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冈特小姐真的不想当万人迷》杨小小土

7、分院仪式上的注视 诺拉开始感

　　幸运的是，直到列车到站之后，几个男生没有再来叨扰她——可能他们真的很认真地在找蟾蜍吧。
　　赫敏已经离开了。诺拉没什么心理负担地赶紧拉着达芙妮一起溜下列车，还遇到了正和米莉森·伯斯德走在一起的潘西。几个平时相处的并不算愉快的女生此时却莫名抱成一团。看着米莉森高大的身躯挡在自己面前，诺拉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安全感。她努力又缩了缩自己的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潘西对她这样的行为表示很不解，翻了个帕金森式的刻薄白眼：
　　“冈特，感觉你自从那场宴会开始就很奇怪——虽然之前你也算不上多正常。”
　　诺拉被问了个正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假装听不懂，微笑着点点头：
　　“哈哈…真幽默啊，帕金森。”
　　潘西还想说什么，但达芙妮打断了她：
　　“你看，德拉科在看我们。”
　　潘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她以为德拉科在注意她。
　　诺拉心头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在米莉森身后藏得严严实实，语气里难得带了些急切：
　　“走吧，我们快点走。”
　　她看了一眼不太情愿的潘西，情急之下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额…德拉科，他喜欢矜持的女孩子。”
　　果然，潘西立刻放弃了过去搭话的想法，开始加快了脚步。诺拉在心底舒了口气，隐隐觉得有些对不起德拉科，但此时想要逃离他那种古怪眼神的愿望盖过了一切。
　　幸运的是，直到分院的时候，她都把自己藏得挺好的。
　　不幸的是，等她站在队列里等待分院的时候，那些目光又黏在了她身上。
　　“诺拉·冈特！”
　　麦格教授的声音把她从被很多双眼睛注视着的略微不适感里拯救了出来。
　　诺拉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到礼堂中央的椅子坐下。她有些犹豫地把那顶破帽子戴在了脑袋上——无他，这帽子看起来几百年没洗过了。
　　“啧啧啧。”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又是一个嫌我脏的。”
　　诺拉吓了一跳，差点把帽子甩出去。然后她反应过来，这是分院帽在和她说话。
　　“别紧张，小姑娘。”那个声音慢悠悠的，“让我看看……嗯，斯莱特林？天赋不错，有野心，也会审时度势……但又不完全是。”
　　诺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默默听着。
　　“奇怪……”分院帽的声音变得有些困惑，“你身上有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脉，这很明显。但还有别的东西。一种很古老的…很沉重的…”
　　它在“沉重”这个字上停顿了很久。
　　诺拉心跳加速，总感觉帽子说了很重要的东西。她刚刚想问是什么东西，但分院帽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坏事。不过小姑娘，我得提醒你一句——被太多人盯着的时候，记得看看自己脚下有没有影子。”
　　“什么？”
　　诺拉没听懂。但分院帽已经大声喊了出来：
　　“斯莱特林！”
　　诺拉摘下帽子，把它重新放在了凳子上，然后转身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斯莱特林长桌传来的掌声密度恰到好处，不算特别热情，但也不至于稀疏。诺拉觉得这是看在她的“冈特”姓氏以及是马尔福家养女的份上。
　　但她穿过礼堂的时候，她能感觉到目光从四面八方又黏了上来：有好奇的，有审视的，还有一些她说不出是什么的。
　　她加快了脚步。
　　经过教师席的时候，她余光瞥见一个黑袍的身影。然后他发现，一个留着有些油腻黑色中长发的中年男人正看向她的方向。那双黑眼睛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诺拉莫名觉得他在看向自己。
　　她下意识移开视线，赶紧在斯莱特林长桌找了个位置坐下。达芙妮也紧跟着分院完毕，坐在了她身边。诺拉此刻正盯着桌布上的学院标志纹样发呆，不敢看任何人。
　　诺拉走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时候，哈利的目光一直跟着她。
　　尽管上一次他称呼她为“朋友”，但严格意义讲他其实不算真的认识她。在今天之前，他们只在对角巷见过一面。但那一面之后，她的样子就像刻在了他脑子里一样：黑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还有那张过分漂亮的脸。
　　她现在正低着头，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周围都是银绿相间的颜色。
　　哈利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斯莱特林，那个出了黑巫师的学院，他刚刚还在火车上听罗恩说，斯莱特林的人都走歪门邪道，没有一个好人。
　　但诺拉现在也坐在那里，她的远亲还是那个导致他父母去世的罪魁祸首…她也会是那种人吗？
　　不会的。这个答案几乎是立刻跳了出来，连他都不知道这种笃定从何而来。
　　他甚至冒出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果斯莱特林的人都像她那样…那进斯莱特林好像也不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哈利自己先吓了一跳。
　　他赶紧移开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他听见罗恩在旁边念叨：
　　“那个女孩去了斯莱特林……啧啧，果然是斯莱特林的后人。”
　　哈利没接话。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声反驳：她不止是“那个女孩”。她有名字，她叫诺拉。
　　“你怎么了，哈利？”罗恩凑了过来，看着他的表情，“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哈利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吧…”
　　罗恩狐疑地盯着他：
　　“你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斯莱特林那边看。我说，冈特确实挺好看的，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哈利被说中了心事，耳朵尖也热了起来。他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他总不能说“不是因为她好看，我就是…觉得她人挺好的”。
　　这样说好像更奇怪了。
　　于是他只能闷闷地回了一句：
　　“没什么的，就是对于分院有点紧张。”
　　罗恩没再追问，似乎接受了他的说法，但眼神里还有一点怀疑。好在麦格教授的声音很快拯救了他：
　　“哈利·波特！”
　　哈利如释重负地站起来，走向那把凳子。他感觉到整个礼堂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这是他最近逐渐习惯的。但这一次，他忍不住用余光往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瞟了一眼。
　　她也在看他吗？
　　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睛保持直视，但他坐下之前，还是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分院帽刚碰到哈利的头发，那个细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难办，真难办……你很有勇气，心地也不坏，但你又渴望证明自己，而且——”帽子停顿了一下，“你脑子里怎么一直在想冈特家那个姑娘？”
　　哈利的脸腾地红了。他拼命在心里反驳：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分院帽的语气带着点戏谑，“只是觉得她好看？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还是觉得她不应该在斯莱特林？”
　　哈利被说中了所有心事，整个人僵在凳子上。
　　“有意思，”分院帽喃喃道，“你身上也有点东西……和那个姑娘有点像。但又完全不一样。”
　　哈利没听懂，但他没机会问了。因为分院帽突然大声喊道：
　　“格兰芬多！”
　　哈利摘下了帽子之后，又无意识地往诺拉的方向瞥了一眼，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
　　“波特在看你。”
　　达芙妮的声音传入了诺拉的耳畔，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诺拉知道，因为刚刚她确实没忍住好奇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径直撞进了那双绿色的眼睛。
　　全场最热烈的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诺拉没敢再次抬头。她盯着桌布上的银色纹样，心想：他为什么还在看我？我们明明只说过几句话…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但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反驳道：你什么都没做，但他们就是会这样。
　　真的是…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