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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兄友弟恭? “我来找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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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所致的生物钟一时难改,归栖放下手机后又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才睡着。
没设闹钟,归栖睡到自然醒。昨晚的窗帘没拉紧,阳光寻着了中间的一缕缝钻了进来,正好打在归栖的眼睛上。
归栖一睁眼仿佛被那十万流明手电筒光打了一样,夹着眼缝抬手拉被角闷过头顶。
伸出胳膊摸到手机在被窝里看了一眼:十点半
归栖缓了一会后从侧面拱出发顶,连带着身子懒懒拔出来。
洗漱洗漱,归栖打开房门下楼,挺安静的,都不在吗?
楼梯和客厅搁了一列艺术镂空墙,归栖特意绕过去看看俩人是不是在那。
这一绕可还好,还不如不绕。
成枳为什么在这???
三个人齐刷刷盯着自己,合着打自己门响之后就一齐噤声迎接了?
成枳坐得笔直,穿得端正,高领贴身黑毛衣,显得肩宽窄腰。五官优越的脸冷静地看向他,归栖动了动嘴角,别说,还挺赏心悦目。
归栖故作镇定地说:“你怎么来了?”
成枳回:“我来找归笙,带了点东西看看阿姨。”
一句不提自己。
信个鬼!是来拿外套的吧,这么迫不及待,是怕自己干什么事吗?
归栖微抬了抬眉头,“嗯,待会走的时候把外套带上吧,就是没来得及洗。”
“好。”
柳萸一身温柔浅棕色长裙,扫了眼归栖的头顶,笑着对他说:“小栖快去洗漱吧,正好你们俩也这么久没见了,熟络熟络感情。”
“嗯,你们先聊。”归栖带着浅笑往洗手间走。
轻微的一声“砰”,洗手间的门关上,归栖走到镜子前,顿住,然后深深地闭上了双眼。
这是什么呀?啊?这个鸡窝头是什么?头顶正中间□□立着的一撮头发是什么意思?
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出丑吗?归栖睁开眼悲凉地和自己对视,怪不得归笙那小子捂着嘴偷笑。。。
成枳教养真好,这都能忍住,忍者来的。
洗漱完过后,归栖拿梳子捋顺了那撮毛,下了很大的心理准备开门出去。
不出意外的话,总要和成枳聊几句吧?“正常点”、正常点就行。
“哥你回来啦。”归笙眯着眼睛笑道。
归栖咬着后槽牙“嗯”了一声,路过时抽了归笙蓬松的发顶,你小子没少笑,别现在给我嬉皮笑脸的!
问题是,柳萸和归笙各占了左右两侧的小沙发,只剩下尚有余量的大沙发能坐人,成枳还不偏不倚坐在了正中间。
看来只有一种选择了,归栖不作声一屁股坐在成枳的左侧。成枳眨眼频率骤然加快,眸子往右边移动。
“刚说起小栖呢。”柳萸道。
归栖扬起唇说:“都说我什么了?顶了个鸡窝头大摇大摆登场?”
柳萸和归笙都笑了,归笙还未压下笑意就说:“不至于,说你成了有名的画家都忙得回不来,这下子终于肯回来了。”
归栖佯装抱歉,说:“事发突然,有个大工程要做。这不刚完成就马不停蹄地回来了吗?”
“不过感觉确实很忙,第一年你都很少回消息,三言两语就结了。”归笙摸着下巴接上他的话。
“有点保密性质,理解一下。”归栖说。
归栖不知道在这之前他们聊了多久,聊了多少内容。不过可以肯定的事,自己回国这个新鲜事肯定被提起不少次。
“对了小栖,这我真得说你。”柳萸是个初中语文老师,绷起脸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归栖心一紧,问:“怎么了?”
“要不是小笙提了几句,我都不知道你这四年都没联系过小枳啊?”
“啊?”归栖怔住了。
“啊什么啊呀?”柳萸南方腔调格外明显,语气很温柔却又让人不得不听的魔力:“人家小枳平常想了解你近况都得问小笙,你这哥哥怎么做的?都是一家人,哪有一出国就断联的呀。”
两家关系来往密切,更何况成枳小时候天天傍晚在家里住,柳萸全然已经把成枳当成自己孩子。
成枳没想到归笙会在今天跟柳萸提,更没想到柳萸直接会直接问出来,登时觉得浑身上下爬满了蚂蚁,密密慎慎,好不难受。
成枳尚且这样,归笙更是不得了,用如坐针毡形容也不为过了。
两人跟见公婆的小夫妻似的。
这让他怎么回?谁家分手还一直联系?
归栖只能打哈哈,手掌覆在大腿上缓缓摩挲,“是我的不对,我改,我以后肯定多和小枳联系。”
“小枳,你别放在心上哈。”归栖打坐过来之后第一次看向成枳。
成枳感受到他的目光僵硬地偏过脸对视,“嗯,我知道。”
草!!!好tm尴尬!!!非要演这个一套兄友弟恭的戏码吗?
归栖坐不住了,火烧屁股似的弹起来,“昨天小枳还给我了件外套呢?人真好哈哈,我这就去拿。”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消失在客厅。
还想培养感情看看能不能挽留一下,这下全完了。挽留个蛋,两个人一在一起就跟俩人机一样。
归栖单手默默搓脸,上楼取下成枳的外套抱在手上,又掀开行李箱翻找一顿,最后磨磨蹭蹭地下楼。
回客厅的时候柳萸不在,归栖松了口气,还算自然地走过去递过外套,“给,昨天你帮忙找到龟龟还没谢谢你。”
“这个给你,算是谢礼。”
成枳接过外套,怔忡地看着归栖手上变出来的木制盒子。
“拿着。”归栖不由分说地放到他的怀里,“你们聊吧,我约了朋友吃火锅,先走了。”
“你怎么去,打车吗?”归笙凑过来问。
“不然呢?车还没运过来。”
成枳欲言又止,指尖在盒子上无声刮蹭。
“好吧,那我就不送你了,我俩打游戏去。”归笙说。
“没想让你送,你们玩吧。”归栖撂下一句后去玄关换鞋,不消片刻,听到门被关上的怦响声。
归栖今天有约没错,但不是现在,待在家里气氛太尴尬,先出来透透气。
打车去了约定地点,在附近找了家咖啡馆点了杯饮品。
刚坐下,裤兜里的手机震动。
林老板:等我
归栖大小眼疑惑,o.O
Q:干嘛
林老板:找你啊,很难猜吗
Q:你来干嘛,酒吧不开了?
林老板:开啊,我爸国内也有资产
Q:……
Q:老板求包Q.Q
林老板:乖~
林赫是归栖在国外为数不多的朋友,富二代,家里排行老二,前面有个大哥顶着,也没有继承家业的负担。
林赫爱玩,家里人就给了名下的一家酒吧让他管。不过林赫也争气,鬼点子多,原本不温不火的酒吧还真让他盘起来了。
朋友能回来自然高兴,归栖捧着手机跟林赫打牙犯嘴。
等差不多到时间了,归栖起身进了家火锅店。不开玩笑,这家店是归栖年度最爱火锅店,一有空就会来吃。
店不大却干净整洁,一进屋,浓郁的牛油香混着椒香便钻进鼻尖,勾得舌尖不断分泌唾液。
店长是个中年女人,身材丰腴。性子爽朗,做事却心细,人也热情。归栖一进门,她就认出来了。
“呀!归栖是不?有年头没来了!”周娉大着嗓门迎上来,眼底满是惊喜。
情绪总能调动到其他人,归栖温暖地笑着,“是啊,之前不在国内,就想着这一口,这不刚回来就过来了?”
周娉朗声笑了几声,“行,那还安排老地方?”
“好嘞姐。”归栖应着。
“是俩人不?”
“对。”
“成枳那孩子是不是?你那时候就老领着他来吃,刚放学穿着校服就来了。这么一算,他也有日子没来了。”周娉想起之前的事脸上露出笑容。
其实那时候他俩已经在一起了。这么看自己真不是个东西,误人子弟。
归栖打断说:“不是,我一朋友。”
“奥奥,行,那你去坐着点菜啊。”
归栖没等太久,余光看到一个包甩过去,随即人也落座。
“归栖!”
归栖抬头,正是冯嘉。
“嘉嘉。”归栖起身给了他一个拥抱。
“太不仗义了!一声不吭地出国,这要回国又不提前说一声,拿不拿我当朋友了!”冯嘉语气挺冲,眉眼却是含笑的。
“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已经被很多人讨伐过了,小弟万死难辞其咎。”归栖无奈地笑着。
“得得得!我不说你,我高兴!你都点好了?会点会点,都是咱俩爱吃的。”
“就是怎么改鸳鸯锅了?”冯嘉纳闷儿道。
归栖夹着菜下锅,“年纪大了,吃不了辣了呗。”
“去你的,净胡说。”冯嘉笑骂他一句,“咱俩同龄,我这研究生毕业刚找到工作呢。”
“你之前不是说不能浪费应届毕业生名头要找工作吗?”
“找不到啊,就考研了。”冯嘉耸肩。
“行啊。”归栖低垂着头,尽职尽责地下菜。
“哎!”冯嘉突然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双臂压在桌子上,上半身往前凑。
归栖一看这个八卦的动作心里就打怵,不会吧,真的阴魂不散?
“问你个事,当然你不愿意说也可以啊。”
归栖放下夹子,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
“手机上我不好意思问,现在嘛,你跟成枳分手啦?”
“你怎么知道我俩……”归栖一副见鬼的样子。要知道当时他跟成枳那事瞒得死死的,谁也没说。
冯嘉翻了个白眼,挥挥手,“你俩平时也没跟我演啊,一个护着跟个什么一样,一个黏着跟个什么一样,我又不傻。”
哦,归笙看不出来,他还以为演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