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雾色里》雾山茶

31、声声 程清雾，你

　　室内暖和，清雾裹着毛毯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电影，玄关处突然有声响，整个人只已下意识起身穿上拖鞋就奔了过去。

　　直接奔到了裴铮跟前，仰眸毫不掩饰欢喜：“你回来啦。”今晚他又加班了，不然她还能更早见到他。

　　裴铮深邃眼眶里涌动情愫，直接伸手把清雾揽进了怀里，鼻息嗅着她发丝间残留的洗漱过的清香。

　　静静抱了一阵，裴铮又牵着她手坐到了沙发处，随后，一个精致礼盒出现在清雾眼中。

　　裴铮打开来，是传控生产出来的助眠手环，银白色，很小巧很精致，外观直像是一条手链。

　　见他修长手指在显示屏上点了几下，一瞬间清雾温柔嗓音从手环里传出，如冬日暖阳。

　　清雾眼睫微微颤了颤，又听得裴铮说代表传控送给她留作纪念。

　　清雾接过手环，手指轻轻摩挲着精致做工，语气轻轻突然问道：“裴铮，你的失眠好些了吗？如果还没好那我想现在送给你。”

　　裴铮嘴角勾了笑意，“好了，不是好些，是好了，程清雾。”

　　清雾心里也跟着一笑，猝然间只已缩进裴铮怀中，耳边是他心跳声，“裴铮，以后不会了，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失眠了。”

　　感受到背上的手在收紧，清雾又退出来在裴铮猝不及防中双手捧住了他脸，在他猝不及防中凑过去轻轻在他温热薄唇上啄了一口，盯着他刹那睁大的黑色双眸，“裴铮，我喜欢你，我爱你。”

　　话落自己脸蛋却率先红了，下意识又要赶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般想坐正身子看电视，但脸蛋还没转过去就猛然只已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道掰了回来，吻侵袭落来。

　　毛毯掉落在了地上，清雾觉得是不是暖气开得太足了，不然为何只觉浑身燥热。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在裴铮终于肯微微松开她的那瞬急切呼吸着空气，心脏跳得很狂，气息紊乱。

　　迷蒙中望见裴铮黑色瞳孔里映着自己脸和凌乱的发丝，也撞见了他瞳孔里闪烁着的火苗和虔诚。

　　裴铮大掌覆在她腰侧，指尖攒着她睡衣，垂空凝着她的目光里都是诚挚，气息有些不稳，但一字一顿问得很认真，很清楚：“程清雾，你敢不敢？”

　　清雾透过他瞳眸越发看清了自己此刻模样，腰间肌肤被他掌心烫着，搭在他脖颈的手收紧几分，指腹触摸到他后颈坚利的短发。

　　很郑重地点了头。

　　吻再次落了下来，更密密麻麻了些，离开了唇，密密麻麻蔓延到了耳廓，脖颈，锁骨。

　　清雾浑身又发颤又紧绷，身体完全不受了大脑控制各种乱反应，感受到滚烫大掌穿过了睡衣，脊背猛地又是一瞬绷直，可是下一刹就又发颤起来，在心神摇晃下意识微微软下肩头的霎那，那只灼着肌肤的大掌却骤然停住了下来。

　　清雾感受到了一刹那的迅速抽手，连带着周遭翻涌的滚烫气息都一瞬微空。

　　整双眸子迷离，眼尾还漫着一层朦胧湿意，望着这骤然抬首垂在自己脸上空的脸，瞳孔里泛着不解疑诧。

　　潮红耳廓听见了眼前俊容的一声沉重叹息，“不行，没有准备东西。”

　　裴铮要起身，清雾下意识一急搂着他脖颈拽住他，很坚定很郑重：“我不怕。”

　　裴铮笑了，长臂穿过清雾后腰把她搂坐起来，又伸手摸摸她秀发，嗓音很哑：“这次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我不要拿你的健康冒险。”

　　清雾知道他是这个意思，但从他口中亲口听得却还是让心里狠狠一阵暖，手臂把他腰际圈得紧了些，听着他还很急很不稳的心跳声，“那你明天去买。”

　　裴铮手猛然顿了下，下一刹把她搂得更紧：“嗯，明天去买。”

　　清雾笑了笑，要仰头看他，仰头的一刹整个人却一惊，“裴、裴铮，你流、流血了。”

　　裴铮下意识抬手抹了抹鼻息处，一抹鲜红血色果是染了指腹。

　　清雾赶紧起身从茶几上抽过来纸巾要给他擦拭，裴铮指腹按住鼻息起了身，“没事，我去处理下。”

　　清雾望着他往洗手间去的宽阔颀长背影，突然就低低笑出了声。裴铮，才不是清冷寡淡自持的裴铮。

　　但这一刻更确定了，裴铮的七年，是真的。

　　清雾起身跟着奔向了洗手间。

　　-

　　第二晚是怎么就这样到来的，清雾脑子彻底恍惚有些记不清了，不记得是怎么跟着裴铮进了他房间，不记得是怎么就这样变成了坦诚相待，眸子里染着水雾，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悬在自己上空的冒着薄汗的脸庞，呼吸紊乱：“裴铮……”

　　是真的裴铮，是真真切切的裴铮，不是她的幻觉。

　　身体的痛感与说不清的另一种感觉夹杂，也在告诉她这一刻不是梦。

　　清雾眼眶突然涌出热泪。

　　温柔细密的吻落了下来，细细在吻去她落出的泪珠，清雾手臂收紧攀紧了裴铮肩颈，周遭都是他身上滚烫热气，指尖不受控揪住了他后颈利落短发。

　　微微啜泣的哑音一声一声轻唤：“裴铮……裴铮……裴铮……”

　　笨拙的，原始的，热烈的，纠缠的。

　　仿若来过一场暴雨，雨后周遭缓缓沉寂下来，直至耳边连紊乱的呼吸都慢慢平缓了下来。

　　“程清雾。”清雾被拥得很紧，裴铮突然唤她的灼热气息洒在她颈窝一侧，让她还来不及风干收缩回去的毛孔又轻轻颤了颤。

　　耳边的嗓音很哑很低：“别再离开我。”

　　话音里含着恳求，清雾眼眶又是一热。

　　紧紧回抱住他头颈，重重点头：“嗯。”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闯进来，清雾微微眯了眯眼，在身体转醒之际大脑却先一步骤然清醒。

　　霎那脊背有些僵住，双眼反倒比沉睡时闭得更紧，手指微微攒紧了些被褥，但被褥上的青柑香味还是窜入鼻腔里。

　　腰间的大掌似感知到她的僵住，却反倒突然收了力。清雾心神一震，整个人只越发被搂入了温热怀中。

　　越发感受到他的热度、他的气息、他的心跳，清雾身子缓缓软了下去，睁了眼：“裴铮。”

　　“嗯，是我。”裴铮嗓音含着清早的沙哑，睁眼垂眸凝向她。

　　突然收到他直白目光，清雾脸色却几分不自在了，下意识想拉过被子藏住脸，却又猛地意识到被子下是什么景象，动作一滞。

　　裴铮低低笑音逸入耳蜗。

　　清雾攒着被褥的双手直接被他一只手覆住，被褥反倒被往下扯了几分，下一秒清雾脖颈皮肤一颤，是裴铮指尖轻轻触上了她颈间肌肤。

　　裴铮目光凝着，指腹轻轻抚了抚她白皙颈间的一抹红，“疼吗？”

　　清雾看不见自己脖子，但知道他在看什么，仰眸认真回视着他，认真摇摇头：“不疼。”

　　裴铮更把她搂紧了些。

　　清雾更加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空气安静了会儿，也怕打扰了这份缱绻。

　　一阵后，裴铮才再开口：“我们搬家吧，程清雾。趁你前两天收拾的东西还没拆回去，刚好。”

　　清雾眼睫微微眨了眨，这一刻选择说出其实早就猜到的东西：“裴铮，你是专门来跟我合租的，对不对？”第一天她就知道了，从他说出双倍租金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只是当时她不敢问，怕问了就会成空，所以宁愿找那么多借口也要答应。

　　现在，一切都不会成空了。

　　手臂也把他腰际圈住，话音很轻：“那你是怎么精准找到的？”

　　裴铮把她搂紧几分，只淡淡笑了笑：“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促成合作，事在人为通过合同得知她的住址，事在人为让她的前室友搬走，事在人为砸钱给中介带他上门。

　　清雾没追问，眼眶却有些湿了，“裴铮，谢谢你。”

　　“程清雾，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