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青春女神逃婚记》乱取个笔名

7、分开 赫柏提议两

　　日子在织布机的吱呀声与葡萄酒香里，过得愈发滋润。

　　赫柏的绣品与布匹在城邦里声名远扬，狄俄尼索斯酿的酒更是一绝，醇厚绵密的酒香飘遍街巷，每每开坛便被抢购一空，赚来的银钱日渐丰厚。两人索性退了原先的小屋，租下一处带宽敞后院的大房子，院落开阔，阳光充足，恰好能栽种更多葡萄藤，一眼望去，翠绿的藤蔓爬满篱笆，满院生机。

　　历经数月凡尘烟火，赫柏早已褪去初下凡时的懵懂无措，熟练掌握了凡间生活的所有技巧，操持家务、打理生计样样得心应手。狄俄尼索斯也渐渐适应了俗世日子，酿酒、打理院落愈发娴熟，可唯独对赫柏的依赖半分未减，依旧寸步不离地粘着她，对她言听计从，眼底心里，始终只有她一人。

　　这日，赫柏挑出自己织得最上乘的一匹素色布匹，又选了一匹藏青色的料子，打算给两人各做一身新衣裳。她拿着软尺，走到狄俄尼索斯身前，踮起脚尖，细心为他量着肩宽与腰身。

　　指尖轻触他的肩头，赫柏忽然微微一怔。平日里只觉得他容貌绝美，此刻近身才发觉，他肩宽腰窄、身材修长，身形完全是挺拔的男子模样，全无半分阴柔之气，反倒透着沉稳的英气。

　　狄俄尼索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弄，垂眸看着她低头认真的模样。她的发丝轻扫过他的手臂，让他心底泛起阵阵暖意，她的指尖拂过他的胸膛、腰身，更使他满心欢喜。他并不在意量体裁衣的琐事，唯独贪恋她轻柔的触碰，只盼这一刻能再久一些。

　　新衣做好，狄俄尼索斯换上那身藏青色长袍，本就绝世的容颜被衬得愈发俊朗夺目，黑发束起，眉眼精致，身姿挺拔，往那里一站，便引得周遭景致都黯然失色。赫柏看着他，忍不住由衷惊叹，眼底满是赞许：“果真好看，这般模样，你今日穿着这身去市集酒馆卖酒，定能引得众人争相购买，卖个好价钱。”

　　狄俄尼索斯听着她的夸赞，弯了弯眼睛，乖乖点头，拿着酒坛便出了门。

　　可日头渐斜，暮色将至，狄俄尼索斯却迟迟未归。赫柏坐在院中，时不时望向街口，心底渐渐生出不安，再也坐不住，起身朝着市集酒馆的方向寻去。

　　刚走到酒馆门口，她便被眼前的景象刺得心头一紧。

　　一群年轻貌美的凡间女子，围在狄俄尼索斯身边，笑语盈盈，有的递上点心，有的主动搭话，眼神里的倾慕与欢喜毫不掩饰。狄俄尼索斯被围在中间，手足无措，眉头微蹙，深棕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可奈何的茫然，想要挣脱，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被动地站着，满脸窘迫。

　　赫柏站在不远处，脚步顿住，心口骤然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闷涩，酸酸胀胀，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一直习惯了狄俄尼索斯只围着她一人转，习惯了他满眼都是自己，竟忘了他这副惊世绝俗的容貌，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会被无数女子倾心。从前他依赖的人只有自己，此刻骤然见他被旁人这般簇拥，她心里竟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不等赫柏回过神，狄俄尼索斯已然瞥见了她的身影，像是找到了救星，他瞬间推开围着自己的女子，快步朝着她跑来，全然不顾身后女子们的失落叹息。

　　他跑到赫柏面前，脸上瞬间褪去茫然，满是欣喜，连忙递上鼓鼓囊囊的钱袋，语气欢快：“维妮雅，你看，今日酒卖得极好，赚了好多钱！”

　　赫柏看着他满心欢喜的模样，压下心底的涩意，脸色淡淡，只轻声道：“先回家吧。”

　　一路上，狄俄尼索斯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低落，眉眼间没了往日的笑意，说话也有气无力，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时不时看向她，轻声询问：“维妮雅，你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赫柏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淡淡回道：“我没有不开心，你别多想。”

　　可这份敷衍的掩饰，根本瞒不过满心都是她的狄俄尼索斯。

　　回到家中，夜色渐深，赫柏依旧沉默不语，坐在窗边，一言不发。狄俄尼索斯默默下厨，做了她最喜爱的几样小菜，端到她面前，蹲在她身侧，仰着头，眼神满是恳切：“维妮雅，你到底为什么不开心？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看着他担忧又惶恐的模样，赫柏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艰涩与几分刻意的冷静：“狄俄尼索斯，你一直依赖我，不过是因为当初我帮过你一次，可这样对你我都不公平。我们不该这般彼此束缚，如今你已经能独立生活，会酿酒谋生，也该试着离开我，多去接触旁人，过自己的日子。”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狄俄尼索斯心上。

　　他脸色瞬间惨白，瞳孔微微颤抖，满眼都是不敢置信。情急之下他慌乱地抓住赫柏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苦苦哀求：“我不要离开你，维妮雅，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都改！我以后再也不去市集卖酒，再也不跟那些女子说话，我想一辈子都守着你，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他越说越急，生怕她真的抛下自己，索性站起身，轻轻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肩头，身子微微颤抖，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死死不肯松手，一遍遍哀求：“我一直流浪，身边没有亲人，我只有你了，你别赶我走，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求留在你身边……”

　　赫柏被他抱着，身子僵硬，原本想和他好好讲道理，可她原先的决绝在他这般卑微的痴缠与哀求里，渐渐溃不成军。她能感受到他的惶恐与不安，能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依赖，心一点点软下来，终究狠不下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好了，别哭了，此事…… 以后再议吧。”

　　狄俄尼索斯这才稍稍安心，却依旧抱着她，不肯松开，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
　　第二日清晨，狄俄尼索斯本该上街采购酿酒与家用的物品，可他坐在院中，迟迟不愿动身，眼神死死盯着赫柏，满脸不情愿，又满是担忧：“我不去了，我在家陪着你。”

　　他怕自己一出门，回来之后，赫柏便会不见，怕她真的狠心抛下自己。

　　赫柏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再三保证：“我就在家里，哪里都不去，你快去快回便是。”

　　反复确认再三，狄俄尼索斯才恋恋不舍地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整个人没精打采，垂着头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满心都是赫柏要赶他走的惶恐。

　　路过街角花摊时，忽然听到卖花老翁的吆喝：“卖花咯，新鲜的花束，小伙子买一束送给心上人，保证哄得姑娘开心！”

　　狄俄尼索斯脚步猛地一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冲到花摊前，急切地抓住老翁的衣袖，声音慌乱：“老人家，维妮雅生我的气，要赶我走，买这些花，她会不会开心？会不会就不跟我分开了？”

　　老翁看着他焦急的模样，笑着点头：“自然是，姑娘家都爱鲜花，送她花，她定然欢喜。”

　　狄俄尼索斯二话不说，掏出银钱，将花摊上所有的鲜花尽数买下，怀里抱满了姹紫嫣红的花束，香气扑鼻。

　　他依旧不放心，又急切追问：“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她开心，能让她不赶我走？”

　　老翁想了想，笑道：“姑娘家都喜欢首饰珠宝，还有漂亮的衣物，买这些送给她，她必定消气。”

　　狄俄尼索斯听了，立刻抱着鲜花，匆匆赶往市集的首饰铺、裁缝铺，将看着精致的首饰、漂亮的绫罗绸缎，通通买了下来，怀里抱满、手里拎满，大大小小的包裹堆成一团，匆匆忙忙往家赶，生怕耽误一分一秒。
　　推开院门，赫柏看着他怀里抱着鲜花，手里拎满各式物件，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模样，瞬间惊呆了，惊讶地问道：“不是去买家用物品吗，你这是…… 买了些什么？”

　　狄俄尼索斯快步走到她面前，将鲜花与物件一股脑递到她怀里，眼神满是忐忑与恳切，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听说，买这些送给你，你就会开心，就不会生气，就不会和我分开了…… 维妮雅，你别不要我。”

　　赫柏看着怀里满满的鲜花与礼物，又看着他满脸惶恐、眼底泛红的可怜模样，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动，忍不住失笑出声，心头莫名的酸涩与纠结，尽数化作了无奈的温柔。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也不跟你分开，你别这般可怜的模样。”

　　看着狄俄尼索斯瞬间亮起的眼眸，赫柏在心底轻轻叹气。

　　她终究，还是对这个满心都是她、痴缠依赖她的人，毫无抵抗力，次次心软，再也狠不下心说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