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西东》春水渺渺

4、第 4 章 谢玄看

　　谢玄看姬云重走了，就去书房找陈强，问他这么急匆匆过来是有什么事。

　　陈强笑了笑，说闲来无事，来找将军喝酒。

　　谢玄忙唤家仆准备些酒菜，二人不醉不归。

　　陈强此来是因为陈北所言红臂帛和先帝的事情，因此一直引导着话题往先帝的方向走。

　　酒至半酣，两人都有了些许的醉意，陈强趁机问谢玄，当年帮助先帝摆脱伏击的是什么人。

　　谢玄仔细想了想，说是异族人，金发碧眼，不知从何处迁居至延拓山脉，多年来藏身于山林中。因此无人知晓有这群人，不知为何从藏身之地出来，帮助先帝突出重围。先帝感念此恩，收服西北四十六部后，勒令众人不得接近延拓山脉。而外人只以为先帝仁厚，不愿死去的十几万士兵被后人打扰。因为他祖父定国大将军是延拓之战中跟随先帝杀出来的将领之一，因此他知道这些秘辛。

　　因为陈强的酒量是一等一的好，因此此时他仍神智清明。而谢玄就要稍逊一筹，已有些迷瞪了。

　　陈强低声问他：“不知将军可知道伏击先帝的是何人？”

　　谢玄想了一下，笃定地说：“应当是西北四十六部中的第十部，据我祖父说，此部蛮人在先帝攻打西北前，隐隐有了要统治西北的趋势，因此恨极了先帝，认为先帝破坏了他们的统治大业。最关键的是，此部无论男女老少，都高大勇猛，异常凶悍，人人皆能打仗杀人。而且为了部落的后代，一般都是男兵在前，女兵在后。因着男兵会在大臂绑一个红布条，有经验的将领就会挑着没带布条的杀，在根源上杜绝了他们卷土重来的可能。”

　　陈强心猛地一缩，谢玄所言带红臂帛的是第十部的人，若被扔在执金吾府前的血布条仿的是红臂帛，无论它起的是诱饵还是警示的作用，都意味着京城中有一批人想要起事。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皇上迟迟未立储君，难免有一些人蠢蠢欲动。他把陈北安排到执金吾府，就是不想让他沾到这些危险的事，可偏偏谢玄让他查的第一个案子就和这些事情扯上了关系。

　　陈强人生第一次不知如何是好，陈北对待这个案子很认真，他无法仅仅用一个猜测就不让陈北查，也没法跟谢玄说这些没有依据的事情，但他一向很准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案子绝对有猫腻。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起身告辞了。此时谢玄已有了些醉态，陈强让家仆好好照顾他们的主子，自己则驾车回了府邸。

　　而陈北此时已经到了执金吾府的阙楼，他和几个金吾卫分别站在了两侧阙楼，百无聊赖地等着夜幕降临。

　　谢玄拨给他三个金吾卫，他让其中两个到左侧阙楼，他和另一个娃娃脸的金吾卫在右侧阙楼。

　　他是个话多的性子，看到寡言的人就想上去逗一逗。因此，他一会儿让金吾卫不要站得那么直，站那么直的话比较累，一会问跟着他是不是比日常巡街要轻松。

　　那娃娃脸一脸认真地回答道：“执金吾府管辖执金吾卫和金吾卫，我们金吾卫不管巡街的事情，那是执金吾卫干的，他们巡的是大街，查的是大案，我们金吾卫一般是在城中各点位处戒严。”

　　陈北挠了挠头，觉得这京城的官场真是复杂，一字之差，干的活居然不一样。

　　他又想起来他要做的是巡捕，就问娃娃脸巡捕和执金吾卫有什么区别。

　　娃娃脸想了想，说：“执金吾卫巡的是大街，查的是大案，那巡捕当然巡的是小街，查的是小案啦。”

　　陈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透了，他们都住了声，认真观察着往来人群。

　　如那个大娘所言，住在这的人在天黑后，基本上都不从这儿经过，路上稀稀拉拉的人群，看着都不是京城人。因此路上的人并不多。

　　陈北耐着性子，忍受着蚊虫的叮咬。幸运的是，今晚的月色非常亮，路上的行人有没有扔东西看的清清楚楚。

　　他们一直守到天明，也未见有什么可疑的人，路上也没有血布条出现。

　　陈北失望地回府，刚绕过影壁，陈强就让小厮请他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