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冈特小姐真的不想当万人迷》杨小小土

14、名为诅咒 诺拉明白自

　　诺拉意识到，她周围除了德拉科那种普通的不对劲，还存在一个特殊的异常变量：
　　奇洛教授。
　　当然，某种意义上奇洛一直挺不对劲的。他说话总是磕磕绊绊，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那个巨大的头巾还永远散发着可疑的大蒜味——诺拉每一次在他距离自己半米的地方就会自动屏住呼吸。
　　但是，诺拉最近意识到他那种不对劲是她此前从未接触过的。
　　某一次课堂上，诺拉无意间与奇洛对上了眼神。奇洛几乎是立刻就移开了目光，继续结结巴巴地读着课本上的内容。但是最近对于他人目光变得格外敏感的诺拉却迅速分辨出他眼神里不对劲的东西——
　　那是一种扭曲的渴望，还有…恐惧。
　　并非受她影响而产生的迷恋，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对于力量渴望。但这种渴望通常不会伴随恐惧这种情绪出现。
　　诺拉的心怦怦直跳，但是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强迫自己听下去奇洛干巴巴地照本宣科。
　　终于熬到了下课。那一瞬间，她拉着达芙妮的胳膊就想跑。可惜，奇洛似乎注意到了她的恐惧，偏偏在她快要跑出教室门的时候叫住了她：
　　“冈特…小姐…”
　　诺拉猛地停住脚步。她转头去看奇洛，却本能地打了个颤栗，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的感觉。
　　奇洛站在讲台后面，双手交握，微微颤抖。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他的声音依然结结巴巴的：
　　“你…你是冈特家的后人？”
　　诺拉点点头。奇洛的眼神又闪烁了一下。刚刚上课时那种不妙的感觉再一次出现了。诺拉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但是强迫自己盯着奇洛的眼睛。
　　可是，他的神情却再一次恢复了那种畏畏缩缩的状态，仿佛刚刚那一瞬间是她的错觉。
　　“很…很好。”奇洛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警觉，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斯莱特林…很适…合你。”
　　诺拉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走在走廊上，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不知道为什么奇洛让她这么害怕，但那种恐惧感一直黏在她后背，像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她。
　　诺拉一口气跑出了很远，直到拐过走廊的拐角，才重新找到了先行一步的达芙妮，像是飘浮在海面上，终于找到了锚点一样，拉住了她的胳膊，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达芙妮被她拽得莫名其妙，皱眉看她：
　　“跑这么累干嘛？奇洛又不会吃了你。”
　　诺拉没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还在微微发抖。她刚才根本没跑几步，所以不是累到了，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完全不受理智控制的恐惧。
　　“诺拉？”达芙妮的声音带上了认真，“你到底怎么了？”
　　诺拉摇头，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大蒜味太冲了，被熏到了。”
　　达芙妮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继续追问。但她的眼神诉说着她的不相信 。
　　诺拉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对达芙妮说：
　　“你先去吃饭吧，我回宿舍拿个东西。”
　　达芙妮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点点头走了。
　　诺拉没有回宿舍。她转身走向另一条走廊——那条通往图书馆的路。她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想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诺拉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本能地回头看了过去，然后有些惊恐地发现，奇洛教授正从拐角处走出来，手里抱着一摞羊皮纸。他看到诺拉，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几步。
　　“冈…冈特小姐。”他微笑着，但那个笑容让诺拉后背发凉，“刚刚…忘记说了…你上节课的论文…写得很好。”
　　诺拉往后撤了一步。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路过——他在特意拦截她。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但她逼着自己站在原地，强迫自己看着他的眼睛。
　　奇洛的眼神再一次闪烁了一下。这下，诺拉终于看懂了。那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看到食物的饥渴眼神。
　　“我…我只是想…找你聊聊——”
　　奇洛又往前迈了一步。
　　“奇洛。”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诺拉身后传来。
　　诺拉几乎是在听到那个声音的同时松了一口气。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家院长能带给她如此强烈的安全感。
　　斯内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尽头。他大步走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眼睛死死盯着奇洛，像两把尖刀。
　　“冈特的魔药学论文需要指导。”斯内普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得跟我走。”
　　奇洛的表情僵了一下。那一瞬间，诺拉看见他眼底有不甘一闪而过。但那个表情只持续了一秒，就被那个畏畏缩缩的奇洛盖了过去。
　　“当…当然。西弗勒斯。”
　　斯内普没有再看奇洛。他转过身，大步往前走，黑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诺拉愣了一秒，然后快步跟上。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和斯内普的脚步声交错在一起。
　　走出很远，远到奇洛不可能再听见，斯内普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那双黑眼睛盯着诺拉看了很久，久到她差点又想拔腿就跑。
　　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离他远点。”
　　诺拉愣了一下：
　　“您是说奇洛教授？”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盯着她，那双黑眼睛里有诺拉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过了一会，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惜字如金地开口：
　　“你身上有东西。”
　　诺拉的呼吸一滞。她有些着急地追问，声音都有些抖：
　　“是什么东西？”
　　“诅咒。”斯内普的声音很平静，但诺拉听出了某种压抑的东西，“冈特家…你那一支的诅咒。”
　　诅咒。
　　这个词完全击中了诺拉最近心底那个隐隐的猜想。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
　　她的声音此时反而不那么抖了：
　　“……所以，它会怎么样？”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诺拉看见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天人交战中。最终，似乎还是刚刚那一方胜利了：
　　“它会让你被太多人注视。被不该注视你的人注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而那些人，会变得不像自己。”
　　诺拉呆立在原地，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所有的关窍：德拉科的眼神，哈利的脸红，那些“恰好”坐在她附近的人，布雷斯、西奥多、韦斯莱双胞胎、甚至阿斯托利亚——他们都在变得不像自己。
　　连教授也是。她偷偷看了斯内普一眼。但…他现在看起来似乎很正常。她揣摩着他的脸色，继续追问道：
　　“那我该怎么办，教授？”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侧过头不去看她 。
　　“别让他们靠近你。”他最后说道，“别让任何人靠得太近。”
　　诺拉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她完全没看清。
　　然后，她问出了一个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问题：
　　“教授，您离我够近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地窖的水滴声。斯内普那双黑眼睛深不见底，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漠：
　　“我是教授。我的职责是提醒你，而不是靠近你。”
　　他转身离开。黑袍在身后翻飞，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诺拉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刚才说的话，是出于教授的职责，还是…被诅咒影响了？
　　她不知道，现在也不太想细究。不过斯内普的话确实带给了她有用的信息——至少，她现在确定了自己身上的那种奇怪力量真的是一种可以被命名，甚至被解决的东西。
　　诅咒。
　　她在脑海里反复咀嚼这个词，直到因为重复了太多次，而变得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