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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玄灵总部 深入玄灵总 ...

  •   冷羽瞬间炸了,狐狸成精了竟然不变成人,这不是要命吗?他吓得汗毛直竖,一翻身站起来,夺门而逃,下了山就给我发信息约到这里见面,这种事情他怕讲给别人没人会相信,只能找我。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想想当时的画面,除了诡异,还有点可笑,本来是一男一女,山中邂逅,按正常剧本发展,应该两个人一见钟情,爱的死去活来,最后或因门户,或因世俗,无奈分离,一段爱情神话演绎得荡气回肠,传颂千古,梁山伯与祝英台也不过如此,这才是正常的套路。
      结果呢,费了半天功夫,又是治病,又是补神,又是讲道,到头来才发现眼前的仙子大姐,一直就是只狐狸。
      我有点庆幸当初的决定,如果真去了,面对这样的大场面,我不知道会不会和他一样有出息,惊惧之下,还能跑下山来。
      “好了,”我举起酒杯,“既然早就知道人家是狐仙,变不变人都没有区别,那是人家的自由,谁说成了精就一定要变人的,是吧,人家说的明白,都是你先入为主,不关它的事,不过,我觉得它说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来,干,喝了这杯酒,回家睡一觉,明天好好找个老婆,别出去看谁都是美女。”
      冷羽若有所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次崂山之行对冷羽还是有改变的,他除了偶尔还是会到寺庙里拜佛之外,终于不再禁酒了,我们俩隔三差五就会到那家店里小聚,慢慢变成无话不聊的酒肉朋友,他也胖了起来。
      但是,说起狐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后来有一次,我们俩终于鼓起勇气,登上崂山去找他说的那个地方,转过山坳,却根本没有什么宅院,更不用说狐仙了。
      “你是不是忽悠我呢,玄灵师大人?”我问他。
      “可能是因为没有烧符。”他喃喃自语。
      两个人在山上转悠了一天,也没找到那座宅院,山上的风刀子一样硬,他明显有点着急,怕我不相信,一直在找机会解释。我倒没想那么多,从内心来说,倒真的希望是他虚构了一个故事说给我听。
      但是,反过来讲,如果他没有骗我,这世界真的有我三观之外的事物存在,也挺有意思的。之前看到的再加上听他讲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化,我已经能接受了。
      冬天昼短夜长,下了山太阳已经收走了最后一丝余晖,我们穿着羽绒服几乎被冻透了。临近年关,聚会多了起来,我晚上和几个哥们约好了,搞个年前最后一聚,定好了酒店喝原浆,再问冷羽,他也要去参加一个玄灵师协会的内部活动,两个人在山下就此分手,各奔东西。
      这场酒喝的天昏地暗,焦糖味的原浆劲太大了,一罐三斤,两罐下肚,面前就恍惚起来,起来上个厕所,感觉马桶都在跳舞,思维像是风筝断了线,前尘往事成云烟,舌头也大了,好在这帮人是老哥们了,酒量都差不多,谁也甭笑话谁。
      散场之后,我提着一口气坚持回到家,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抓起手机看时间才发现冷羽半夜发了条微信,就五个字:狐仙出事了。
      我晃了晃隐隐作痛的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回这条信息。
      严格来讲,这个事和我关系不大,我从始至终没见过她,更没有听她坐而论道面授机宜,她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住茅草屋还是大瓦房,我都不在乎。装逼一点说,这件事,老子放下了。
      想了想,我回了三个字:然后呢?
      他倒是秒回:三天后,内部讨论狐仙问题,若有兴趣,我带你参加。
      算算日子,三天后就是除夕了,我应该坐上火车回到老家,和邻里亲朋推杯换盏了,再按往年惯例,和七大姑八大姨吃吃饭聊聊天,接受他们一年一次的催婚大法。
      想到催婚,心里一阵腻味,我这个年龄,未婚的多的是,结不结婚,除了爸妈,不关任何人的事,可明知道这些人虚心假意,故作关怀,你还不能发火,否则就要判定你不懂事不明事理,最后把这个论断当做你单身至今找不到媳妇的最终缘由。年年都要虚与委蛇的过这一关,我真是够了。
      干脆,今年不回了,给自己过个年。
      打电话给爸妈一说,他们倒是理解,只是嘱咐吃好睡好,少喝点酒。挂了电话,给冷羽回信“三天后见”。之后就抓紧时间采买礼物打包寄出,该拜访的领导长辈一一走访,至于我自己的年货,一箱三鲜伊面,我打算除夕夜吃泡面看烟火,这个年谁都没我清醒。
      等忙完这些,已是除夕上午,冷羽发了微信,他开着小蓝已经到了。
      这家伙开车的时候一向惜字如金,我问了很久,才大概知道事情的原委。
      他之前上山看到的那个女子,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狐仙,在山上多年修行,已经颇有道行,遇到有缘的,或者落难的,也会化成人形,下山走进滚滚红尘,为人解危济困。时间长了,自然名声在外,和本土道教中人以及玄灵师中洁身自好道德高深之士都慢慢有了联系,就像她自己说的,敬天畏命,顺法循道,从来不敢肆意妄为。
      可惜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玄灵师内部良莠不齐,有和狐仙互相研习道法交流心得引为良友的,自然也有一些道法高深心术不正之人一心想抓住这只狐狸废其道行吞其内丹以求功法更进一层。两派人马平常各行其道,没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尚看不出有多大的分歧矛盾,自从那天冷羽上山求这位狐仙补了元神之后,这帮人终于寻到借口,大肆攻讦,直欲置之死地而后快,两帮人马各不相让,矛盾终于激化。
      一派要杀,说其不过是孽畜成精,现在道法小成便插手玄灵扰乱因果悖逆三界伦常以后道行精深难保不成人间祸害,一派要保,说上天设道众生平等我辈岂可乱造杀孽,这是桌面上的理由,其实还有更深一层意思,天下精怪多如牛毛,单这崂山,修习道法可化成人形的精灵就不知凡几,今日杀戒一开,算是彻底结了梁子,仇恨的种子一旦发芽,一定会有血流成河的那天。
      只不过,没等论战有结果,喊打喊杀那帮玄灵师便出手了。冷羽那天从山上下来没多久,狐仙便被控制住了,只是行动不够隐蔽,忙乱中漏了行迹。另一方人马紧急出手,相持了几天,终于将这位多灾多难的狐仙大姐监护在一个双方约定都不准涉足的山洞里。
      冷羽这个玄灵师中的混子,平时内部有活动从来不去,以至于这么大事他三天前才知道,那天从山上下来,一时心血来潮,参加了一个内部聚会,还是他口中的所谓师傅告诉他的。
      “狐仙一定不能有事,”冷羽双手抓着方向盘咬牙切齿的说,“否则,我就去法院告他们谋杀。”
      “我说兄弟,戏过了啊。”我有点惊讶,开玩笑地说,“不过,去法院估计没用,还是去动物保护协会比较靠谱。”
      冷羽不说话,眼神中满是愤懑。我突然觉得这家伙有点可爱了。便问他:“咋了,真走心了?还是激起你无处安放的保护欲了?”
      “这事因我而起,”他深出一口气,说道:“我只是不愿别人代我受过。”
      车子走走停停,穿过八大峡,贴着海边向东。今天天气不错,远处海面上货船和游轮络绎不绝,成群结队的海鸥起起落落,争相啄食游客手里擎着的米粒。过了栈桥,车子没有停的意思,继续沿着太平路偏转向南,折进一条只有两车道的海中小路。走了五六分钟,速度慢了下来,我看看窗外的景色,这是一个小岛。
      “咱这是去哪?”
      “会场。”
      我跟在他后面进了一栋木质的老楼,不高,总共也就四五层。我疑惑地打量着,这房子从外观上看是有年头了,但是里面装饰相当考究,一楼大厅悬着吊灯,地下铺着红毯,落脚一点声息不闻。顺着楼梯上了两层,远远看见一间怪模怪样的房子,应该就是今天的会议现场了,之所以这么肯定,因为这个房子太不一样了,外墙上装有壁灯这种常规设置就不说了,窗户竟然是古时候那种雕花窗棂,涂着鲜亮的绿色油漆。白色的窗纸隐隐泛着红光,给人一种想要舔湿手指戳破小洞向内窥视的冲动。
      我之所以称它为房子而不说房间,因为它似乎不属于这栋木楼的整体规划,其他的房间、地板、走廊都是一体的,只有它,孤零零的四邻不靠,是在一栋建筑中单独劈出一片空间,盖了个完整的房子,有屋脊有瓦片,檐角还是挑高的。墙体像是用青砖叠垒,工字形的砖缝都用青灰抹平了,显得古朴而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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