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为何那般》沥青油

35、丝帕 “不是那种

　　是夜，酒店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房间被黑暗笼罩。

　　床上的omega不安地呓语着，淡金色的碎发黏贴着滚烫的脸颊，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震颤着几下后，微细的双眼皮猛然睁开。

　　周行野张着口唇，难受地盯着天花板。

　　好几秒后，他吃力地支起身子，打开床头灯，梦中仿佛被火山烘烤的感觉并非空穴来风。

　　睡衣被汗浸湿，黏腻地贴着皮肤，后颈的腺体刺刺地痛起来。

　　周行野泛白着脸，蜷在床上，指尖无助地伸向床头柜那一小团布料。

　　原本光滑的丝帕此刻皱巴巴的，奇怪的湿痕在昏黄的小灯下尽显暧昧，周行野攥着那团布料，手指握拳抵住口唇，白日浓郁的雪松信息素却像露珠蒸发般，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若有若无的皂角清香仿佛明灭的烛火，刚被捕捉到一瞬，又彻底消失了，腺体不依不饶地闹了起来，好像它只要足够疼，就能跟哭闹的小孩一样，得到想要的一切。

　　水淋淋的夏草信息素在房间内快速扩散，周行野泄气地松开手，帕子落在被面上，它没用了。上边一点信息素也没有了。

　　周行野踉跄地下了床，仅管知道安德烈他们这个点不大有可能看见，他还是拿起手机，像小孩交代错误似的，往群里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们，自己现在想要打第二支alpha合成信息素。

　　按照的计划，周行野本该十天打一次，临行前，安德烈为了秦关给的五支合成信息素，不满了许久。

　　红发alpha认为，秦关用实验室的标准来衡量周行野腺体的耐受度是极其傲慢无知的行为，医学上并不认可这种临界行为。

　　周行野贪图打完信息素的舒坦，毫不意外地站在了秦关那边。

　　omega翻出行李箱，素白的手指颤抖地扯开包装，手机荧荧地亮起来，急促又尖利的铃声在深夜里骇人地响着。

　　周行野的动作被催命般的铃声遏制住，他手指在屏幕上不耐烦地划了两下，那个莫名其妙的数字号码马上又重新打了过来。

　　如此几次，周行野不得已接通电话，刚想骂过去，安德烈浑厚的嗓音像石头一样砸了过来。

　　“一周不到，你想打两支？！”

　　“你尽管打吧，短时间内两支下去，你腺体一逆反，随时可能直接深度发情，到时候被人拿去配了都不知道，真该死，我早该想到你会不遵医嘱，就应该听李的，按着日期给你寄过去……”

　　红发alpha喘着粗气，咒骂道，周行野被他话里严重的后果吓得浑身发冷，连腺体的疼都淡了几分。

　　周行野等他第一轮的火气撒完，战战兢兢地说：“我还没打。”

　　“我没看见消息，你是不是就打了？”

　　安德烈冷笑，说。

　　周行野不敢答话，所幸安德烈撒完火，又找回了医生的职业素养，问：“说说，你腺体又怎么了？”

　　“我拿到沾着那个alpha信息素的物件了。我不清楚，这次闻到时确实有点……”

　　“痴迷。”

　　周行野轻轻碰了碰肿胀的腺体，低声道：“然后晚上就烧起来了，我承认，我对alpha合成信息素有惯性心理，现在一点痛也不想忍了。”

　　见周行野认错，安德烈满意地“哼”了一声，omega听出这事翻篇了，口气马上随便下来，朝电话那头抱怨道：“他的信息素消散的特别快，半天不到就没了，和我差不多。”

　　“你拿了他什么东西？”

　　安德烈问。

　　“手帕。”

　　周行野盘腿坐在地上，偏头望着被褥上那团模糊的阴影，又补充道，“看样子是新的，可是这也算贴身物件了。”

　　“如果信息素半天就消散，那他等级绝对不是秦说的那样，秦没道理在这事上骗我……”

　　安德烈仿佛在思考，他沉吟了一会儿，说：“腺体突然的爆发肯定与他的信息素有关，你现在还痛吗？”

　　周行野动了动脖子，腺体像哭累的小孩，闹完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还行，能忍受，幸好没打信息素，不然真成大炮轰蚊子了。”

　　omega一时捉摸不透它的情况，只好含糊地说。

　　“这几天少往人多的地方去，免得腺体再受刺激，你明天能把那帕子寄过来吗？或许实验室能提取出残留的信息素。”

　　“不行！”

　　昏黄的灯光中，周行野的面颊热辣辣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说：“它脏了。”

　　安德烈敏锐地察觉到omega话语间的别扭，alpha直白问：“你拿手帕做了什么？”

　　“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行野读懂他言外之意，面红耳赤地反驳完，又扭扭捏捏地撒谎道，“反正就是没有他的信息素了。”

　　“你怎么保证？”

　　Alpha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周行野被拷打的快钻进地下，嗓子眼慢慢挤出来几个小字：“……我没感觉了、不，腺、腺体没感觉了。”

　　没有任何一个镜头能比人类的眼睛还要高清，同样，世界上最精密的信息素检测仪器也不会比一个饥/渴的腺体更敏/感。

　　电话里安静了片刻，几秒后，安德烈大笑出声，道：“那你留着好了。”

　　“谁要留着！”

　　周行野被alpha笑得颜面尽失，崩溃道，脸上的温度好容易降下来，omega勉强忘记刚才的尴尬，问：“所以我腺体到底为什么又开始作妖了？”

　　安德烈止住笑，严谨道：“我倾向于是它饿了，就像孩子找奶一样，它被压抑了太久，骤然得到一星半点，贪欲被撩醒了。”

　　红发alpha愈发严肃，“腺体天然地臣服、迷恋、追逐高等级的信息素。我不在你身边，没办法用仪器给出的数据确定腺体不知餍足到了什么程度。”

　　“它到底是需要丝缕信息素，还是体/液，血液，亦或者说要到生殖腔灌溉的地步。”

　　“总之，接近他的时候你务必小心。”

　　安德烈警告般叮嘱完，又混不吝地笑道：“灌溉是一步到位的方法，可秦和李一致反对这法子，真不知道你们华国人为什么总喜欢舍近求远。”

　　周行野语塞几秒，不知如何和这个老外讲明白文化差异，omega嘟囔道：“我和他又不是那种关系。”

　　谁呀？

　　初恋。

　　白天的对话在脑海中闪回，周行野不敢细想其中深意。

　　这事放在青春期的梦里也是奢念，今日却晴天霹雳似的地砸了过来，周行野内心一片仓皇.

　　模糊的雨夜里，他到底背叛了些什么，洛川到底又违背了些什么。他倒情愿洛川后来遇上了新的恋人，初恋同他毫无干系，只眉眼恰巧相似，若是后者，心虽难受，可洛川心情一好，瞧他可怜，说不定就乐意赏他几管血去喂腺体。

　　若是前者，依洛川的性格，恐怕再也不愿原谅他了。

　　“不是那种关系就不能做了吗？”

　　安德烈理直气壮地问。

　　周行野不欲与外国人就性/爱多辩，同alpha再三保证不会再乱打合成信息素后，就挂了电话。

　　他带着杂乱的思绪重新回到床上，睡意全无地刷起朋友圈，赵璇悦更了古镇路透九宫格，就是画质有点低，瞧着像手机偷拍的。

　　安德烈半个小时前更新了张同几个白大褂alpha的合照，底下的一串英文定位点开在西半球，怪不得那么快电话就打了过来。

　　周行野点完赞，快速地划过，突然他手指一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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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票务是周行野当初随便加的，Mode杂志好像是洛川被追车那天本来的行程，所以后面热搜上才爆出来他耍大牌。

　　周行野一骨碌坐直身子靠在床头，打开与票务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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