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绪》雨明月夜

21、晨光伴读，烟火清汤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亮，柔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铺满苏野家的客厅，没有闹钟急促的响动，苏野自然醒过来时，才早上八点出头。

　　他没有赖床，迅速洗漱完毕，换上干净宽松的家居服，揣上零钱下楼前往小区超市采购食材。清晨的超市人不多，货架上摆放着新鲜翠绿的青菜、圆润土鸡蛋，还有肥瘦均匀的鲜瘦肉，苏野仔细挑选食材，脑海里不断回想陆砚的口味，记得陆砚不爱吃过于辛辣油腻的食物，所以特意避开辣椒，只挑选清淡鲜美的配菜。

　　拎着满满两大袋食材回到家中，苏野先将食材分类清洗收纳，随后快步走进书房，把桌面再次细致擦拭一遍，将提前备好的错题本、荧光笔、直尺、草稿纸一一规整摆放，靠窗的位置专门留给陆砚，还贴心放上一杯常温白开水。

　　一切收拾妥当，墙上时钟刚好走到八点五十分，苏野坐在沙发上，指尖反复摩挲手机屏幕，时不时望向门口，心底藏着按捺不住的期待。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苏野几乎是立刻起身跑去开门。

　　门一拉开，陆砚站在门外，一身干净的浅灰色休闲卫衣，黑色长裤，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肩上挎着书包，晨光落在他清隽柔和的眉眼上，气质干净温润。

　　“来得正好，我刚把东西全部收拾好了。”苏野侧身让出道路，热情地招呼他进门，顺手接过陆砚手里的帆布包，“包里装了什么？”

　　“几套整理错题的模板，还有之前给你归纳的易错题型总结。”陆砚换好拖鞋，目光扫过整洁明亮的客厅，轻声夸赞，“收拾得很干净。”

　　苏野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带着陆砚走进书房：“快坐这里，采光最好，等下我们先把昨天两场考试的错题全部挑出来，分开梳理。”

　　两人并肩坐在宽大的书桌两侧，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书页之上，安静的书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苏野先把自己的试卷全部摊开，一道一道标记出错题，遇到思路模糊、依旧看不懂的题型，便主动推到陆砚面前，歪着头认真听讲。

　　陆砚说话语速平缓清晰，拆解题目时条理分明，从题干条件提取，到解题步骤拆分，再到容易踩坑的陷阱，一点一点细致讲解，没有半点不耐烦。苏野趴在桌边，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草稿纸上的演算过程，时不时点头记录重点，遇到没听懂的地方，直接打断提问，陆砚便换一种更简单易懂的方式重新讲解。

　　少年专注认真的侧脸落在陆砚眼底，心底那份挥之不去的倦怠依旧存在，可看着苏野一点点吃透难点、眼底慢慢透出豁然开朗的光亮，那份沉闷疲惫便会消散几分。他好像永远愿意花费大把耐心，把自己所有积累的解题技巧，毫无保留地全部教给苏野。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窗外阳光升至正中，暖意透过玻璃笼罩整间书房。苏野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合上手里的错题本，转头看向陆砚：“先停下吧，我去煮面条，你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会儿，桌上有温水和小饼干，可以垫垫肚子。”

　　陆砚轻轻点头，看着苏野快步走进厨房的背影，独自留在书房翻看两人整理好的错题笔记，顺手把苏野标记模糊、遗漏的解题关键点补充完整。

　　厨房很快传来水流冲刷食材、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淡淡的青菜清香慢慢飘进书房。苏野系着简单的围裙，有条不紊地切好瘦肉薄片，煎出金黄嫩滑的荷包蛋，清水煮沸下面条，搭配新鲜青菜，最后淋上清淡鲜美的汤汁，两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很快出锅，点缀少许葱花，清淡又暖胃。

　　苏野端着两碗面条走到餐厅，朝书房扬声喊陆砚过来吃饭。陆砚放下纸笔走到餐桌前，看着眼前色泽清爽的清汤面，眼底泛起浅淡暖意。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享用午餐，苏野时不时往陆砚碗里夹瘦肉和鸡蛋，生怕他吃不饱。陆砚没有拒绝，默默吃下少年递过来的配菜，偶尔抬头，便能看见苏野眼巴巴望着自己，期待得到夸赞的模样。

　　“味道很不错。”陆砚如实评价，语气真诚温和，“清淡适口，不会油腻。”

　　苏野立刻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甜滋滋的，低头大口扒拉面条。一顿简单家常的午饭，没有喧闹嘈杂，只有两人偶尔几句轻声闲谈，平淡的烟火气裹着细腻温柔，填满这间不大的屋子。

　　吃完午饭，苏野主动收拾碗筷清洗干净，陆砚想上前帮忙，被他伸手拦住：“你坐着休息就好，洗碗这种小事我来就行，你连续讲题一上午肯定累了。”

　　陆砚只好顺从地坐在客厅沙发等候，目光落在厨房忙碌的少年身上，心底情绪复杂交织。长久以来独自独行的岁月里，他从未体会过这般平淡温暖的烟火日常，是苏野热烈直白的靠近，一点点填满他沉寂单调的生活，哪怕心底始终萦绕着挥散不去的倦怠，他也心甘情愿沉溺在这份独属于两人的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