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冈特小姐真的不想当万人迷》杨小小土

12、暂时的宁静——那么代价是？ 诺拉开始尝

　　在上一次气到怒斥两个男孩之后，诺拉有些惊讶地发现他们的那种无厘头的状态似乎真的收敛了不少。
　　第二天吃早饭时，德拉科一如往常地想要端着盘子坐在她旁边。这一次，诺拉没有默许他的行为，而是放下叉子，认真地抬头看他：
　　“德拉科，今天我想和达芙妮单独吃饭。”
　　尽管她的语气很平静，并没有任何指责或者愤怒的意味。但是当她在看到德拉科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失落——诺拉的内心某个角落还是颤抖了一下。她迅速低下头，不与他对视，继续吃起了她的早餐。
　　德拉科失落地站了一小会，然后默默地走到长桌另一端坐下。那一整个早上他都很安静，也没有再向诺拉投来平时那种让她窒息的眼神。
　　在一旁观看了全过程的达芙妮挑了挑眉，小声问她：
　　“你对他做什么了？”
　　诺拉咬了一口吐司，声音依然波澜不惊：
　　“没做什么，就是说了句实话。”
　　诺拉盯着餐盘里的早饭，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是寻找到了一种...能够暂时缓解她身上那种奇怪的东西带来的影响的办法。
　　于是，她悄悄地进行了一场为期半个月的实验。
　　她开始尝试拒绝所有靠近她的人：
　　在布雷斯又一次以关心她身体的名义和她搭话的时候，诺拉直接说“你的关心让我不舒服”。布雷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离开。
　　当乔治和弗雷德试探着靠近时，诺拉认真地说“我今天不想说话”，他们点点头，虽然表情有些遗憾，但是真的就走了——但临走时乔治回头说：“需要的时候可以找我们哦。”
　　而对于西奥多，她甚至不用开口。诺拉只是用那种冰冷审视的目光多看了他一眼，他就默默地转身了。
　　她用同样的方式拒绝了一个又一个认识或不认识的人。
　　然后诺拉发现，那种让她感到窒息的粘腻目光确实变少了很多。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也几乎没有人会“恰好”坐在她旁边。
　　这种久违的正常生活让她得到了片刻喘息。但是她很快又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她分不清他人的好意是出自于真心，还是她身上奇怪力量的影响。
　　而一味地拒绝，除了让她感觉自己很糟糕之外，更是把她结交新朋友，甚至是同学间正常社交的可能性都堵得死死的。
　　这种糟糕的感觉在万圣节的巨怪事件之后达到了顶峰。
　　在奇洛教授惊慌地冲进礼堂之后，诺拉一头雾水地跟着级长回到了宿舍里。但是第二天，她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赫敏，哈利和罗恩似乎一夜之间成为了好朋友，开始形影不离地去吃饭上课。
　　她以为这也是某种奇怪力量的作用，好奇又谨慎地地观察了三人一上午，但最终并没能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午，诺拉在图书馆又遇到了赫敏。
　　这一次，赫敏不是以往一样一个人坐。哈利和罗恩也在，三个人挤在一张桌子边。哈利和罗恩在愁眉苦脸地写魔药论文，时不时发出对斯内普的抱怨。赫敏则苦口婆心地劝他们认真学习，并在他们的恳求下还是心软了，把自己的论文给他们借鉴。
　　阳光透过窗户撒在桌面上也，照映在三个少年的脸上。那一刻，诺拉觉得他们无比的鲜活和有趣——至少，哈利和罗恩比围着她转的时候鲜活多了。
　　诺拉的心头涌起一种奇怪的酸涩情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她走到离赫敏半米远的地方，小声叫了她的名字：
　　“格兰杰。”
　　赫敏抬头，看见是她，表情缓和了一些：
　　“冈特。”
　　诺拉的余光瞥了一眼哈利和罗恩。罗恩的目光不自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后迅速移开，耳朵有点红——但比之前好多了，至少他没有一直盯着。哈利也在偷看她，但他很快低下头，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
　　诺拉在心里忖度：他们还在受影响，但程度轻了不少。这一点本该让她感到欣慰，但一想到刚刚他们和赫敏之间那种自然又愉悦的交流模式，那种奇怪的酸涩感又涌了上来。
　　她强迫自己转向赫敏：
　　“能借一步说话吗？”
　　赫敏点点头，站起来。她回头对两个男孩说：
　　“等我一下。”
　　然后她和诺拉走到角落的书架间。赫敏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
　　诺拉斟酌着词句：
　　“昨天晚上的事……我听说了。所以，是你们三个一起解决的巨怪？真厉害。”
　　赫敏的眼睛亮了一下，是一个十一岁女孩被认可后的本能反应，但她很快克制住，语气平淡地说：
　　“算是吧。我本来…在洗手间哭，然后巨怪突然进来了。哈利和罗恩救了我。”
　　诺拉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是心情不好吗？”
　　赫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没什么。就是…罗恩说了些难听的话。”
　　诺拉没有追问，她能理解那种被言语刺伤的痛。但她更好奇的是后面的事：
　　“然后呢？”
　　赫敏点点头。她的语气开始变得生动起来：
　　“哈利把他的魔杖塞进了巨怪的鼻孔——额，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恶心。罗恩用了漂浮咒，操控着巨怪的木棒打晕了它自己。然后教授们就来了。”
　　诺拉听着，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所以你们就这样成了朋友？”
　　赫敏想了想，耸了耸肩说：
　　“算是吧。毕竟他们救了我，还给我道了歉。所以我想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人？”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别扭，但很快被结交到新朋友的喜悦冲淡了。
　　诺拉看着赫敏脸上快乐的光亮，不知道自己是羡慕和为她高兴更多，还是失落更多。
　　她想起来赫敏之前说的“不正常”，于是开口问道：
　　“格兰杰，你觉得什么样的关系是正常的？”
　　赫敏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看着诺拉，眼神里有一丝困惑，但还是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就是…不用想太多？可以吵架，可以一起玩，一起学习。总之，不用总是小心翼翼的。”
　　不用总是小心翼翼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插进了诺拉心里某个一直锁着的门。自从十一岁生日以来，她似乎一直行走在一条悬在峭壁上的钢丝一样，几乎一切关系在她这里，都被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猜疑的阴影。
　　而赫敏说的“正常关系”不需要小心翼翼。她仔细想了想她身边，似乎只有达芙妮能做到这一点。
　　赫敏看着她沉思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里带上了真心的关切：
　　“你最近还好吗？我是说，你最近…好像在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诺拉低下头，没有立刻回答。准确的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赫敏的关心——她似乎已经太久没有体会到“正常人”是如何交朋友的了。
　　赫敏看着眼前漂亮的女孩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有些别扭地侧着头说道：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偶尔说说话。”
　　诺拉发现自己的心里下意识地闪过“她是不是被影响”的念头，本能地想要像之前一样拒绝，但看着赫敏真诚的眼神，那句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好。”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补充道，“所以，我能叫你赫敏吗？”
　　赫敏听闻，嘴角微微上扬。她点了点头：
　　“当然了，诺拉。”
　　诺拉的嘴角也不自觉挂上了这半个月以来第一个真心的微笑。
　　接下来，两个女孩小声讨论了一会儿课业，一点校园八卦，以及《傲慢与偏见》的读后感。诺拉给赫敏推荐一些巫师写的小说，赫敏则又给诺拉推荐了一些新的麻瓜书籍——诺拉此刻不得不承认，那些麻瓜作家确实是很有才华的。
　　结束这场正常的对话时，诺拉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与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