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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列车上的混乱修罗场 很荒谬的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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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敲响了。乔治探进半个脑袋:
“诺拉!你果然在这儿。”
诺拉还没来得及回应,弗雷德就从乔治身后挤了出来。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包厢里。
弗雷德眨了眨眼睛:
“我们刚才还在想,你会不会躲在哪个角落。结果乔治说,‘那个漂亮姑娘肯定在最安静的包厢’——然后我们就找到这儿了。”
乔治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德拉科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韦斯莱,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乔治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复道:
“当然是——来找我们这位有趣的新朋友聊天啊!”
“而且,”弗雷德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我们观察过了,整个列车上就你看起来最顺眼。”
诺拉一时间呆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热情的人。她转头看向达芙妮求助,却发现达芙妮正用一种看戏的表情靠在座位上,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
德拉科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
“韦斯莱,你们能不能有点分寸?这包厢是我们的——”
“霍格沃茨特快的包厢是公共的。”乔治一脸无辜,“我们只是恰好路过,想和新朋友聊聊天而已。”
“聊天可以,但你们——”
德拉科的话还没说完,包厢门又被敲响了。
这一次,探进来的是西奥多·诺特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
他看到包厢里已经挤了这么多人,脸上流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打起了招呼,目光却掠过双胞胎和德拉科,径直落在了诺拉身上:
“恰好路过。你们好。”
他的话语一如既往地简短,但说完之后没有离开的意思,就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门口。
乔治和弗雷德交换了一个眼神。德拉科的脸色已经从锅底升级到了墨水一样的黑色:
“诺特,你也是‘恰好路过的’?”
西奥多没回答他,只是继续看着诺拉。气氛又开始变得极其微妙起来。
然后,一个带笑的声音从西奥多身后传来:
“这里好热闹啊。”
布雷斯·扎比尼从西奥多身后探出头,那张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迷人微笑。他的双手揣在袍子里,姿势闲适得好像这里是自己家一样。
他对着诺拉眨眨眼,微笑的弧度更完美了:
“诺拉,又见面了。上次宴会之后,我一直在想你那天穿的裙子是什么颜色的来着?我居然给忘了。”
“墨绿色。”诺拉下意识回答,然后有点困惑地皱了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布雷斯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就是突然很想记住。”
德拉科的眼睛已经快喷出火来了。他一步跨到诺拉座位旁边,挡住布雷斯看过来的视线:
“扎比尼,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布雷斯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
“我只是在和新朋友聊天。怎么,马尔福家的规矩是不让人说话?”
“你——”
德拉科刚要反驳,诺拉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德拉科狠狠剜了布雷斯一眼 ,但是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诺拉的心头突然涌过去一个她早该意识到的事实:德拉科…最近好像格外听她的话。从前,除非是她用最严厉的语气禁止,他还是会不管不顾地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把想怼的人怼完再说。
诺拉不知不觉地松开了拉着他衣袖的手。
乔治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他凑到弗雷德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但实际上谁都听得见的声音说:
“弗雷德,你看,这场景像不像猴子抢食?”
弗雷德点点头,也压低声音:
“特别是最前面那只金毛的,表情尤其生动。”
德拉科猛地转过头去:
“你们说谁是猴子?!”
乔治无辜地眨眨眼:
“谁急了就是说谁呗。”
诺拉看着这一切,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德拉科气得脸都红了,双胞胎一脸看戏的表情;西奥多站在门口沉默不语但就是不走;布雷斯则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最后,她看了看达芙妮。达芙妮正在悠闲地剥一颗巧克力蛙,注意到她的目光,耸了耸肩,小声说道:
“你别看我啊,我只是个无辜的观众。”
诺拉的声音很小,但语气里带上了点崩溃的情绪:
“达芙妮!你就这么看着他们胡闹?”
“不然呢?”达芙妮咬了一口巧克力蛙,“这场面比戏剧还精彩,我为什么要打断?”
诺拉深吸一口气,决定自己解决问题。她站起来,对门口那两位说:
“西奥多,布雷斯,你们要不要……进来坐?站着多累。”
西奥多几乎是瞬间就迈进了包厢,在诺拉对面坐下。那个位置本来是达芙妮的,但达芙妮很配合地往里挪了挪。布雷斯也跟了进来,在西奥多旁边坐下
原本还算宽敞的包厢,现在挤了七个人:诺拉、德拉科、达芙妮、乔治、弗雷德、西奥多、布雷斯。
德拉科的脸色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了。他坐在诺拉旁边,整个人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攻击任何靠近的人。
就在这时,包厢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这一次敲门声很轻,没等里面的人回应,门就被推开了——一个棕色卷发的女孩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带着礼貌但略显焦急的表情:
“对不起打扰了,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只蟾蜍?纳威的蟾蜍跑丢了,我们在到处找——”
她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小小的车厢里却挤了七个人,除了那个悠闲地吃着零食的女孩,其他几个男生的视线似乎都汇聚在那个坐在窗边的黑发女孩身上。
棕发女孩的眉毛微微皱起。她的眼神快速从诺拉身上移开,然后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像是在看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
“呃……”女孩清了清嗓子,又问了一遍“所以,你们有看到蟾蜍吗?”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在诺拉身上,好像她的出现只是背景噪音。
诺拉看着棕发女孩的表情,心里突然感觉被针扎了一下,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那个女孩的眼神太正常了,正常到让诺拉一瞬间意识到这个包厢里的场面现在是多么诡异。
诺拉迅速站起身来,差点撞到旁边的德拉科。她没管德拉科的反应,快步走到门口,对棕发女孩说:
“我没看到蟾蜍。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棕发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几乎所有人都不太正常的车厢里,会有人这么正常地和她对话。她下意识地回答:
“赫敏·格兰杰。”
“格兰杰,”诺拉点点头,然后转过身,看向包厢里那群还在盯着她看的男生们,“你们有任何人看到蟾蜍吗?”
没有人回答她。乔治眨了眨眼,弗雷德歪了歪头,布雷斯依然保持着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西奥多沉默地看着她,德拉科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诺拉深吸一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那个…我们要不要一起帮忙找找?毕竟宠物丢了,它主人肯定很着急。”
诺拉其实没指望他们真的动。她只是想找个理由结束那种诡异的氛围。
但是,她这句话就像某种信号一样,原本好好坐着的几人陆陆续续站起身来。
乔治第一个站起来:
“好啊,我正想活动活动。”
弗雷德紧随其后:
“诺拉说得对,助人为乐是美德。”
布雷斯也站起身,理了理袍子: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西奥多没说话,但他站起来了。
德拉科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
“随便你吧。”
诺拉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她其实只是随口一说来着。不,她确实想帮忙找蟾蜍,但她没想到这些人会真的这么——
——听话。
就好像不论她说什么,他们就会跟着做什么一样。
赫敏站在门口,看着这群男生鱼贯而出,转头看向诺拉,眼神里充满了更浓重的困惑。
诺拉对上她的目光,突然觉得这个场景荒谬得让她有点想笑。
“谢谢你们。”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机械地说,“找到了记得告诉我们一声。”
“放心!”
乔治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还带着点带着笑意。
然后,在列车发动以来这么久,包厢终于安静了下来。
诺拉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感觉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达芙妮还在那儿吃她的巧克力蛙,她看了一眼诺拉,又看了一眼门口的赫敏,然后慢条斯理地说:
“你刚才那句话还挺管用的。你一说他们就全动了,像被施了某种恶咒似的。”
诺拉没说话。她抬起头看着达芙妮,又看了看站在门口还没走的赫敏。那个棕发女孩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进来,依然表情复杂地站在那。
诺拉对她招了招手:
“你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赫敏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在达芙妮旁边坐下。
诺拉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一个是她认识两年的朋友,一个是刚认识的陌生人。但此刻,她们看着她的眼神都是清醒且正常的,不是那种让她闷到喘不过气的眼神。
诺拉有些犹豫着开口,似乎想对眼前这两个正常人说明白自己的感受:
“他们为什么听我的?我只是随口一说,乔治和弗雷德今天才认识我,布雷斯和西奥多也只是见过几面。德拉科…我真的想象不到他乐于助人给陌生人找宠物的样子。他们凭什么这么听我的话?”
达芙妮没说话,但赫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我说蟾蜍丢了,他们都没反应。但是你一说话,他们就有反应了。就好像……”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就好像你的存在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
诺拉的心往下沉了一点。她轻声问:
“这…正常吗?”
赫敏摇摇头。达芙妮在旁边“啧”了一声:
“格兰杰,你倒挺直接的。”
赫敏瞥了达芙妮一眼,又认真地看向诺拉:
“你问的,我说实话而已。”
诺拉又叹了口气,没再回答,抬眼看向了窗外的风景。
窗外的风景模糊着呼啸而过,诺拉思考着她十一岁生日以来愈发不对劲的一切——好像从那天开始,只要她开口,世界就莫名开始围着她转。
这种感觉,应该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吧?
但诺拉此时只觉得胸口闷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