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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均衡之道 诺拉尝试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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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拉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到公共休息室，然后突然停了下来。
她看见了正坐在角落里写着什么的德拉科。克拉布、高尔和潘西都没有像以往一样围在他四周，此刻这个男孩显得无比的落寞。
德拉科写着写着，突然有些烦躁地停了笔，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诺拉心头的快乐瞬间被压抑了许久的难过盖了过去。如果换作从前，看见德拉科这个样子，她会第一时间冲过去拍一下他的脑袋，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做个鬼脸，逃之夭夭。虽然德拉科会暴跳如雷，但是也不会继续难过下去了。
但她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诺拉远远地盯着他，开始想一个问题：如果我一直拒绝下去，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答案几乎是立刻地从她心底跳了出来：她会变成一座孤岛，与所有人与世隔绝，在另外一种真空的窒息里郁郁寡欢。
她看着德拉科愁眉苦脸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那是她一起长大的哥哥，即使他被影响了，即使他的眼神让她窒息——但他依然是德拉科。
她会失去他吗？
她似乎已经在失去他了。从十一岁生日那天开始，她就在一点一点地失去他。
那么她的拒绝，是在加速这个过程，还是在保护自己？
诺拉依旧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德拉科。他烦躁地扔下羽毛笔，把面前那张羊皮纸揉成一团，然后重新铺开一张新的。他咬着羽毛笔的末端，皱着眉头，像是在进行一场艰苦的战斗。
他在写什么？
诺拉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她的脚步声让德拉科从奋笔疾书中抬起头。看见是她的时候，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但下一秒，那种光亮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低下头，假装继续写字，但握笔的手明显在抖。
诺拉在他旁边站定，低头看向桌上的羊皮纸。那是一封信。准确地说，是一封还没写完的信。
开头被划掉了三次，隐约能辨认出“亲爱的诺拉”“诺拉，对不起”“妹妹，我错了”之类的字眼。正文只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我不应该那样说。我……”
然后又被划掉了。
德拉科察觉到她在看，手忙脚乱地想用胳膊挡住，但诺拉已经看见了。她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
过了一会，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德拉科。”
德拉科的身体一僵。他没有抬头，但耳朵尖开始慢慢变红了。
沉默了很久，他才闷闷地开口：
“……我知道我错了，诺拉。但…我不知道错在哪儿。我知道我不该那样说，但我当时只是不想让波特靠近你……”
这句话太真实，太德拉科了，以至于让诺拉鼻头突然发酸。
他不知道拿她当赌注意味着什么，不知道那种眼神让她窒息，不知道她想要的只是以前那个会和她斗嘴的哥哥。
他只知道妹妹生气了，不想理他了，所以本能地想要道歉，就像小时候不小心弄坏她玩具时那样。平时总是扬着下巴的德拉科，在道歉的时候总是会低下他骄傲的头颅。
所以他此刻的行为不是被奇怪的力量影响而产生的。或者说，不完全是。
诺拉在他旁边坐下。德拉科还是没有抬头，依然盯着桌面上的羊皮纸，身体紧绷着。
诺拉轻声说道：
“你其实不需要写道歉信的。”
德拉科的肩膀放松了一点。诺拉继续说道：
“你只需要变回以前的你。”
德拉科终于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迷茫和委屈，还有一丝努力想理解却理解不了的困惑。
他皱了皱眉：
“我变了吗？”
诺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她想说“从我生日那天开始就变了”，但说出口的是：
“……我也不知道。”
德拉科看着她沉默的表情，突然问道：
“诺拉，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德拉科之前从来不会这样……
诺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她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我不讨厌你。我只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她不能告诉他“你的眼神让我窒息”，因为那会让他更难过。
她只能说：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德拉科看着她，眼神里的迷茫更深了。但他点了点头。
“那我等你。”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反正…我们是一家人。”
这个词从德拉科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诺拉很久没有感受到的温度。诺拉的鼻尖又开始有些发酸。她赶紧移开视线，盯着桌上的羊皮纸。
她努力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所以你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一共才写了两行？这是斟酌什么词汇呢，大文豪。”
德拉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团乱七八糟的羊皮纸，脸突然红了。他有些羞恼瞪她一眼，带着她熟悉的不服气：
“你管我？”
诺拉冲他吐了吐舌头，假装起身要走。德拉科在后面喊：
“喂，诺拉！”
德拉科看着她，皱了皱眉，最后只憋出一句：
“明天早上，你会和我一起吃早饭吗？”
诺拉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那种奇怪的力量会不会再次让一切失控。
但是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里带着轻松的调侃，努力回到她曾经最经常对德拉科说话的样子：
“如果你不那么烦人的话。”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啧”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看着桌面上的羊皮纸。
诺拉转身离开。
虽然依然还是一头乱麻，至少她现在明确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她不能一直躲下去。
她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一条均衡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