打开了,只见花翎穿着大红长裙涂上了大红色的口红,她盘起了头发。微微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在那安静的音乐室里,花翎看着安然对她点了点头,安然开始用钢琴弹奏了起来。安然也知道小夜曲是用于向心爱的人表达心意的歌曲,那么花翎为什么会叫她弹奏呢?
没过多久花翎也开始拉起了小提琴,钢琴声配着小提琴只让整个歌曲变得悲伤,好似将要离别的情侣一般不舍。
一曲结束,花翎微笑着看着安然,“安然,过来一下。”此时的她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之前拉着小提琴已是她的极限。
安然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花翎的身旁,“花翎……”
“安然,我爱你。”还没等安然的回答,花翎就直接弯下了腰亲吻着她的唇。
安然瞪大了眼睛,就这样花翎消失在了安然的面前。
安然一下子啪嗒的坐在了地上,像是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一般大哭了起来,“花……花翎,我还没对你说我爱你呢。”她断断续续的说。
在一座偌大的别墅里一个小女孩嚎啕大哭着,别墅里没有人空荡荡的,唯一一个在转动的只有那放在钢琴上的音乐盒。
第二物:音乐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