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除魔日常》念飞飞

3、第 3 章 南市分局，

　　南市分局，林深果不其然又出现在了这里，只是他这次来不是为了加班，而是来报告任务的，俗称认错。

　　“刘局，事情就是这样，我使用法器后，我同桌，也就是明元还是清楚保留当时的记忆。”

　　林深站在桌前，态度诚恳的表明自己的错误。

　　年过半百的刘局从文件上挪开目光，从堆成小山的书本里抬起头，藏在镜片后的小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林深:“你是说，那晚后勤部的催眠阵法对他没用，这次记忆消除法器也失效了吗？”

　　林深点头，担心刘局将这一切归咎于操作的事物，林深补充道：“后勤部检查过了，当时的操作都没有问题，在知道明元的记忆没有消除后，后勤部的同事还再去了一次，但结果依旧是这样。”

　　“这样啊，小白和我说过。”刘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起身活动活动了胳膊，从书架上踌躇一本表皮泛黄的笔记本，笔尾敲在紫檀木的桌子上，一搭一搭。

　　墙上挂的记录钟敲了第三下，里面窜出来一个雕刻粗糙的木鸟，麻雀的样子，发出布谷鸟的叫声。

　　“我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但我倒是听过其他分局的同时提到过，欸，那叫什么来着，我好像有点搞忘记了。”

　　话说到一半局长陷入了沉思，站在一边的林深只能干着急，见局长还在那翻阅他的旧笔记本，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半点不慌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林深抑制住蠢蠢欲动想要拍桌子的手，只能用一双眼睛迫切地看着局长，试图用眼神逼迫局长快点放下手中快被翻烂的笔记本，把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说完。

　　局长还沉浸在久远的回忆中，翻页的速度渐渐慢下来，取下白边眼镜放在桌子的空处，叹了一口气，眼神飘忽好像是真的在回忆什么，林深见他又沉默了，也想跟着叹息一声。

　　原本还算端正的站姿变得随心所意，林深实在是没忍住，向前去撑在桌子上，有些急切地问：“刘局，你现在想起来了没。”

　　“年轻人。”局长把笔记本收到抽屉里面上好锁，“不要那么急，体谅一下老年人记忆不好。”

　　从旁边把眼镜拿起，刘局慢悠悠地起身，把桌子上林深每次来都会看见的书本全都搬到地上：“你怎么和你爸年轻的时候一样，一点也等不得人。”

　　“毕竟我是我爸儿子，像是一定的。”林深随口道，见刘局在搬“家当”，担心老胳膊老腰突然闪着了，林深也挽起袖子赶上去帮忙。

　　“也和你爸一样热心肠。”

　　这点林深可不敢苟同，老林那副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样子，课称不上热心肠。

　　一摞摞书，每本书都有一指宽，林深都怀疑刘局到底有没有把这些书看完过。

　　有来林深的帮忙刘局倒是落了个轻松，林深在那边把书按照刘局的要求挪到书柜下面，刘局在这边说起刚才没说完的事情：“我记得以前听人说过，的确是存在那么一种人对于术法有相当高的抗性，现存的大多数法术和法器对他们来说都不管用，可能你同桌也是这种人吧。”

　　局长走过去抽出一张压在书本下的纸，嘱咐道：“你走的时候去后勤部把黏糊糊魔法球带走，那东西可以检测法抗性，他不是想和你一起出任务吗，要是你那同桌真有抗性，你就答应他。”

　　林深半个身子探进柜子里，头伸出来的时候没注意高度，不小心碰到了柜上的上沿，发出一声沉闷巨大的响声，手捂在阵痛的地方：“不行，他没有自保能力，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刘局将那张签好取用通知的纸交给林深：“我们市的任务又不是那些常见血的，顶多就是处理过程复杂一点，要不你爸这么放心把你交给我。”

　　不顾林深的拒绝，刘局把纸塞到林深手里，看到林深一脸的不愿意，刘局又说到：“在你来之前我们局里已经保持三个月的无伤抓捕逃犯记录了，你一来，管理部告诉我这些妖怪重伤程度直线型增加，还有上次那个灰喜鹊，你带过来的时候流了一滩血，他之前还在牢里闹着要告你暴力执法。”

　　这个还是第一次听，林深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灰喜鹊啊，当时我都没注意。”

　　“你啊。”刘局踮起脚来拍了拍林深的头，有往林深手里塞了一管外伤软膏，“以后当心点，现在这些犯罪的妖怪啊，心眼多的很，要不是后来管理部的看到他自己在那用爪子划伤口，你肯定要接受调查的，最近对妖魔的妖身保障十分重视。”

　　“那个……”林深还想说什么，刘局摆摆手，看样子是不想再聊了，林深把原本的话咽下去，“那我先走了，刘局。”

　　捏着那张写了法器申领的单子，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林深脚步一转回来：“工资怎么算？”

　　刘局还在批文件，头也没抬：“什么？”

　　林深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虽然不知道这几次发生的事情是失误还是真的因为明元体质特殊，但要是明元坚决要加入的话，林深觉得作为队友，自己有责任帮他讨要一份属于他的工资。

　　“编外人员没有工资，只有补贴。”刘局点了点一边绿皮的《妖管局基础管理守则》。

　　林深对这个回答有点不满意，摇了摇头：“那我去和他说说，他不一定同意打白工。”看刘局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反应，爱与规定，林深只好等他们两个又成绩之后，再和刘局说这件事。

　　人走了，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刘局坐在椅子上还有点不习惯，原来搬空的桌子居然有这么大。

　　孤单呦，人老了就是孤单，刘局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现在就这么孤单，以后该怎么办啊，答应了他要活道一百岁，可不能食言。

　　钟表又响了三次，这次没有麻雀似的布谷鸟出来叫。

　　“人家想来，你又何必拦着。”

　　黏糊糊魔法球散发出明亮的白光，明元忐忑地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结果怎么样？”

　　林深也不卖关子，摊开后勤部连同黏糊糊魔法球一起交给他的白纸，指向其中一处：“不错，这个现象和说明书上写的一样。”

　　“太好了！”

　　要不是林深还在，明元都要激动地跳起来了，知道自己的确也算有特异功能后，明元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他眉头微抬，眼里的喜色是藏也藏不住。

　　明元迫不及待地问林深：“我们什么时候出任务。”

　　收好法器，林深把黏糊糊魔法球放到纸箱里面，回答明元：“这个任务是妖管局按照每个人的能力派发的，不是想有就有。”

　　“原来你不是独行侠啊。”明元有些诧异，看向林深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怀疑。

　　“当然不是，本人早被收编。”说这话的无编人员林深没有一点心虚，反正都是早晚的事。

　　虽然明元依旧很怀疑这个不着调的人拥有编制的可能性，但很快把这个抛掷脑后，继续拽着林深让他给自己答疑解惑。

　　“我们单位叫什么名字，正规吗？有五险一金吗？任务失败了会不会有处罚？是所有的灵异事件都管我们单位管吗？所有解决灵异事件的异能者都是我们单位的人吗……”

　　林深从抽屉里找出一张湿纸巾，仔细擦完手后，毫不犹豫捂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顶着明元不爽地眼神，林深耐心的一一为明元解答疑惑：“妖管局，单位有正式批文。有五险一金，但你现在作为编外人员没有。失败不会被处罚，不过我们出任务的都有一份守则，要是违反了就会被处罚。不是，只有上报了，且经验证后的才归单位管理。不是，有些人没有加入，单打独斗。”

　　明元一把拍上林深捂嘴的手，林深没把这点猫似的力气放在眼里，他捂嘴也是防止明元的问题自己回答不过来。

　　“你不想听我说话直说就是了。”明元用湿巾纸狠狠擦了刚才被碰到的地方。

　　林深往明元那边推了推手边的湿纸巾，大喊冤枉：“我没有不想听，下辞一定改正。”

　　挪动椅子，离明元更近一点，林深又将明元想知道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他。

　　大家都去上体育课了，室里出林深两人外空无一人，窗外的榕树挡住大部分阳光，留下稀疏光斑散落，明元对这些的了解仅限于那个早已没多少人的论坛，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接触到这个未知的领域，他听着林深不厌其烦地给他解释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他的感觉流淌在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

　　林深趁着明元提问的间隙，抽空喝几口水，明元也不催促，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等林深喝完，林深仰头时余光不自觉落在了明元脸上，树上的蝉鸣不断，林深心中燥热，其他人去上课的时候一定顺手关了。空调，

　　周末，林深带明元去了妖管局，也算是正式过了明路，离开后，明元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兴奋劲力缓过来，拉着林深来自己家些作业。

　　明元很快把自己的那一份写完了，他无聊的转着笔，林深还在奋笔疾书，一张纸都快被他写满了，算出来的还是个错误答案。

　　“你们一般这么派任务？是线上还是线下。”

　　林深拿着笔正抓耳挠腮，苦恼下到题该怎么算，面对比题目简单得多的问题，林深很快就说出了答案：“一般是线上联系，我们有一个软件，会在上面联系。”

　　“我怎么没有。”

　　幽幽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林深下笔的动作一顿。

　　为什么明元没有，这是当然是林深忘记了。

　　自知理亏的林深不敢去看明元，盯着卷子不动，小声解释“你不是编外人员吗？我还没来得及给你申请。”

　　主要是这个软件林深平常也不怎么用，他只有在有任务的时候才会登上去看一眼。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忘记。”明元不高兴的瞪大眼睛，把笔在桌子上一拍，双手叉腰，要和林深好好探讨一下队友情谊。

　　林深把桌子上摆放好的卷子拢在边上，人也缩在一边，忙把自己的手机递上：“没事，你可以用我的，我等会儿就给你申请。”

　　好说歹说才把明元哄好，教给明元周末使用这个名叫“山河”的软件后，林深偷偷瞧了一眼明元的脸色，确定明元没再生气后，才在心里悄悄送了一口气。

　　明元就像拿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在林深的帮助下很快就把软件里的功能摸索清楚了，里面除了任务接受，还有全国各地办事员的交流论坛。

　　在里面，明元见识到了许多新奇古怪的东西，他还看到有人在论坛里卖自己的二手法器，明元点进去一看，发现所谓的法器居然长得像一根木棍子，贴住在文案里竭尽所能告诉大家这个法器多么珍贵，能力有多么强大，然后他就被人拆台了，因为大家都认为这就是一根普通木棍。

　　此时贴主正和人在帖子里大战八百回合，明元看的津津有味，看的途中他也把自己不懂的名词暗暗记下来，准备等会儿去问林深。

　　叮咚，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上方弹出来一个任务提示。

　　明元看到后连忙去找林深，把手机拿给林深看。

　　“我们来任务了吗？”明元问。

　　林深随意应了一声，被敷衍了明元也不生气，但一想到这么几天了，林深才接到这一个任务。

　　明元眉头微皱，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是被边缘化了啊，怎么这么久才有一个任务，可不要耽误我立功转正。”

　　林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拿起手边写完的卷子盖住明元带着怀疑的脸：“放心好吧，相信你哥我的能力，坐等我们俩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