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桌底的秘密 狭路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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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桌底的秘密
下午两点半的大会议室里，落地窗帘拉得严密，只漏进几缕昏沉的日光。投影幕布上跳动着冗长的市场部季度报告，台下的高管们昏昏欲睡，连翻文件的声音都压得极低。
苏晚坐在最后一排不起眼的角落，摊开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工整的会议纪要。可她的视线根本没落在台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脑右下角的监控画面里。
那是她昨天借着调试总裁办安防系统的名义，偷偷植入的后门程序，实时传输着傅景深办公室的画面。
那杯加了料的蓝山咖啡安安静静地躺在办公桌的右上角，白瓷杯壁上的水珠已经蒸发得干干净净，杯口还留着傅景深喝过的浅痕。
苏晚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心脏一点点往下沉——距离窃听器的黏胶失效只剩不到三十分钟。傅景深从中午进办公室到现在，就再也没碰过那杯咖啡。
耳机里传来林城压低的声音，带着点焦虑：“晚晚，黏胶失效后窃听器会直接掉在桌面上，到时候一眼就能被发现。实在不行就算了，任务优先，别暴露。”
苏晚咬了咬下唇，指尖在桌下紧紧攥成拳。
她花了三年时间才混到傅景深身边，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安装窃听器。一旦错过，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三年前姐姐工厂爆炸的现场照片还刻在她脑子里，那些焦黑的残骸、家属哭红的眼睛，每一次想起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我去把窃听器取出来。”
她悄声对着耳机说了一句，不等林城反对，就合上笔记本，假装捂着肚子弯下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行政主管听见：“张姐，我肚子有点疼，去趟洗手间。”
没等对方回应，她就低着头快步走出了会议室，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轻响。
傅氏集团的电梯需要权限才能进入高层，苏晚掏出早上刚激活的总裁办员工卡，刷卡的时候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38层的指示灯亮起来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现在是会议时间，整层楼的员工都在大会议室，不会有人上来。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38层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空调的冷风缓缓吹过，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
苏晚放轻脚步走到总裁办门口，刷卡的瞬间特意留意了一下门锁的记录——傅景深上午进来之后，就再也没人开过这扇门。
她轻轻推开门，办公室里一片寂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黑檀木办公桌上，那杯咖啡还好好地放在原地。
苏晚快步走过去，心跳得飞快。只要拿到窃听器，今天的风险就算全部化解，下次再找机会也没关系。
她的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杯壁，办公室的门突然“咔哒”一声响了。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几乎是本能地弯腰，整个人瞬间钻进了办公桌底下。
厚重的实木办公桌刚好能挡住她的身体，底下铺着的羊绒地毯软乎乎的，还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她刚缩好身体，就听见脚步声稳稳地走了进来，伴随着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的轻响，傅景深坐了下来。
黑色的西裤裤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剪裁合身的面料没有一丝褶皱，擦得锃亮的手工皮鞋离她的膝盖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苏晚屏住呼吸，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会议明明还有半小时才结束，他怎么提前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听见键盘敲击的声音，清脆又有节奏。傅景深好像真的只是回来办公的。
苏晚蹲在桌底，后背抵着冰冷的桌腿，腿很快就开始发麻。她不敢动，甚至不敢调整姿势，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被他发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键盘声停了。
傅景深拿起手机，指尖敲了敲屏幕。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比平时冷硬的语气多了几分松快：“嗯，我这边没事，不用等我回去。对了，我这里有只小猫，刚溜进来，正扒着我裤脚呢。”
苏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尖都烫得快要滴血。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她在底下？
下一秒，她的肩膀就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是傅景深的膝盖。
他稍微往前坐了坐，西裤的布料蹭过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松香气，痒得她几乎要打颤。
他的腿还微微动了动，膝盖刚好抵在她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苏晚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地毯的绒毛，指甲深深陷进软绒里。
她能清晰地听见他翻文件的沙沙声，钢笔敲在桌面上的哒哒声，甚至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的心脏上。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苏晚的腿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滴在地毯上，瞬间就被吸收得无影无踪。
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要是他一直不走怎么办？要是他突然弯腰捡东西怎么办？
就在她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秘书的脚步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是敲门声：“傅总，您要的下午竞标文件我拿来了。”
苏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紧紧贴在桌腿上，连呼吸都停了。
秘书要是走进来放文件，肯定会绕到办公桌侧面，到时候一眼就能看见她。
“进来吧。”傅景深的声音平淡如常，听不出任何异样。
办公室门被推开，秘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晚甚至能看见她米白色的高跟鞋尖出现在视线边缘，再有一步就能走到她面前。
就在这时，傅景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室的人听见：“放门口茶几上就行，不用过来了。我手头的文件还没整理，乱糟糟的。对了，我桌角那杯冷咖啡你等会记得倒了，放久了招虫子。”
“好的傅总。”
秘书应了一声，脚步声停在了原地。把文件放在茶几上之后，就转身走了出去，关门声轻轻响起。
苏晚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湿了，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她缓了好半天，才慢慢找回呼吸的节奏。
又过了五分钟，傅景深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慢慢往门口走。
他拿起放在门口的文件，停顿了几秒，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声响起的瞬间，苏晚整个人瞬间脱力，靠在桌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腿麻得差点又摔下去，缓了好半天才站稳。
那杯咖啡还好好地放在桌角，她伸手去拿，却发现杯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纸。苍劲有力的字迹力透纸背，是傅景深的字：
下次藏东西，别用这么劣质的窃听器，容易掉。
便签纸的角落里，还画了一只缩成一团的小猫，笔触潦草，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戏谑。
苏晚捏着那张便签纸，指尖都在抖，脸上的热度迟迟退不下去。
他果然早就知道了。
从她第一天入职开始，从她第一次打翻文件开始，甚至从她把窃听器贴在咖啡杯底的时候，他就全都知道了。
他刚才那句“小猫”不是随口说的，膝盖抵着她的肩膀也不是意外。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看着她慌慌张张地躲起来，故意逗她。
耳机里传来林城焦急的声音：“晚晚？你怎么样？拿到窃听器了吗？有没有被发现？”
苏晚没回答。她看着手里的便签纸，又看向办公室门口的方向。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
她突然想起第一天入职的时候，傅景深看着她简历上“父母双亡、无亲无故”那行字，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深邃得看不见底。
原来她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苏晚把便签纸折起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拿起那杯已经冷透的咖啡，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轻轻晃了一下。
傅景深站在阴影里，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刚从抽屉缝里捡出来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有点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进了安全通道，脚步声慢慢消失在楼梯间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桌底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