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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热搜上的女巫 警车刚停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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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刚停稳在市局大楼后门，闪光灯就从四面八方亮起。
李影下意识抬手遮挡，却被顾若一把拉低身子。
“低头。”
他声音压得极沉，另一只手迅速扯过副驾上的外套罩住她头顶。
车门打开的瞬间，记者蜂拥而上，话筒几乎戳到车窗玻璃。
“顾队！网传您与通灵女法医联手破案，请问这是不是变相承认超自然力量存在？”
“李小姐，您是否借职务之便散布封建迷信？
有受害者家属称您曾索要‘驱邪费’！”
“顾队长，局长刚发内部通报批评您滥用职权，请回应！”
顾若没答，径直绕到后座，一手护着李影肩膀，一手推开人群。
他身形高大，步伐又快，硬生生在人堆里劈出一条路。
李影被他半搂半拽地带进楼内，耳边还残留着快门声和尖锐质问。
电梯门关上，她才把头上的外套扯下来。
肩上的绷带洇出血迹，在浅灰色布料上晕开一片暗红。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车上？”
她声音沙哑。
“沈曼青放的风。”
顾若盯着楼层指示灯，“她要你身败名裂，最好被吊销执照，永远闭嘴。”
李影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绷带边缘。
电梯停在七楼，门一开，林晚立刻迎上来，手里拎着医药箱。
“快进来！”
她左右张望一眼，迅速把两人拽进法医办公室，反锁上门。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李影却打了个寒颤。
林晚让她坐在椅子上，动作利落地剪开她肩部衣物检查伤口。
“子弹擦伤，但失血不少。你发烧了，体温至少三十八度五。”
“先处理证物。”
李影想站起来。
林晚按住她肩膀：“顾队已经把纽扣、录音芯片和医疗记录送证物科了。你现在需要的是退烧药和缝针。”
顾若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手机贴在耳边。
片刻后挂断，转身道：“发布会十分钟后开始。媒体全堵在正门，我必须露面。”
李影猛地抬头：“你不能——”
“我必须澄清。”
他打断她，“否则明天你的名字就会出现在‘封建迷信诈骗’的专题报道里。”
林晚插话：“顾队，局长刚打电话来，说如果你坚持为李影辩护，就暂停你刑侦队长职务。”
顾若冷笑一声：“让他停。”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一份文件夹，抽出几张照片钉在白板上——是仓库地下室的现场图，冷藏柜、担架、监控屏幕，还有铁笼的特写。
“这些，加上录音芯片内容，足够证明沈曼青涉嫌非法拘禁、人体实验和证据销毁。物证链完整，不需要任何‘通灵’解释。”
李影盯着白板，喉咙发紧。
他刻意避开了她提供线索的部分，把所有功劳归于常规侦查手段。
“你打算怎么解释我们为什么能精准突袭三号仓库？”
她问。
“线报。”
顾若语气平淡，“匿名举报，经技术核实。”
林晚叹了口气：“李影，他是在保护你。一旦承认你靠‘听死人说话’找到地点，舆论会把你撕碎。”
李影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任林晚给她消毒、缝合。
针线穿过皮肉的刺痛让她咬紧牙关，但远不及心里那股闷胀感来得难受。
十分钟后，顾若离开办公室。
林晚透过百叶窗缝隙看着他走向新闻发布厅的背影，忽然说：“你知道吗？他昨晚三点就醒了，一直在整理证据链。连周教授都惊了，说他这辈子没见过顾若这么拼命。”
李影扯了扯嘴角：“他不是为我，是为案子。”
“傻子。”
林晚把最后一针打完，贴上纱布，“他要是只在乎案子，根本不会让你进现场。陈骁说，昨晚突袭前，顾队专门调了防弹背心给你，还让特警队多配了两组狙击手——就因为你可能会冲在前面。”
李影怔住。
楼下突然传来骚动。
林晚赶紧打开手机，热搜词条跳出来：#通灵女巫装神弄鬼#、#顾若包庇迷信分子#、#江州警方沦为玄学工具#。
点开视频，正是顾若站在发布会台前，面色冷峻。
“本案侦破完全基于物证与逻辑推理。”
他举起证物袋，里面是那枚银色纽扣，“所谓‘通灵协助’纯属谣言。李影女士作为殡仪馆工作人员，仅提供基础尸检配合，不存在特殊能力介入。”
镜头切到记者追问：“那为何只有她能发现婚纱里的芯片？”
“巧合。”
顾若回答干脆，“法医中心每日处理大量遗物，偶然发现异常并不稀奇。”
视频评论区炸开锅。
有人骂李影是骗子，有人质疑顾若撒谎，还有人翻出她五年前被精神病院收治的旧闻。
李影关掉页面，手指冰凉。
林晚握住她的手：“别看那些。顾队在台上说‘巧合’，可他在后台砸了三个杯子。陈骁亲眼看见的，说他眼眶都红了。”
李影猛地抬头：“他砸杯子？”
“嗯。”
林晚压低声音，“他说‘他们凭什么用一句疯子就否定她五年来的所有努力’。”
办公室陷入沉默。
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暖黄。
李影忽然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
林晚拦住她。
“发布会还没结束。”
她声音很轻，“我要去听他说完。”
林晚犹豫片刻，最终点头：“我陪你。记者认得我，可以带你从消防通道绕过去。”
两人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撞上陈骁。
他神色焦急：“顾队刚被局长叫去谈话了！听说上面施压，要他签一份声明，彻底切割和你的关系。”
李影脚步一顿。
“沈曼青的人动作真快。”
林晚皱眉，“李氏财团今早召开了紧急董事会，放出消息说李影是家族弃女，精神有问题，所有行为与公司无关。”
李影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
消防通道阴冷潮湿，楼梯间回荡着她们急促的脚步声。
快到一楼时，她忽然扶住墙壁，脸色煞白。
“你还好吗？”
林晚扶住她。
“没事。”
李影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晕。”
其实不是晕。
是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又来了——就像小时候被关在祠堂地下室，所有人都指着她说“这孩子疯了，听见死人说话”，而没人相信她真的听见了。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清醒。
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
新闻发布厅后门虚掩着。
李影躲在门边，听见里面传来顾若的声音：“……我以刑侦队长身份担保，李影女士的专业能力无可指摘。若有人质疑，请拿出证据，而不是靠污名化一个尽职的法医工作者。”
记者哗然。
“顾队，您这是在为她个人背书？”
“是。”
他回答干脆，“因为她值得。”
李影呼吸一滞。
林晚轻轻碰了碰她手臂：“走吧，别让他看见你在这儿。”
回法医办公室的路上，李影一直沉默。
直到坐下，她才开口：“林晚，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十五年前，李氏祠堂地下室接收的‘特殊病人’名单。
”林晚愣住：“你怎么知道这事？”
“顾若的手机收到过周教授的消息。”
李影眼神平静，“我想知道，第一个实验体是不是我。”
林晚张了张嘴，最终没问下去，只是点头：“好，我帮你查。但你要答应我，别自己乱来。”
李影没应声，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报纸上。
头版赫然是她的照片，配文写着“通灵女巫现形记”。
她伸手，慢慢把报纸折起来，塞进抽屉最底层。
中午时分，顾若回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领带松了，袖口沾着咖啡渍。
“局长给了最后通牒。”
他直接说，“要么公开道歉，承认受你误导；要么交出队长徽章。”
李影抬起头：“你怎么选？”
“我选第三条。”
他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辞职信。我已经递了。”
林晚倒吸一口冷气：“顾若！
你疯了？
你爸刚调任省厅，这时候辞职——”“我不在乎。”
他打断她，目光只看着李影，“我在乎的是，以后没人能用职位压你低头。”
李影眼眶发热，却强撑着冷笑：“顾队长，你理性呢？逻辑呢？为了一个‘疯子’放弃前途，值得吗？”
“值得。”
他声音低沉，“因为你不是疯子。你是唯一能听见真相的人。”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鸣。
片刻后，李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带。
动作很轻，指尖微微发抖。
“顾若。”
她第一次叫他名字，不带姓氏，“如果我说，我能找到沈曼青藏匿的其他受害者，你信不信我？”
他没犹豫：“信。”
“哪怕没有物证，没有逻辑，只有亡魂的低语？
”“哪怕全世界都说你在胡说八道。”
他直视她眼睛，“我也信。”
李影笑了，眼里有泪光闪动。
她转身走向门口，忽然停下：“对了，刚才热搜第一是你砸杯子的视频。”
顾若一愣。
“标题叫‘冷面刑警为爱失控’。”
她回头看他，嘴角微扬，“挺配你的。”
顾若耳根泛红，低声骂了句“胡闹”，却没否认。
林晚在一旁憋笑，赶紧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李影推开门，走廊尽头阳光正好。
她没回头，只是说：“走吧，该去找下一个活着的证人了。”
顾若跟上去，脚步坚定。
身后，林晚看着两人背影，悄悄拍了张照发到三人小群，配文：“我家CP今天正式出道，主打一个科学玄**手打怪。”
手机很快震动。
顾若回复：“删掉。”
李影补了一句：“再发一张，我就告诉你地下室哭声里藏着什么密码。”
林晚笑着收起手机，望向窗外。
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洒在市局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细碎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