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酒局 酒局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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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那张画着小猫的便签纸走出38层的时候，苏晚的后背还在发僵。
口袋里的便签纸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连回会议室的脚步都虚浮得踩在棉花上。林城在耳机里追问了三遍有没有暴露，她才后知后觉地应了声“没事”，握着那杯冷咖啡的手紧了又紧。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她抱着笔记本跟在人群后面走，刚好和走出电梯的傅景深撞了个正着。
高管们纷纷弯腰问好，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西装外套的肩线挺括得没有一丝褶皱，目光扫过人群时淡淡落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就移开。
仿佛上午在办公室桌底的戏弄、那张戳穿她所有伪装的便签，都只是她的幻觉。
接下来的三天，苏晚过得提心吊胆。
她把窃听器拆下来扔进了公司楼下的碎纸机，连装着便签纸的口袋都换了三个，连睡觉都把纸条压在枕头底下，翻来覆去地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她这点把戏不够看，想等着抓她的现行？还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在等着放长线钓大鱼？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人事通知辞退的准备，连装着私人物品的纸箱都收拾好了放在办公桌底下，可预想中的暴风雨始终没有来。
每天早上她把泡好的蓝山咖啡放在他办公桌上时，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最多就是在她紧张得手抖，差点把文件掉在地上的时候，抬眼瞥她一下，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像在看一只炸毛的小猫。
有次她不小心碰掉了他放在桌边的钢笔，蹲下去捡的时候刚好和他伸过来的手撞在一起。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温度微凉，吓得她猛地缩回手，额角都冒出了汗。
他反而低低笑了一声，把钢笔捡起来递到她手里，声音漫不经心：“这么怕我？我又不吃人。”
苏晚攥着钢笔逃一样地走出办公室，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湿了。
她越来越看不懂傅景深这个人，他明明早就戳穿了她的伪装，却偏偏按兵不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总像藏着她读不懂的深意。
直到周五下午，市场部的王总监突然走到她的工位旁，胖脸上堆着客套的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苏啊，晚上有个重要的酒局，合作方是咱们傅氏谈了半年的跨境贸易客户，对方点名要总裁办的人作陪，你年轻，脑子活，就跟我走一趟吧。”
苏晚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这个所谓的跨境贸易客户，背后其实是走私集团的马甲。她潜伏进傅氏的这三年，早就摸清楚了对方的底细——三年前姐姐的工厂爆炸，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偷偷在仓库里放了易燃易爆的走私原料。
而这个王总监，早就和走私集团的人暗通款曲。
这次突然叫她去陪酒，摆明了是已经对她起了疑心，想在酒局上试探她，甚至说不定早就布好了陷阱等着她跳。
“王总监，实在不好意思，”她扯出个歉意的笑，按捺住心跳想找借口推脱，“傅总下午刚给我安排了合同整理的活，说明天早上就要，我恐怕走不开……”
“傅总那边我去说，”王总监摆了摆手，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都是为了公司的生意，傅总肯定能理解。你准备准备，下班了我在楼下等你。”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指尖紧紧掐进了掌心。
她刚想给林城发消息问对策，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总裁办的专线。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傅景深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特有的冷感：“苏晚，来我办公室一趟。”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边打电话，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雪茄。
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对着电话说了句“就按你说的办”就挂了。
他把一份厚厚的合同扔在她面前的桌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晚上的酒局不用去了，市场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把这份跨境项目的合同整理好，标注清楚所有的风险点，明天早上九点之前放到我桌上。”
苏晚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可是王总监说对方是很重要的合作方，点名要总裁办的人——”
“我说不用去就不用去。”傅景深打断她，抬眼看向她，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睛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你酒量不好，去了也是丢人。”
苏晚没说话，站在原地看着他，心里乱得像团麻。
他这是在帮她？他知道那个酒局有问题？
可是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她是来查他的，知道她身上藏着秘密，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
无数个疑问卡在她喉咙里，可看着他那张冷淡的脸，她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她抱着合同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刚好撞见王总监低着头从总裁办门口灰溜溜地走了。
她只顾着想事，也没注意到王总监啥时候上来的。看来是真的被傅景深骂了一顿。
她回到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合同条款，心思却早就飘远了。
她不能不去那个酒局。
林城三天前刚收到线报，走私集团的核心成员今晚都会出现在那个酒局上，手里还带着最近三个月的交易名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所有参与走私的人员名单，还有三年前工厂爆炸案的幕后主使信息。
这是她查了三年的线索，是能给姐姐和那些死去的工人一个交代的关键证据，她不可能就这么错过。
至于傅景深……他愿意帮她是一回事，她自己的仇，必须自己报。
晚上八点多，苏晚在公司洗手间里换了身低调的黑色连衣裙，戴了顶鸭舌帽，把长发都塞进帽子里，又用口罩遮住了半张脸。
确认没人能认出她之后，才偷偷从消防通道溜出了公司，打了辆车直奔酒局所在的铂悦酒店。
酒店18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越靠近包厢，越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嘈杂笑闹声。
苏晚把手机调了静音，攥着包里的微型录音笔，刚走到包厢门口想找个地方观察情况，手腕突然被人从身后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拉着她就往旁边的消防通道走。
她心里一惊，刚想抬起膝盖往对方身下撞，鼻尖就先闻到了熟悉的冷松香气，混着点淡淡的薄荷味。
是傅景深。
消防通道的门在他们身后“咔哒”一声关上，他把她按在冰冷的防火墙上。
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了件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好看的锁骨，看起来像是刚赶过来的，额角还沾着点薄汗。
脸色冷得像结了冰，捏着她手腕的力道重得让她疼得皱起了眉：“谁让你来的？我说话不管用是不是？”
楼道里的应急灯是冷白色的，打在他脸上，衬得他的眼神格外沉。
苏晚挣了一下，没挣开他的手，仰着头梗着脖子看他：“傅总，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关系。”
“和你没关系？”傅景深被气笑了，另一只手伸过来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着头看着自己，指尖的温度微凉，“你知道里面坐的都是什么人吗？六个带刀的保镖，还有两个身上揣着家伙，你以为你进去了能完整出来？还是你觉得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打得过他们？”
苏晚愣住了。
他竟然连里面有多少人都摸清楚了？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他的指腹有点粗糙，蹭过她的下唇，动作很轻，却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苏晚的心跳又开始乱了，砰砰地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听见消防通道外面传来包厢门打开的声音，伴随着有人说笑的脚步声，眼看着就要走到消防通道门口了。
傅景深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没等她反应过来，伸手就把她往怀里带了一把，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背上，低头就吻了下来。
他的唇很凉，带着点薄荷糖的味道，吻得很凶，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咬得她的下唇微微发疼。
苏晚的背撞在冰冷的墙上，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他却反而扣得更紧，胳膊箍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按。
另一只手抬起来捂住了她的眼睛，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厉害：“别出声，他们在看。”
他掌心的温度很高，覆在她的眼睛上，眼前一片黑暗，感官反而变得格外敏锐。
她能听见他擂鼓一样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能闻见他身上熟悉的冷松香气，裹着她整个人，像要把她溺死在里面。
不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人吹了声口哨，调笑着说“哟，小情侣躲在这亲热呢”，那些哄笑声渐渐远了，直到再也听不见，傅景深才终于松开了她。
苏晚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唇瓣被吻得泛红，还带着点轻微的麻意。
傅景深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下唇，眼神暗得深不见底，声音比刚才哑了好几个度：“听话，别乱跑，我进去拿名单，你在这等我。”
他转身要走，苏晚突然反应过来，伸手死死拉住了他的衬衫袖子。
“傅景深，”她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声音还有点发颤，“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
三年来所有的疑问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他从她入职第一天就不同寻常的关注，他明明戳穿了她的伪装却按兵不动，他一次次帮她解围，甚至现在要替她去拿那份危险的交易名单——
他根本就不是资料里写的那个冷漠无情、和走私集团同流合污的傅氏总裁。
傅景深回头看她，眼里的寒冰像是融化了一点，他低头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让她愣住。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指了指她放在口袋里的手，那里装着她藏了三年的姐姐的照片。
“等我出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莫名的笃定，“所有的答案，我都告诉你。”
他转身拉开消防通道的门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苏晚靠在冰冷的墙上，指尖还留着他衬衫的褶皱触感，心脏跳得飞快，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是因为刚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还是因为他刚才那句承诺。
楼道里的应急灯闪了两下，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突然觉得，或许她查了三年的真相，从来都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酒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