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西东》春水渺渺

5、第 5 章 陈北刚

　　陈北刚踏入书房，他哥就让小厮们全部退下了。

　　陈北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猛地灌了一口茶，嘟囔道：“哥，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搞得这么神秘。你快一点，我熬了一晚，困死了。”

　　陈强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沉沉的：“小北，你现在查的案子，我怀疑背后藏着大事，不能继续查下去了。你这两天先在家里，我找个时间和谢将军说一下，把这个案子给别人查。”

　　陈北惊地张大了嘴，忙放下了水杯，用袖子擦了擦嘴：“哥，要是真把这个案子给别人，那我还怎么当巡捕校尉？”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哥，我不能辜负谢将军的信任啊，他都把案子给我了，你回头和他说我不查了算什么个事啊，总不能说怕被牵连所以决定放弃吧？”

　　陈强揉了揉眉头：“说的也是，这确实是个麻烦事。”

　　陈北看他哥的态度有所松动，忙趁热打铁：“这样吧，我每天查到什么，都告诉你。而且哥你也只是预感吧，要是实在不对劲，那我就听哥的不查了。”

　　陈强叹了口气：“那就先这样吧，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就及时收手别查了。至于我猜测的，我就先不告诉你，免得干扰了你办案的思路。”

　　陈北见他哥妥协了，上去锤了锤他哥的肩膀，打着哈欠说自己该回房了，让他哥去上值，然后一溜烟地跑走了。

　　等到陈北再次醒来，日头已经偏西了。他摸了摸扁扁的肚子，简单收拾了下就出府了，打算去上次那个卖豆花的大娘那儿花几个铜板吃一顿，顺便打听一下血布条的事情。

　　因着上次他是从后院跳出去的，而这次走的是大门，所以他转了一阵子，才找到那个卖豆花的大娘。

　　正巧摊子上的人不多，他就招呼大娘来一碗豆花，一边吃一边闲聊。等一碗豆花吃完，他也差不多摸清了大娘知道的所有信息。

　　大娘说她娘家姓李，因着丈夫姓王，排行老大，大家都叫她王大奶奶。他们一家住在这条街的最西边的弄堂里，她在这儿摆摊已经二十年了，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风霜的脸上亮了起来，人人都说她做的豆花好吃，凡是吃过的，没有不来第二回的！陈北赞同地点头，虽然他自小生活在南方，都是吃的甜豆花，但王奶奶做的咸豆花确实好吃。

　　大娘说那血布条和绊脚的鬼的说法其实不是同一天出来的，先是有人经常在那儿摔倒，然后才有人说衙门口有血布条。

　　陈北忙央求王奶奶回忆一下，看是谁第一个在她面前说有血布条的。王奶奶认真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是个青年人，细条条的，看着是个脚夫的模样，大臂上绑着脚夫区分帮派的臂帛。

　　至于长什么样，时间有点长了，她实在是记不清了，但是有点黑，王奶奶笃定道，比你这小哥黑多了。

　　陈北无语了一下，但来不及和她分辩，只说自己有事，丢下几个铜板就急匆匆地回府。

　　他冲回了府里，直接去书房找陈强。他告诉陈强王奶奶所言，并且说血布条可能与脚夫有关。他打算明日去脚夫聚集的地方探一探，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陈强沉吟了一下：“此法可行，但是谢玄拨给你的那几个金吾卫不能带，你从府中带两个侍卫吧。”他从书架上翻下一张京城的地图，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小北，我们在内城的这儿，已经算比较靠近外城了。”

　　他又拿手圈了圈外城东南角处：“看这个地方，因为护城河流过这儿，又和两个大城门距离比较近，所以这是脚夫们聚集的地方。你要找的线索，大概率就在这儿。”

　　陈北点了点头。

　　陈强又说：“这个片区一向鱼龙混杂，尽量不要与旁人起争执。若是打听不到消息，就及时走，我稍后让人去查就行。”

　　陈北又点了点头。

　　陈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准备一下吧，今晚就去。”看到陈北惊讶的眼神，他难得的开了个玩笑“脚夫们白天都在干活，晚上才是探听消息的好时候，你明日去，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或许你可以去做个脚夫，打到他们内部去?”

　　听到他哥这么调侃他，陈北忍不住白了他哥一眼，无语道：“哥你有时候怎么考虑得这么不周全，我这口音一听就不是京城本地的，就算我真去当了脚夫，人家肯定不把我当自己人呀。”

　　陈强失笑：“那你打算怎么做？”

　　“好办，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去找那种上有老下有小的脚夫，并且还是爱与人闲谈的那种。但是哥你得多给我点钱，我怕问一个问不出来，得多问几个。”陈北信誓旦旦道。

　　陈强听了笑了笑，从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袋银子向陈北扔了过去。

　　陈北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颠了颠，估摸着得有五两银子，笑滋滋地走了。

　　不一会儿，他就出现在了陈强面前，穿了一件稍有些破旧的衣服，脸也抹了些灰，看着就是个风尘仆仆赶路的穷苦人。

　　陈强点了点头，就让他带着侍卫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