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眼泪》炉诗

3、第 3 章 几天后

　　几天后，我和办公室同事一起在职工餐厅吃午饭，一瓶啤酒后，都有点耳热，在同事认真品尝嘴里的大虾时，她刚好从门外进来，门外耀眼的阳光像瀑布一样披在她身后，慢慢落到她轻柔的衬裙，给她一层模糊带着神秘的美感。我看得有些发呆了，盯着她的踝骨好久。
　　我心慌意乱，悄悄用眼神捅捅同事，接着我猎奇的心理借着酒劲儿从嘴边喷出。我满心盼着对方告诉我怎么设计追她。
　　听完我朦胧语后，同事徐也笑，“你说的这女老师，确实漂亮，俏美人一个！谁人不知？她可是本校学生心中的女神级人物。虽说人家已是昨日黄花，但依旧让很多男人想入非非，可轮到你上，那不毁了吗。”
　　“这可说不准，万一她腻上我了呢？你还笑啥？”
　　“我在笑一位自作多情的屌丝。”同事邪乎道。
　　“怎么？你这样看我的，我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我眼睛放着电，“就你牛！你能从单身到身边女朋友一个换一个？”
　　“咦，你还真了解我呀？”同事笑了，“她能对你专一？先不说你的条件，你了解她吗？她生活作风你了解吗？她年纪也该不小了，好多女人表面上正经，其实私下里都比较乱，玩腻了就换一个城市，隐姓埋名，重新开始生活，要是你知道了你也不会盯了。”
　　我一口气堵在心口，“你凭什么这么说人家！告诉你，你这是否定学校形象，学校的政审不通过，她能到这个地方做教师？”
　　同事一时语塞：“好好好，我说错了，行吧？哟，真看出你还能对一个女人说句好话。如果你跟能她有什么······”接下来他收了笑，又叹了口气， “这种女人不是你能追的呀！”
　　追女孩对我来说自然是无从谈起，这些年上学，我干什么都没有和女人打过交道，可这回我居然充满了一点信心。
　　我对同事说：“这女人是正经女人，肯定值得追，年龄不是问题！”
　　同事看了我半天，“哎哟，看来你还真自信上来了，不容易。也好，你先打听打听她的具体情况再下手吧。”他冲我诡笑，我沉默起来。如果我告诉他早就获得了她的信息，他就更吃惊了。
　　我探来的情况多是从她的档案中发现的，可以断定，她在本市应该没什么可以帮衬的亲戚，孤独一人，但肯定不会像打工妹一样拮据。有了信心后，我就开始找机会。人事处又发布了签订劳动合同的消息，要求所以职工必须亲自来取合同，不准代领。她肯定会来的。
　　她来了，穿着体恤衫，身上多少肉都明摆着。我早就找好了她的合同，又故意在凌乱的资料中像模像样地找了一番，才递给她。她表示感谢。我说有什么小困难，我能帮就帮了，要不我良心上过不去的。
　　“没想到你还挺绅士的！”她说。
　　我送她到门口，趁机请她去校园高档餐厅喝杯饮料，她居然答应了。
　　餐厅的古朴，她并不在意，美丽的脸始终充满善意。
　　我笑了笑：“你就点一杯咖啡呀？别给我节省了。”
　　“谈话是主题呀。”她笑了笑：“其余都是不重要的。”
　　“看来你是抛弃了欲望，然后安于生活，满足当下了。”我对她说。
　　“可你是很年轻呀，对事业和人生的要求应该高些，一点不计较可能也不太好。”
　　“可能我保守、安于现状，觉得有分满意的工作，能发挥出自己的职能就行。”
　　“心态很好。”她品了一口咖啡，“但女生会认为你不上进哟，尤其那些不喜欢开玩笑的女生，更不愿意接近你了。”
　　我笑了笑：“其实我也是很邪恶的，表面上很善良而已。你觉得我怎么样？”我笑着问。
　　“怎么样？”她笑了，打量了我一眼，“是对你有没有意思吗？不会啦，我有更高的目标哈。”
　　“不不，就是说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懂得的东西太少了！”她收起笑容：“你善良、老实又斯文，还有不错的事业，但在与女孩交往时注定会碰壁的。”
　　“也是。”我义愤填膺，“为什么女孩宁能被混混打动，却拒绝好男人？我想不通，请指教。”
　　“现在的女生都很精致、一丝不苟的，但男生大多油里油气。”
　　对中国男人，她有着清晰的判断，让我感觉吃了闭门羹，不过她的话越发让我耳朵痒起来，我过去总认为我会听到爱情的钟声，妈妈也总是提“婚动”二字，她谆谆嘱咐我，其表现就是耳朵酥痒、眼睛发亮。
　　“你看到了，刚上大学，男的女的，都很朴素，不化妆也不打扮。可时间一久，女生的着装和形象一天天强化起来，到大二，大多数女生外观的变化都非常明显了。相比而言，男生的审美意识、时尚追求仍然滞后，好多男生的着装依旧简单，甚至保留着中学的影子，男女的成长差距一目了然。”
　　“我们是男人哎，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即使你自己觉得很帅，也需要提升的空间，女人会为了迎合男人丰富自己，男人也不能坐等吧，追求美不仅仅是女人的事。追女孩先要好好完善自己，让自己有魅力，言行要足够，毕竟男追女是天经地义的呀，不能在女孩面前被动。”
　　“我终于明白女孩子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我感慨道。
　　“总之吧，你就是太老实了，所以单身。”她道，“你不会喜欢孤独吧？不会吧？”
　　“人怎么会喜欢孤独呢？”我脸红道：“我也想有个女朋友呢。于老师，你在大学里肯定有不少人追吧？”话到这里，我尴尬语噻，
　　我们相互望着，不吭声。
　　我赶紧说道：“你温柔、善良，有很多女性没有的优点。”
　　“我哪有那么好，我都老了。”
　　“哪有呀？你是老练和成熟。”
　　她嘻嘻笑了，“你真会说。不过这话，姐喜欢听，你可以多夸夸我。”说完，她又开始沉默了。
　　见她神情低调含蓄，似乎有泪水在她眼眶中涌动，我不由地痴醉了，她应该是个很难亲近的人。
　　“于。”我望着她略带伤感的神情，总觉得她会有一段难忘的故事，便鼓足勇气问：“你也遇到过能让你幸福的人吧？！”
　　“是啊，遇到过。”她说：“但姐是不满足的人，所以也不幸福。”
　　“以你的性格，我觉得不会。”我盯着她道。
　　她咯咯笑了，“好啦，理论学家，不和你聊伤情了，我要走了。”
　　“好的，改天小孩子请你吃饭呀。”
　　她走了几步，突然转身望着我，我便冲她笑了，她也笑了，一种很成熟很老练的笑，接下来两天，我都没有看到她，我一直都想对她说：有空吗？晚上我请你吃饭，但是就是没有勇气打个电话，生怕她说：对不起，我有事呢。欲速则不达，所以我要忍住，不然就显得死缠烂打了。我早就料到结果自然不会跟我的期望完全一样。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这么关注她。
　　忽地我对自己的疯狂想法感到震惊，难道我真的爱上她了？天哪，她可比我大了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