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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见义勇为 “就你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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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栖对俩人私下的动作一无所知。除了有几天晚上会聚在柳萸家里吃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画室艺术创作。
最近让归笙整怕了,一见面要不就是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要不就是旁敲侧击地问他身边有没有人,神神叨叨的,有人就有鬼了。
又是一天深夜,归栖端着颜料盘站在画板前端详,之前接了个私人订制,眼见月底就是最后期限了,结果一半都没完成。
房门外发出爪子扒挠的动静,三下一停,倒是有节奏。
正愁着的归栖被逗乐了,放下东西去开门。龟龟站在门外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归栖往前走一步,背手把门关上。
蹲下一手捞龟龟的胸腹,一手兜住它的屁股抱了起来,找沙发坐下。
刚坐下,疲惫的四肢百骸瞬时得到舒展。
“冷落龟龟了是不是?”归栖安抚地顺着龟龟的背部,另一只手熟练地挠挠下巴。
归栖给龟龟来了个全身spa,抽空看了眼钟表上的时间,扭过头对着龟龟商量:“出去溜溜好不好?”
龟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仰着头去更加贴近归栖的手掌。
自打回来之后拢共只溜过一次,虽说龟龟偏懒平时不怎么爱运动,可一直闷在家里也不行。
为了狗的身心健康,归栖决定当晚遛狗!
归栖换了身能出门的衣服,给龟龟穿上胸背挂上牵引绳,过程不超过十分钟,一人一狗已经站在楼下了。
夜风微凉,但好在归栖穿的不算少,一相抵反而感到舒适的凉爽。
手电筒的光照到龟龟前方一点,防止踩到什么尖锐的物品。
深夜小区里几乎没人,归栖神经没有那么紧绷,基本随着龟龟的速度走,只有在分岔路的时候才会左右。
原因无他,他有点记不住路,只敢挑自己熟悉的走。
龟龟难得出去一会,对这片的景观气味新鲜劲还没过,走走停停,拿着短嘴四处拱闻。
轻微衣料摩擦声加上步调不一致交错响起的脚爪声,在寂静的小路上显得格外和谐。
“就你他妈…叫……是吧!”
极远处传来某个人的吼叫声,打破了这份白噪音。
归栖压了压眉头,抬脚往声源处走,交谈声也愈发清晰。
听不清男人对面说了什么,但男人嗓子很粗,语气透着狠戾,粗嗓骤然拔高:“tm的!还敢给那个死娘们打官司?老子警告你啊!别多管闲事,她嫁给老子,挨我的打也是她该的!这辈子跑不掉!”
艹!死家暴男!还找上人律师的事了?!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归栖听明白后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他回头看了眼龟龟,觉得带着它过去很危险,左右环顾找了个结实的树桩把狗绳缠绕上,顺手摸了把狗头:“别乱跑啊,我马上回来。”
确保龟龟能老实待着,归栖去了心事转身大步赶过去。
这次能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了,冷静沉稳,有条不紊。
“这个案子我会跟到底,你如果愿意闹我也奉陪。当事人目前非常安全,在开庭之前你不会见到她。”
归栖眼睛骤然睁大,是成枳的声音,他听得出。他毕业后当律师了?也挺适合他的,一家三口正气凛然。
不对,时机不对,归栖暂且把脑海里延伸的思绪甩开。
要是成枳的话,他也算放心。成枳格斗练得很好,完全不会吃亏,归栖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稍微冷静下来。
对面的男人被彻底激怒了,怒吼道:“我艹你大爷!妈的,你非要给她出头是吧!?她tm的是不是勾引你了?!”
“嘴放干净点。”成枳冷冷道。
归栖看清了他的长相,阔面肥腮、脖颈粗短,本身就骨架大,加上敦实的肉,更是壮了一圈。
吼起来面目狰狞,鼻头宽大,嘴唇发紫外翻,唾沫横飞,说是像那山海经里的异兽都是侮辱异兽了。
男人边骂边冲上去,挥舞手臂想要揪住对面小子的衣领,不料对方反应速度比他还快,一手抓了个空。
“艹?”男人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不甘心,火烧起来了不发泄不罢休,他上前迈一步,攥紧拳头直拳捣向成枳面门,成枳面上八风不动,轻巧侧头躲了过去。
男人羞愤交加,低吼一声,直拳勾回去想要抓头发,刚缩到半道,肘部猛地吃痛,手腕像是被铁钳绞住,疼得直钻骨头,他龇牙咧嘴地叫停,而后胸口被狠击一踹,噔噔噔退后了几米。
归栖看了全程,抱手旁观,发出一声轻笑。
成枳意有所感地拿余光一瞥,眼眸在眼眶里动了一下。
对面的男人处在歇斯底里的状态,肥硕的身体又一颤一颤地上前,也不管什么招式了,拳头巴掌通通招呼上,整个人疯癫似地进攻。
成枳游刃有余地躲避,可在对方左勾之时,侧脸卸力却没躲开,右脸受击顿时火辣辣地疼。
“成枳!”
归栖看见那一拳落在成枳脸上,都感觉全身血液倒流,毛都炸起来了。
他速度迅捷,冲到成枳前面,用手狠推了男人一把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又是tm的哪来的!滚一边去,小心老子连你一块揍!”男人再打到成枳那一拳后自信心飙升,虚撸了把袖子,歪着嘴嚣张地说。
归栖眼神阴冷,一副看死人的样子,嘴里吐出几个字,“见义勇为的人。”
“呸!”男人啐了口唾沫,“装个屁!两个小白脸真把自己当英雄了,来来来,老子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拳头出真理!”
男人故技重施,一通乱拳打过来。
“真当我不背题啊。”归栖说完,躲过几拳后,抬脚踹在男人□□。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受击后的剧痛硬生生将男人眼泪逼出来,他捂住自己的命根子失声痛叫。
归栖无辜笑笑,从挂在自己腰上的简易小包里掏出一根甩棍,“唰啦”一声,疼到跳脚的男人浑身一抖,牙齿跟着打颤,“哎哎哎,你要干什么?!”
“见义勇为啊,不是说过了吗?”归栖说。
“我错了行吗?我不该打他,我给他道歉行不行?”男人夹着腿狼狈地弯腰求饶。
归栖敛住笑,“不仅是他。”
“啊啊啊啊?”男人惊恐地抖声。
“你一定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归栖挥起甩棍,面无表情地说。
“等等。”成枳害怕了,归栖这一棍子下去要是把他打残废了,后续处理就麻烦了。
“嗷!!!”
成枳怔忡地看过去,男人捂完前面捂后面,捂完后面捂前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脸上五官皱在一起。
他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
归栖嫌弃地看了眼甩棍,思考回去得好好洗一洗,眼皮觑着在原地蹦哒的人说:“我打的,促进新陈代谢,不谢哈,赶紧滚!”
男人嘴里嗫嚅着什么,却也不敢说出声,自己先动的手再怎么闹也是理亏,只好夹着腿跑掉。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
“站着不动让人打?”归栖转身照着他的头轻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就他的身手,我不信你躲不过去。”
成枳抿唇,苍白地解释:“他不按套路出招。”
归栖想起什么抬脚就走,留下成枳在原地。
他应该是生气了,成枳想。
“你不准动,听见没。”归栖走到一半回头警告。
成枳抬眼亮了一瞬。
过了一会儿,归栖牵着龟龟回来了,把手绳往他手上一塞,“你过来。”归栖拎着他袖子上的一角拉到附近的长椅旁边。
两人坐下后明显冷静下来,前任身份的尴尬感逐渐冒尖。
归栖先拉的人过来的,肯定要先出声,于是他清清嗓子说:“怎么回事?当律师还有挨打的义务?”
成枳双手无意识一寸一寸捏着手绳玩,“没,他属于比较极端的。”
“他是属于非常傻|逼的!”归栖没忍住骂出来。
成枳轻轻地“嗯”了一声。
怎么感觉还委屈上了?归栖特意歪头去看了眼成枳的神情,依旧冰块脸,是错觉吗?
“他先动的手,你反击不是正当防卫吗?法律方面你比我懂,不用我跟你说吧?”归栖说。
“还害怕给方阿姨惹麻烦?”
成枳下意识说出句“他也打不到我”,后考虑到现在的情况,又缄默不言。
归栖让他气得牙痒痒,偏偏还没立场骂他点什么,只好愤愤夺过他手里的手绳,“别玩了!”
“不是你给我的吗?”
“我花钱买的手绳,我想什么时候拿回来就什么时候拿回来。”
“哦。”
你就气死我得了!归栖挂上手绳就要走。
“我会送他进监狱,尽我所能让他付出更多的代价。”成枳冷不丁说,打断了归栖要起身的动作。
“说不定他打我那两下就能判更多的刑呢?”成枳开玩笑说。
“滚。”归栖不买账。
“无论怎样,女生长期受到的伤害无法弥补,再多也不行,就算他判死刑也不够,伤害一旦造成是不可逆的。”归栖神色凝重,“刚刚就应该打断他的腿,抽了他的虾线。”
成枳浅浅勾起唇角,说话时又扯平,他说得平静,“目前的量刑在某方面或许并不完善,但不可否认的是,法律会因公众的声音而进步,也会因‘较真死磕’的人而做出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