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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扭捏 “怕你男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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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听鼻音更重了,感冒了大半夜还要出来吹风,什么毛病。归栖站在原地,什么话都没说。
晚风带着凉意,归栖鼻子莫名有些酸涩,或许是风吹的吧。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成枳呼吸重了半分,离开长椅,无奈地说:“归栖,你其实不用这样,既然你有了新男朋友,我不会纠缠你。”
归栖闭上眼睛深呼吸,就是骗你了才心虚啊!
成枳离开位子,龟龟看到了自己主人,两只前腿发力一蹦跳下了长椅,吧嗒吧嗒地扑向归栖的小腿,摁上两只灰爪印。
这时归栖已经调整好了表情,转过身,脸上挂着自然的笑,语气轻松地说:“好久不见,今天刚回国,有机会一起吃饭。”
成枳眼中划过一丝落寞,不过在黑夜里看不真切。
手机跟着他是遭老罪了,手劲再大点恐怕会当场炸开。
面上不显,成枳只“嗯”了一声。
心中踌躇半刻,成枳犹豫地问:“只是朋友,现在能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了吗?”
归栖四肢漫过一阵酸涩,“抱歉,当时……”
当时什么?成枳近乎焦灼地等待答案,是男朋友吃醋拉黑的他,还是归栖主动拉黑的?好像无论哪一个答案都难以接受。
与其听到刺耳的答案,不如不听。
“没关系。”成枳打断。
这个话题应该就算过去了,归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让他说还真不一定能现编出一个理由。
归栖打开社交软件利落地把成枳从黑名单拉出来,将手机翻转递给他看,“好了。”
成枳没去看,大半张脸隐在路灯灯光的背面,呼吸乱了一瞬,他掐住掌心,语气平稳地说:“好。”
人家把自己狗找回来了,总归要谢谢他,归栖平时很会处理这种事,口头上说些好话,加上送礼请客一连套。
总之不可能是归笙那种送锦旗的法。
但对方是成枳,还是四年后的成枳,一切被用烂了的感谢方法在此刻都失效了。
放在以前,归栖亲几下手背、咬几口脸颊就能解决的事,现在却束手无措。
这就是面对前任的尴尬感吗?归栖头一回感受到无措,要把鞋底抠穿了。
成枳扫了一眼衣服穿得单薄的人,主动问:“今晚住在柳姨家?”
“嗯,刚回来,明天再搬。”归栖如实回答。
成枳默了默,将外衣脱下来,拎着衣领一半一半挂在自己的小臂上,朝着归栖递过去。
“回去的路有点远,如果不介意,先穿我的。”
归栖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事发突然,自己来不及套个外套,在家刚吃完饭正热着,冷不丁出来吹了会凉风的确挺冷。
成枳手臂退缩了半寸,但话却没有。
“怕你男朋友介意?我想他也不会让你冷着回家。”
归栖笑了,真情实感地笑出声。
好认真的一个人,和以前一样。他偏偏就喜欢这一款。
归栖大方地接过来,“不会,谢谢,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冷,毕竟你现在的体温比较高,不是感冒了吗?”
指尖触到风衣,带着未散的温度,归栖眉眼弯起,温柔地看着他。
“咳……”成枳躲闪开他的目光,顺势装作嗓子不舒服地轻咳几声,低哑着说:“不远,就几步路。”
“好,那改天我洗一下给你,走了?”归栖毫不客气地披在身上,对方的风衣对他来说有些大了,可归栖身型气质出挑,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倒是穿出了另一番风格。
“嗯。”
归栖笑着点头,等成枳走远了才蹲下给龟龟穿上胸背,一边穿一边小声说:“这次是我的疏忽,但是你也不对,人生地不熟的,你也真敢自己往外跑。”
“这次是你运气好碰到一个老实人,要是下一次呢?”穿好后归栖给他挂上绳,起身眼前黑了一会,他静静等着眼前清明后再拉着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归笙早就回来了,听着门响了赶忙奔过来给龟龟抱起来,犯神经一样猛亲,“好龟龟!好在你回来!冻没冻着啊?有没有累着小爪子呀,来我看看。”
归笙握着狗爪反过来仔细看了看,随后把目光放到归栖身上。
“哥,你也有这件外套啊?”归笙把龟龟放下来,又奇怪地挠挠脸颊,“不对啊,你出去的时候没穿外套吧?”
乍一问,归栖还有点脸热,他扯了扯领子说:“好心人给的。”
“好心人?奥对,那这大哥人真不错,怕你冷还给你外套穿着,这恐怕不是一个锦旗能解决的事了。”
归笙接着说:“你知道大哥的住址吗?或者电话号码,我要重金感谢大哥!”
一口一个“大哥”,配上成枳那张能冻死人的脸,归栖越听越觉得违和。
“不用了。”他急忙叫停。
“啊?你已经感谢过了?”归笙问。
归栖语塞:“……没。”
“嗯?”归笙诧异地盯着他,“你平常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着,碰着仇人了?”
忖度半天也不对,归笙又道:“也不对啊,哪个仇人怕你冷还给外套。”
越猜越离谱了。
归栖:“……是成枳的。”
归笙:“……!”
他一锤手恍然大悟,“怪不得!大成确实有这个件衣服来着,我一开始没往那想!”
“本来约着去喝酒,结果哥你今天回来,我就给他鸽了,没想到你俩碰上了,好巧啊。”
的确挺巧的,回国第一天撞上前男友,还是自己主动甩的人家。
他苦哈哈地说:“是巧。”
“你俩之前关系不是可好了吗?我跟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有时候都羡慕,之前没少抓到你俩单独在一起,真的,你们太不地道了。”
归栖摸摸鼻尖,之前和成枳搞得是地下恋,谁也没告诉。做过的事猛地被翻出来,还有一种无所适从的羞耻感。
归笙说起来没了头,又是怀念又是挖苦,忽然把头凑过来在风衣上嗅嗅。
吓了归栖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你做什么?”
归笙早就把头伸回去了,瞪着眼睛,“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道,跟你身上的一模一样。”
味道?归栖狐疑地拎起衣领搁在鼻尖闻了闻,没有浓郁的香水味,是嵌在衣物里淡淡的柠檬清香,这个味道归栖确实不陌生,他一直用的同味道的洗衣液。
怪不得穿上外套时没有旁的气味,也没觉得违和,原来是一样的。归栖指尖一滞,想成枳什么时候开始用的?为什么会用和他一样的?
“他用很久了?”归栖没忍住,问了出来。
归笙皱着眉想,“挺久了,前几年就用了吧?”
“我当时还说呢,怎么跟我哥用的一样的,不过还怪好闻的。”
晚饭吃的晚,家人边吃边聊时间过得更快,又加上出去一趟,回到家都将近十点了。
归栖领着龟龟回房间,放下狗碗让龟龟吃。龟龟出去疯玩一次饿疯了,吃相即不文雅,哼哧哼哧地给碗内壁舔得反油光。
归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洗好了。
在天上飞了半天,坐也坐不踏实,睡也睡不安稳,总之就是疲惫。
归栖三两步迈到床前,左腿打弯跪在床上,身体前倾扑到软和的被子上,暄软的触感,归栖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过了一会儿翻过身来,捞起手机给在国外的好朋友打了个电话。
电话嘟了许久才接通。
“喂?”这一声怨气极大,带着浓厚的睡意。
归栖弯起嘴角,打趣他:“还没醒呢,昨天疯到几点?”
“去,我那是工作。”林赫也笑了,说话慢吞吞的,“你看看才几点,早上九点多,我刚睡下没几个小时。”
两地有时差,归栖忘了,但也不打算道歉。
“行,那挂了吧。”归栖作势要挂。
“你看你,别演了,回家了怎么样?是不是特舒服?”林赫说。
归栖道:“舒服。”
归栖:“……”
沉默良久,林赫倏然坐起身,声音清醒了一些,“啧,你是不是有事要说啊,麻溜的,别装神秘。”
“我碰见成枳了。”归栖正色道。林赫跟他是十年的朋友了,了解地透透的,而已也是知道他俩的事,所以他不打算瞒着他。
“……卧槽!”林赫喊了出来,“第一天就遇见了,你俩这什么孽缘、不是,缘分。”
林赫暧昧地拉长语调:“怎么说?有没有来一个激情热吻?人家小别胜新婚,你们大别似热恋。”
归栖没好气地骂了他句滚,“我当时跟他分手的时候说我有男朋友了,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好吗?而且他道德感很强。”
林赫失望:“行呗,那你不打算行动?反正你都回国了。”
归栖垂眸抿唇,半晌低声道:“他一直记得我之前跟他说我有对象的事,说不会纠缠我了。”
“你直接跟他解释啊。”
“我解释个蛋,我妈我弟都没打算说。”
“那你就跟他说你分了!”林赫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被子上,砸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窝。
“太渣了吧,那他岂不是以为是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伤感情。”归栖还是犹豫。
林赫跟听见什么很好笑的事一般冷笑,“我说归栖,回国怎么脑子回傻了,先得有感情联系才能伤感情吧?不是,你是不是诚心惦记人家啊?”
“肯定惦记啊……”都惦记疯了,归栖呼出一口气,“但现在身份也太尴尬了。”
“你大爷的,绕来绕去你就是胆儿小。”林赫活生生被气清醒,脑子里一点困意都没了,就想当场戳着他的脑门让他支愣起来。
“你是真越活越回去了,在这件事上瞻前顾后的。你是真不知道你多招人稀罕?你就正常点,然后再不经意地透露出你是单身的状态,成枳保准傻了吧唧上钩!我说的!”
归栖不满,“你别这么说他。”
“……”
挂了。
归栖无辜地看着退回手机桌面。
手机上方弹出一则消息:
林老板:爱信不信,爱莫能助,爱人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