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声声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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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裴铮似乎是完全醉过去了，禁锢着她的双臂也缓缓松了力道，清雾把他扶着躺了回去。
目光紧紧凝着他泛着潮红的侧脸，棱角分明，眉骨生得无可挑剔，但薄唇有些寡淡发白。清冷的少年早已经长成轮廓深邃的成熟男人了。
脑海里骤然漂浮起“北京”二字，又一句一句飘荡起那些听过的话，周泽勋的，阿姨的，裴铮自己的。
清雾唇角浅浅牵起一抹笑意，弧度刚攀上唇角的刹那眼底却骤然翻涌出酸涩，只瞬息视线已尽数模糊，只剩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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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雾以为自己没有睡着，但当手机自带闹铃荡在耳边的刹那，整具身子颤了下，比起意识到自己睡在哪儿更先意识到的是裴铮的目光。
下意识抬眸望他，视线里是裴铮正有些慌地伸手摁掉手机闹铃。
随后迎接的，就是他的一种翻涌着层层叠叠复杂情绪的目光，震惊、错愕、疑惑、怔忡。
清雾也意识回了来，发现自己此刻竟就这样跌坐在床边，竟然就这样趴着床沿守着他睡了一晚。
“抱歉。”她想开口的刹那裴铮却抢先一步，边起身边伸手压了压太阳穴，眉目微皱，嗓音很哑但尽力克制着还算平静，“我隐隐记得昨晚是赵嘉旭送我回来的，你这是在这儿照顾了我一整晚？麻烦你了程清雾。”
清雾狠狠摇头，想笑可是鼻尖又是猛地发酸，视线模糊前看见裴铮目光的怔愕。
撑着床沿想起身但是腿早已麻木，撑不住的瞬间就干脆任由自己跌撞进了裴铮怀里，蓦然间只已伸手紧紧攒住他后背衣衫，又转瞬转为了双臂紧紧环住他腰。
“对不起，裴铮。”感受到裴铮整个人僵硬，而他的心跳声在她耳边跳得很鼓，清雾双手抱得更紧了些，脸埋在他胸膛眼泪打湿了他衣衫，“对不起，对不起……”
裴铮整个人僵住，下意识抬手要回抱的刹那却又猛地逼着自己顿住在半空，屏了呼吸不敢出声，生怕自己呼吸声大了就让怀中人意识惊觉回来会远离掉。
可是怀中人继续哭腔的话音就是清楚地在唤着自己：“裴铮，我没想过是这样，对不起，对不起，当初信里没有写你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对你说，要对你说些什么，我以为、我以为我那时离开了，你的世界就可以清净了……对不起……对不起……”
清雾不知道这一刻已经清醒过来的裴铮是否还记得他昨晚的醉话，但她还是要说，因为她已经肯定。
一切都肯定了。
耳边裴铮的心跳跳得很鼓很快，似有种要震出来跳进她耳内的架势，清雾闭着眼，双手把他环得更紧，下一刹，感受到自己背脊猛地一股力道，整个人被紧紧圈紧了。
肩侧一道重量压了下来，有温热湿润浸落在她侧脖皮肤上。
“程清雾。”裴铮嗓音又闷又哑，“你不要骗我。”不要待会儿骗他这只是一场梦，不要骗他只是因为一时兴起一时冲动。“你是程清雾，是程清雾的吧？”
清雾眼泪越发汹涌：“嗯，我是，我是程清雾。”
整具身躯被人搂得更紧，似有种要被他嵌入身体里才肯心安才肯相信的阵仗，不知疲惫，不知时间。
直到清雾喘息不过来拍了拍他腰际，整个人才终于被微微松了几分力道。
“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裴铮话里全是不解和委屈，“你就是差点就又不要我了吧？我做错了什么我都改，但别不要我。程清雾，别不要我。”
清雾眼眶又模糊白茫茫一片，断断续续控制不住哽咽：“对不起……你没错，不是你的错裴铮，是我的错，是我太笨了，是我太迟钝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就联想起来的，我太笨了，不仅没想明白还仅仅就因一句话就退缩了。”
裴铮眸底一凛，松开她和她目光相对，“什么话？谁说的话？是在那晚和我室友的聚会上吗？”其实他猜到了肯定是聚会上发生了什么，可是他问过室友了，大家也都认真复盘过，但都没找到缘由。
清雾点头：“周泽勋说，你有一个相恋很多年的北京异地女友，说大学几乎每个周末都去北京见她。”眼泪又汹涌而来，狠狠摇摇头，“对不起，对不起，裴铮，是我太笨了，都怪我自己太笨了，都怪我不勇敢，才不敢带入自己。”
裴铮突然不受控就笑了一声，又可气又可笑，又心酸，又心疼。
大掌为清雾抹去泪珠，“程清雾，你才不笨，幸好你够聪明，不然我今天就见不到你了。是我太笨，是我太不勇敢，居然在等着你走出这一步，我应该早点勇敢说的，也就不至于会有这样的误会了。”
“对，你笨，你傻！”清雾又扑进他怀里，又哭又心疼，“你往北京跑什么啊？要跑也跑一次就够了啊！”怨怪着却又终究更怪自己，“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我应该直接告诉你我根本没有考去北京的！”
清雾是真的怪自己，怪这几天的自己，怪这将近一年的自己，怪七年前的自己。
脸狠狠埋进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听到了她的答案。
也坚定郑重给出自己答案：“裴铮，我喜欢你。”一霎那感受到裴铮背脊僵了，但继续道出，“喜欢得很早很早，很久很久。其实那晚你的生日礼物是我的告白，我现在把这份礼物送给你，你还要的吧？”
清雾一瞬间感受着自己被力道一点点搂紧，沙哑闷声轻荡在耳廓：“嗯，要，想要很久很久了。”
“程清雾，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给我，以为那晚后你是真的打算再也不给我了。
窗帘缝隙里有晨光渗进来，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很安静，很安静。
沉默相拥许久，裴铮沙哑声再起：“程清雾，我也有礼物要给你。程清雾，你现在要跟我回家吗？”
清雾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慌张。回裴家？但可能现在叔叔阿姨在家，就这样回去她还有点没来得及准备。
但终究没给自己太多犹豫时间，点了头。回家也好，择日不如撞日。
“那你等我会儿，我去换衣服收拾一下。”她现在还穿着睡衣，脸上也乱七八糟，总不能这样去的。
半个小时后，清雾从自己房间出来时，看见裴铮已经坐在了沙发，他也已经换了件干净卫衣，额前黑色碎发还滴答着细微水珠。
见裴铮走了过来，鼻息间逸入淡淡清香，下一秒，清雾一只手被大掌握住了。
清雾指节瞬间发了下麻，一刹像有股电流直从手背沿着小臂攀上整个背脊，心脏也被电到的瞬间，清雾主动转了手，手指慢慢反扣进了他指缝。
半个小时后，清雾看着自己完全不熟的路线和小区环境，后知后觉裴铮说的回家并不是裴家。
裴铮指纹打开门的那瞬，清雾看见了客厅落地窗外整片城市的天际线。
她站在玄关没动，目光从落地窗收回落回裴铮身上，又扫了一眼空旷整洁的客厅，犹豫着问出声：“裴铮，这是你的……”
裴铮没接话，只是牵着她往里走。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光线很好。直到走进卧室，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转身递到了她面前。
清雾低头看见这封微微泛黄的信封，整个人呼吸刹那凝固了。
只见信封底部手写着一行日期：2018年5月。是裴铮的字迹，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裴铮温哑嗓音入耳，无比认真：“程清雾，我也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得很早很早、很久很久了。”
清雾垂着眸眼眶蓦然发了热，信封上蓦然就已是晕开了一抹湿润，重重点头：“我知道，我昨晚就知道了，我现在更知道了。对、对不起，裴铮。”
裴铮控制不住上前拥住她，“该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的错，我自以为有足够的时间，自以为可以拖延到高考结束后，才……”喉结滚动几瞬，“但凡我早一步，这七年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清雾答不出话来，脸深深埋进他胸膛，眼泪打湿他衣襟，手指紧紧攒住了他衣角。
但心里一遍遍重复：我爱你，我爱你，裴铮，我爱你，我爱你裴铮——
忽而却还是觉得心里说得不够，清雾从裴铮怀中退出来仰头看向他，望着他眼眸，一字一顿很认真：“裴铮，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话落在他未反应的瞬间只已踮起双脚，带着泪痕的唇就这样毫无征兆落在了裴铮温热唇上。
四瓣相贴，只是简单的贴合着，清雾眼泪落在了两个人的唇间。
裴铮手发了麻，脑子这一瞬空白，目光下意识凝近在咫尺闭合着的双眼，眼皮忽的狠狠一颤，一行泪落了出来。
手臂猛然一收把人搂进来，跟着闭了眼，加深加重了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声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