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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忆 “我想你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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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分了。”归栖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如此,也辩驳不过。
冯嘉点点头,“那就行,之前他跑来问我你什么情况,我就猜到你俩出事了。那我肯定站你这边,所以啥都没跟他说。”
“他去找你了?”归栖有些意外。
毕竟他只带着成枳见过冯嘉一面,再加上成枳不爱说话,两人可以说连半熟都算不上。就成枳那冷性子,能去找个半熟不熟的人,算是归栖开眼了。
“嗯,就找过一次,后来就没来了。”冯嘉说。
“好了,不说他了,旧事重提难免伤心。反正我是遇见了我的爱情。”冯嘉怕老友伤心,一下就转开了话题,俩人边吃边聊。
归栖从红油锅捞出一片肥牛卷,在清水碗里涮了几下才塞进嘴里,残留下的轻微辛辣刺激味蕾,归栖简直要流下幸福的眼泪。
冯嘉无辣不欢,此时红肿着嘴巴愣神,吸了下鼻涕,不由骂了一句,“你有病啊。”
“别管。”归栖兀自品味。
一顿饭归栖没吃多少,主要是和好友闲聊。
饭吃完天也黑了,两人分别,归栖没回妈妈家,打车去了自己的房子。这房子五年前就买了,结果就住了不到一年。
期间归栖一直有找家政来打扫,所以马上就能住人。
看着空旷的房间算不上想念,没人住有股子阴冷劲,也不知从哪来的,估计是人气少。
归栖换上家居服,从酒柜取出一瓶未开封的红酒,估摸着倒了小半杯。
换在之前这个酒柜纯就是摆设,但近几年归栖迷上了红酒,他倒也不贪杯,半杯就够。
窝在沙发一角,将整个人折在一起,慢慢地把红酒喝完。
眉目悄悄染上粉红,归栖拿冰凉的指尖按在脸颊上,再拿下来时已有些温热。
电话响了,归栖眸子缓慢转动,接通开了免提,整个人还是懒懒地倚靠在沙发上。
“到家了?”是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嗓子浑厚。
归栖说:“昨天就到了。”
“又喝酒了?”
归栖:“嗯。”
“少喝一点。”
归栖:“知道了。”
“多注意身体。”
说完,对面就挂断了。
归栖已经习以为常,闭上眼睛放空自己。不过片刻,又捞起手机点开拨号往下翻了翻,选了一个号码存起来。
做完这件事后把手机一撂,身体放松下塌,脑袋一歪眯过去。
可能是这两天看见听见成枳的频率有点高,不知道是脑子翻新又忆起往事,还是做梦梦到了他。
十七岁的归栖早就有能力独立生活了,在柳萸告诉他姥姥住院时,他没跟归钦说就自己买机票回国了。
结果刚落地就接到姥姥出院的消息,也算好事。归栖没拿行李一身轻松,打车直接去看望姥姥,舅舅晚上做菜一家人吃了顿饭。
第二天柳萸带着归笙去看牙医,归栖一个人睡得昏天黑地。
刚起床有点口渴,归栖下楼去接水,路过客厅时脚步顿住了。
沙发顶怎么有个毛茸茸的头?
对方估计也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先一步转过头,看到是个陌生人,明显眼睛一慌。
是个小鬼。归栖往前走了两步,刚巧能看见对方,板板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手上握着一只笔,玻璃桌上平摊着一本练习册。
好乖的小孩,还会主动做题。
归栖不免起了怜爱之心,问:“哪家的小朋友?”
对方抿住唇,没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倒是怯生生叫了声哥哥。
还挺有礼貌,归栖越看越喜欢。
他问:“是小笙的朋友?”
“嗯。”小孩认真地点点头。
“小笙去医院看牙了,估摸着时间应该还得有一会。我是他哥哥,不是入室抢劫的小偷哦。”归栖怕他紧张给他胡乱解释了一通。
“对了,你叫什么呀?”归栖一直眉眼噙笑,语气不由自主地放柔。
“成枳。”他回。
成枳,归栖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
“好的,小枳,先自己玩啊,哥哥先去倒杯水喝。”
成枳目光又落回题册,接着做远高于自己年级的题目。
不消片刻,脚步声渐近,清脆的杯桌相碰响,紧接着一杯果汁推到自己眼前。
成枳抬眼,归栖此时收回手,单手握着水杯半抱臂,身体放松虚坐在沙发扶手处。
窗外的阳光绕过他在身侧描了一层金光,他自然地勾起嘴角说:“我想你可能会喜欢喝橙汁,当然,如果你不爱喝的话我就给你换成热牛奶。”
橙汁……
这人好像在打趣自己,但好像也没有吧。成枳伸手握住那杯橙汁说了句谢谢,捧着果汁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直到见底。
归栖懵了,随后朗声一笑。
成枳还在状况外。
归栖接过空了的杯子,一扬跟他说:“我又不急着收杯子,你喝这么急做什么?等着,我再给你倒一杯去。”
八分满的杯子重新被搁在桌上,这次成枳没有着急喝完。
归栖看他一个人学习怪无聊,干脆去翻了张大白纸,又随便找了本书衬着,不过就没找着笔。
好久没回家,这些细碎的东西还真是找不着。
他走到沙发和桌子中间的过道上,蜷着腿坐下来,侧歪着身子对成枳说:“劳驾,给只铅笔呗。”
成枳翻出了一只笔递给他。
“谢了。”
归栖拿起笔就开始描描画画,中途没说话一句话。一大一小,一上一下安安静静地坐了一排。
归栖前面的头发过长有些扎眼,也被他用一个夹子揪上去了。
周遭除了笔尖落于纸面发出的沙沙声,再没了旁的声响。就连平时惯会作乱的风今日也格外温顺,打着旋扫过两人的发梢,只带来清爽的凉意。
回来本就是探望姥姥的,也没打算多待,更何况还要上学,归栖当天晚上就走了。
——
这边成枳刚回到家,坐在书桌前打开木制盒子。里面放着一只钢笔,笔身为金属却镀着一层哑光光泽,随着转动角度能看清笔身浅刻的纹路,贵气却并不夸张,一看便知做工极好。
刚好这支笔成枳也认识,是Aurel四年前的一款钢笔,由于质量和外型上乘且发售数量不多,变得极其难抢。
归栖怎么会送给他这样贵重的一支笔?还是四年前有市无价的款式。
真的是临时送的谢礼吗?
成枳准备将盒子锁在抽屉里,拉开抽屉后却被其他什么吸引住了目光,手指不由分说地拿起了相框。
被框在里面的不是照片而是一张纸,纸上画的是自己低头写字的样子,作画的人画工极好,没有一笔是废笔,光影和阴影拿捏的度很好。
最下方落笔随意,却舒展又利落:见面礼
字的后面缀着一个卡通的小人,半长的头发,脑门顶上蓬松支愣着一个小辫,比耶的手势快赶上脸的一半大。
成枳肩膀微不可察地耸动一下,唇角上弯勾出一个浅窝。
又看了一会,成枳把这两样都锁到抽屉里,打开社交软件点开归栖的朋友圈。
从上往下滑,一条一条的看,文字便仔细地读,每一张图片都点开看。
最近的一条是在两天前:
-I'm bike!
[配图一张自行车]
成枳此刻眉眼温柔,微微弯起,手指蜷着往下滑。
-水煮菜在您的饭桌上出现的次数最多,荣登为您最喜爱的美食![假笑]
明明不爱吃,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吃,成枳蹙眉思考。
-累!画图哪有不疯的!
-我有小狗了!
-(配图微死)
……
这几年归栖发的不多,甚至最开始一年一条都没有发,发的都是记录自己的生活,没有别人的影子。
真的有男朋友吗?难不成是因为不够喜欢,所以不发?
成枳走神时指尖微动,屏幕轮动划到下一条朋友圈。
没有文案只有一张图。
看到那张图的那一刻成枳愣住了,是之前和归栖一起去游乐园的那天,图片中是俯视拍的一只卡通塑料小黄鸭,两人正脸没出镜,但影子暴露了他们手交握的动作。
他没删。为什么?
成枳像是求证一般再往后翻,所有关于自己的归栖都没有删。为什么?是忘了删吗?那为什么联系方式却删了?
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或许归栖就没有男朋友,他一直在骗自己。并且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他想问,迫切地想要答案。
不能问归栖,他一定会接着骗自己。
于是他打开与归笙的聊天界面。
北枳:你哥有过对象吗?
归笙那边还在直播,刚刚深情演绎了一首情歌,来感情了,眼眶有点红。
“太感人了,我哭了,你们呢?”
“啊?”
猛不丁收到这条消息,回荡在胸腔里的那点感情收得一干二净,张大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主播怎么了,是刚唱完情歌就被表白了?
-好听!好听!好听!
-不愧是未来歌王,收放自如来的
电脑上弹幕滚动,归笙看了眼时间,调整表情说:“好了啊家人们,时间差不多啦!我们下次再见,拜拜~”
下播后归笙仰在椅背上抱着手机打字。
未来歌王:没吧,你咋这么问?搞得像你要追我哥一样
成枳表情凝固了一瞬,无语地敲字。
北枳:他没跟你说过?也没和柳姨说?
未来歌王:没说过啊,追他的不少,但也没听说他答应过谁
北枳:知道了
归笙食指侧敲手机边,等了半天没后文,难以置信地在房间里喊:“不是!什么意思?这就没啦?我特意提前三分钟下播,就听你说这个?!”
于是他不信邪一般开始翻看自家哥的朋友圈,逐字逐句地分析,比上学时期做语文阅读都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