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 “我喜欢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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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画稿虞召确实没怎么看过，只不过摆在床头的那副肖像多少有点自欺欺人的成分。再加上他最近有点神经衰弱，总感觉心里有点不踏实，而那箱画稿却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甚至超越了他对于那股不知名情感的“恐惧”。
虞召又一次在半夜醒来，台灯还亮着。他睡梦中大概率又不老实了，那副画被他弄倒了，面朝下。
他躺了一会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调高台灯亮度坐了起来。
画被重新摆正，他赤着脚踩到地板上，走到房间内那张堆满东西的书桌前。
书桌是好多年前买的了，虞召对于书本有一种莫名的专执，课本绝不外借，工作后唯一一次回老家也是把自己所有的书全部带了回来。
他购买书桌的本意其实是想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整理一下，结果桌下塞满了以后又在桌面上铺了一层，抬高了高度后又往上面摆了杂物。
总之就是非常杂乱，他收拾过，没过几天又恢复了原样，然后放弃了。
那个箱子就摆在最上面，而那些可怜的个人物品被推到了两边。
里面的本子塞的很满，几乎找不到缝隙，虞召扣了好一会儿才抽出来一个本子，一个拿出来后接下来的也就好拿了。
本子的泛黄很严重，应该是楼别刚开始学习时用过的。
封面上画了几个框，一共有九个，日期要晚于下一页，看起来是后来画的。上面画了九个喜闻乐见的动画人物，应该就是用普通的水彩笔画的，颜色已经不怎么鲜艳了。
日期是2019年5月20号，下面写了一行小字:本子快用完了，水彩笔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了，有的水已经干了，什么时候买的我都忘了。
当时楼别的字写的比现在的更方正一些，就像是小时候写字会在下面放一把尺子的那种字体，虞召念书时也这么干过，不过他用的不是尺子，而是叠起来的比较硬的卡纸或者饭卡。
他那段时间买的套尺老是会莫名其妙失踪，一气之下不买了，反正他的眼睛就是尺。
第二页是铅笔画的正方体、球体，是素描的基础练习，刚开始学画画的人学的应该都是这个，他对此不了解，只是凭着自己的一点常识猜测。
之后的内容大差不差，他看不出来进步与否，只知道画的越来越复杂了，应该是在一直进步的。
最后一页是用圆珠笔画的，线条很乱，隐约能看出来是张女人的脸，不过画风有点抽象，但楼别认识的女孩子就那几个，是楼娅欣的概率很大。
背面还是，不过这次是个长头发的男人还是女人？戴着那种大蝴蝶卡子的应该是女的，底下的小字说是在公交车看见的哥哥，很好看就记住画下来了。
哦哦，是男的。
虞召汗颜，他现在连人的性别都分不出来了。
第二本的封面磨损很严重，上面写着“速写”两个字，边角已经起了毛，背面还有一块可疑的油渍。
这本比第一本厚的多，里面夹了很多东西，基本都是一些零散的小卡片——发票收据，写着字的便利贴，撕下来的好看的日历页。
前面的内容应该还是基础练习，到了后面线条看起来流畅了很多，人体动态、手、衣褶，还有一些虞召看不出来的东西。
中间夹着一张牛皮纸，像是从外卖袋子上剪下来的，虞召在上面闻到了一股薯条味。
这张的日期是2023年的，楼别往本子里夹东西没有规律，应该是随便抽了个本子就放在里面。
这次上面画的人他认出来了，是虞召。
虞召的手指顿住了。
他下意识就往右下角看，但上面没有字，虞召翻到了背面，那点急迫的心情才得以缓解了下来。
——虞哥来家里吃饭了，今天穿的外套是灰色的，他低下头看手机，应该是在回消息吧，睫毛好长，比我贴了假睫毛的效果还好。
虞召下意识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皮，他感觉不出来长不长，不过既然楼别都这么说了那应该还是不错的。
剩下的本子状态就很好了，内容也多了起来，一些分镜草图、人物设定、场景配色笔记，虞召随便翻了几页后又看到了自己。
这次画的比较完整，是一张全身像，他低头靠在墙上，虞召并不记得他在楼别家做出过这个动作，应该是楼别想象出来的。
到了后面尺度大了起来，虞召匆匆看了一眼就将画本合住放在一边了。
里面还有几本手账本，日期集中在那几年做手账还是挺火的，不过里面的内容跟常规的不像，是把一些贴纸叠在一起营造出立体感，效果还挺好的。
后面的内容聚焦于小动物，猫的占比很大，是宝石，这种贴纸应该是定制的，他在之前的那个本子里看见了账单截图。
最后一本的内容最杂，上面贴着的都是照片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从杂志上剪下来的风景照，应该是用来积累审美的。
里面有一张交握着的手，十指相扣，不能确定是谁和谁的，但联想到那个人渣虞召就觉得胆寒。
主要是上面的两只手都戴着戒指，虞召自然就不会往自己身上联想，更何况这张也没有标注日期，他也不觉得楼别会对他产生那种方面的幻想。
最底下有一个粉色的薄薄的相机，虞召给楼别收拾东西的时候见过，看起来内存应该不大，大概率是不小心掉进缝隙里的。
按理说这种涉及私密内容的东西虞召是不应该看的，但在鬼使神差下他又开始研究上面的按键。
开机很容易，在某个按键上长按了几秒就亮起屏幕。
界面很干净，相册里照片倒没有，不过视频倒是有一段。
时长四十分钟二十三秒。
画面看起来……很复古。
视频里的楼别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但眼神躲闪，小动作频多，看起来很局促。
进度条过了一分钟，楼别终于看向了镜头，僵硬地抬起手摇了摇，“嗨。”说完了又懊恼地低下头，像是觉得自己刚才的那番举动很傻。
“我看网上说，要是怕摄像头的话，可以一直对着摄像头试试，应该是这个意思吧，叫什么……脱敏。”
楼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摄像头正对着自己的脸，他似乎不太满意镜头里的自己，俯身调整镜头，往左边挪了挪，又往右边挪了挪，最后还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他穿的那件衣服有点太宽松了，虞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算了，就这样吧。”
楼别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将整个人都塞进了椅子里，抱住自己的腿，将下巴支在上面。他的袖子很宽大，到了手腕那里又由一条系带收紧。
虞召这才回过神去看楼别的衣服。
整体是蓝色的，漏了一侧肩膀，下面穿的是一条紧身的短裤，两边是白色丝带系成的蝴蝶结。楼别的身材比例很好，视觉效果腰部以下全是腿，不过他太瘦了，蜷在椅子里看着就剩下了小小的一个人。
他的眼神还是躲闪的，过了很久才鼓起了勇气开口说话:“嗯……今天是2026年7月24号，呃……天气预报说晚上要下雨，我在等下雨。”
他说了这一句话后就又将眼神瞟到了一边，假装玩手机不在意镜头，可是身体却在不停地发抖，玩了没多久就将手机扔到了一边，重新系了一遍袖口的收紧带，绑成了一个左右不对称的蝴蝶结。
他左右转了一下椅子，又重新将自己的正面放进了取景框。
“还没有下雨，应该还要再等一会儿，然后我就去睡觉了，我刚刚看了一个恐怖片解说，现在有点不敢睡，过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楼别低下头，手指绞着系带绕了几圈，把右手上的蝴蝶结解开又系上，系了又解开，最后还是绑成了最开始那个乱七八糟的蝴蝶结。
他将脸埋进膝盖里，自闭了几秒钟又抬起脸看向镜头。
“我还没卸妆，其实画的也不浓吧，就是擦了点粉，刚刚把外面吃完了，口红应该已经掉没了，我记得桌子上应该是有卸妆水的……”
他把腿放了下去，在桌子上翻翻找找后找出来了一瓶卸妆水，嘴里还在嘟囔“卸妆棉呢”。找齐东西后他又看了一眼镜头，然后把镜头挪到了一边。
摄像机重新摆正后楼别的脸上已经干净了，虞召看不出来两张脸有什么区别，但他似乎对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太满意，皱了皱眉头。
“好难看。”
楼别看起来太不安了，虞召有点于心不忍，按下了暂停键。但暂停了又能有什么作用，该看的还是要看，虞召缓了几息后重新开始播放。
“这件衣服是姐姐给我买的，她说我这样穿好看，但我不敢穿出去，我怕别人看我，有的人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点不舒服，而且我觉得他们都看过那些视频，，我不敢出去。”
楼别又把自己摆回了那个姿势，虞召这次看清他的脚上也涂了指甲油，画面太糊看不清楚，反正是绿色的。
“但我在家里穿了，在家里我还是敢穿这些的，就是要把窗帘拉起来，不然我还是有点不踏实，我老是觉得有人在看我。不过今天我没有拉窗帘，因为我想看下雨，下雨了我就要去睡觉了。”
虞召喉头一哽。
视频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要不是因为楼别还在眨眼睛，他都要以为视频已经结束了。
他在想什么呢？虞召猜不出来。
“我其实挺喜欢下雨的，下雨天好像很适合睡觉，虽然但是我好像什么天气都能睡着，上次在晒太阳的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毯子上全是口水，下巴那块儿的粉都被蹭没了。”
“下雨声听起来很舒服，滴滴答答的，我画画的时候喜欢放白噪音，我就录了下雨的时候，等我画画的时候再放。有的时候我画着画着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平板已经没电了，画也没保存。”
“然后我就换了一个软件，因为那个软件可以自动保存，但是那个我没删，因为那个用的比较多，我摸鱼的时候才会用那个新的。”
楼别在桌子上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来一支白色的笔，放到镜头面前展示，但是虞召还没看清就又放了回去。
“这个是我新买的笔，是我用的这个的平板原装的，我还给平板贴了新的膜，是类纸膜，画画的时候声音沙沙的，听起来也舒服，就是我没有贴好，上面有很多小气泡，我明明看教程了，为什么还是没弄好。”
“其实我是有电脑的，但是我画漫画的时候才用电脑，画其他的稿子的时候用的都是平板，我还没想好下一本漫画要画什么，主要是我画上一本的时候画的好像确实有点太逆天了，网上有人说我是在向所有性取向开战。也没有吧，主要是我不会写剧情，最后也崩了，我就只好让他们都死了，不过剧情好像还是没圆回来。”
“有一次我直播画画，画着画着睡着了，我醒来的时候直播间居然还有人，我看了那些人的主页，都是女孩子，她们说她们在陪我睡觉，还说我睡着了会说梦话，就是她们没听清楚我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睡觉的时候会说梦话，我问她们这个能改吗？她们说不知道，那我问问姐姐吧。”
“宝石吃多了，一直在吐，我带它去医院看了，生病了，它不高兴了，只给我看-屁-股，还不让我摸它。医生说它吃的太多了，让我少给他喂点，可是它饿的时候会一直叫，叫的特别惨，邻居都以为我在虐猫了。姐夫说它是在演戏，就是想吃东西，但我还是会给它加粮，就一点点，我没喂很多。它睡着了，我不能把它吵醒来。”
“今天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我睡起来的时候快中午了，把昨天剩下的炒饭吃完了，主要是我的米饭煮的太黏了，还煮多了，吃了两天，好难吃啊。我的最后一个单主问我能不能加急，我说可以，画了一整天，画到晚上才画完，然后我点了外卖，炒米粉有点辣了，但姐姐给我买了奶茶，刚好是一起到的。”
“我现在还有钱，要摆烂了，没钱了我再接稿，我什么时候才能接到十几万块的商稿啊。”
楼别感叹完就没话了，咬了咬下唇，又不知道从上面那个角落里抽出一本书看，看封面应该是本言情小说，翻了几页就放下了，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楼别的书桌上东西也很多很杂，就这么一会已经拿了很多东西了。虞召还在取景框的最右边看见了一个透明的碗，里面还有剩下的没吃完的水果捞。
他看了一眼窗外，说:“还没下雨。”
楼别又把腿抱紧了，低着头无意识扣着脚指甲上的指甲油，扣的斑斑驳驳。大概是觉得无聊了，重新拿起手机刷视频，让寂静的屋子内有了一点其他人的声音。
不知道刷到了什么，楼别起身在屋子里翻找什么，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还在讲着什么蝴蝶结什么的。
楼别重新坐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好几根颜色不一样的丝带，找了个手机支架把手机架在那里，一脸认真的往自己的被子上缠了个蝴蝶结。可能是很满意绑出来的效果，又接连缠了好几个。
看起来楼别本来是打算缠在手上的，但一只手很麻烦，于是他就缠到了自己的小腿上，那根淡粉色的丝带比其余的几根都要宽，结构更明显。
虞召本来觉得这样没什么，楼别自己却先羞的把丝带扯掉，然后绑到了手机支架上。
这件事做完后楼别就安静下来了，手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播报，他缩在那里呼吸。
“我在干什么啊？”
楼别这句话是在进度条过了一半的时候说出来的。
“这个是可以扎到头发上的吧？”
他把手机支架上的丝带重新拆下来，拉开抽屉找出一面镜子，支起放到桌上，然后在左耳那一块区域挑出一小股头发。
刚开始拉的太紧了，扯的他龇了一下牙，又拉了几下才调整到合适的紧度。丝带已经皱了，但那个蝴蝶结还是好看的。
“好看吗？”
楼别自问自答:“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他再一次看向窗外，“还没下雨，天气预报明明说今晚会下雨的。”
楼别把手机关掉了，房间再次归于沉默。
“好了，现在我有几个问题，然后我就要开始想那几个问题了，想事情的时候应该安静下来。”
他安静时会一动不动，虞召垂下眼睛看了一眼进度条，进度条还在走。
“如果下雨的时候我走出去，我会去哪里呢？”
楼别的手指绞着自己的头发绕了绕，“应该会去姐姐姐夫家，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睡着了，他们给了我钥匙的，但我要去去找他们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他们，算了算了。”
“去虞哥家的话……我不知道他家在哪里，而且我为什么要去找他，我去找他的话不就是找麻烦嘛……”
虞召的心头被砸出一圈圈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他不知道楼别为什么会想去找他。
那个问题的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但他还是不敢直视。如果是真的，那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又算什么？
“其实姐姐跟我讲过正常的恋爱关系是什么样的，具体的我不记得了，也没太明白，但她说那个人至少是要能让自己感到安心的，而且两个人是平等的。”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喜欢阎高飞，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是那种方面的喜欢我，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的吧……但如果我是真的喜欢……那我被那样不就是活该的吗？我跟他也不平等啊，他不让我上网，不让我出门，还骂我打我……可是……可是我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好像更贱了，我都不喜欢他了，又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后来又要跟他复合，最后还要一次次原谅他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哪怕……哪怕他回来找我复合也只是……也只是为了钱和那种事，我也觉得没关系。”
“而且我要是喜欢虞哥的话，那我又为什么会怕他呢？……既然在喜欢中两个人的关系是平等的的话，那我看见他的时候又为什么会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很低的位置抬头去看他，我是有病吗？呜——”
“阎高飞一直让我不要把自己太当盘菜，他说我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姐姐对我好是因为我跟她是一家人，姐夫是因为姐姐才对我好的，虞哥对我好是因为他是警察，他对谁都很好……不是因为我是我……”
“可能只是因为他看起来太可靠了，我才不知羞耻的幻想一些我不配的事情，他应该只是同情我，他要是只是同情我就好了，可我怕他是真心的把我放到跟他一样的位置看……姐姐和姐夫那样就已经让我受不了了，如果……如果他也是真的的话，那我要怎么办？”
“我不是个正常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正常人相处，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关系才是健康的，我不知道什么样的爱才是正常的，姐姐跟姐夫已经在教我了，但是我学不会……我学不会……”
“药好苦，我不想吃了……为什么不能让我替我爸爸妈妈去死呢……我想解脱啊……”
“而且我是真的不要脸，我现在还想牵虞哥的手，一下就好了，我都被人玩烂了，我怎么敢那么去想，我贱……我不要脸……”
最后的那两句话楼别哭丧着重复了很多遍，最后一头栽了过去，靠在椅背上大喘气。
“嗬……嗬……嗬……”
他抽噎了几下，抬起手擦着眼泪，袖子湿了一片。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一条腿无力地耷拉了下去，另一条还踩在椅子上。
“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我是真的喜欢他吗？”
“可是如果我是真的喜欢他的话，那我连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都不知道啊，如果是在他第一次来家里吃饭的时候就喜欢上了，那我不还是个看脸的贱货，而且我后面都跟阎高飞复合了，那我把虞召当什么了，可要是是在跟阎高飞复合后喜欢上他的，那我不就是出轨了吗？我……那我跟阎高飞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要真的是那个时候喜欢上的，那我肯定就是把他们两个人放在一起比了，肯定是真的是比过了发现虞哥更好我才喜欢上他的，我怎么能这样……我怎么能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比……这对虞哥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到最后没控制住平衡连人带椅子一起翻了过去，过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再爬起来，只有越来越沉重和漫长的呼吸声。
“怎么还是没下雨，天气预报明明说今晚会下雨……”
“我喜欢虞哥啊……”
这是这个视频的最后两句话了。
楼别抬起手扶住了桌子，在抽屉里找了把剪刀，撑着桌面慢慢爬起来走出了房间。虞召等了很久，等到了一声惊雷和急促的雨点。他还抱有侥幸心态，认为楼别只是去洗澡了，或者上个厕所就回来了，但直到视频结束他都没有等到楼别回来。
视频中的日期跳到了7月25号，这个日期让虞召不寒而栗。
摄像机自动息屏，黑下来的屏幕上映出来虞召茫然又惊恐的眉眼。
楼别，最后说了什么？
他说，他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