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复生的我成为救世主》八九天

8、第一枚掌门金令 门关上

　　门关上，莫相催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一转身，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好小子，醒了二十多年，竟然也没想着要来见我。”
　　莫相催往后一看，林故渊握着杯盏，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莫相催被她盯得发毛，尴尬地挠了挠脸：“这不是灵相不稳，懒得出门。”
　　林故渊对他真的是服气了，易风萧此时走到她身边，为她添了杯茶，说道：“莫前辈，欢欢身体不好，是我不让他出门的。”
　　林故渊一脸“你看我信不信”的样子，无语地把目光瞥向他：“得，我今儿还来错了，耽误你们幸福生活了？”
　　莫相催把脸往后偏了偏，心想，你还知道呀。
　　林故渊像是能听到他心里的话，淡淡“嗯”了一声。
　　莫相催急忙讨好地扬起笑脸：“哟喂，您这说的啥，不耽搁，您老来此，让小屋蓬荜生辉。”
　　“马屁精，”林故渊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死小子，你过得悠闲自得，第一枚掌门金令到手，该开始干活了吧？”
　　莫相催：“那是，那是，哪敢不干呢，这二十多年都在干。”
　　林故渊：“你倒是说说你干了些啥？”
　　莫相催：“适应新生活呀，你都不知道这世界发达的，嚯，开了眼儿了！”
　　林故渊：“……”
　　她静静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往口中叼了一根，没点燃：“你小子，一旦开始，便无回头箭，玩儿就玩儿吧，别误了正事就行。”
　　莫相催掏出打火机，拢着火给林故渊点燃，屋里又没风，也不知道他捂着干啥，“咔哒——”林故渊嘴上叼着的那根烟被点燃。
　　莫相催看着冒出的火花，静了静：“我从未想过要回头，什么狗屁八山，我要让这世间再无仙门开。”
　　打火机被盖上，莫相催自嘲一笑，他坚毅的目光随着燃烧的星火，在灰暗的房间中逐渐发热发亮。
　　“好小子！老娘就说当年没看走眼！易风萧，我也该多谢你，有些话实在说不出口，太肉麻了……”她说着抖了抖身上起的鸡皮疙瘩，但无论再多肉麻，她还是笑着开了口：“谢谢你。”
　　谢谢你，把莫相催救回来，谢谢你，没让我们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易风萧站在莫相催身侧，他没说什么，只是紧紧握住了莫相催的手。
　　接下来的几日，莫相催总会把易风萧拒之门外，自己待在书房，留易风萧一人独守空房。
　　易风萧以为莫相催是在生气，具体在生什么气，他不得而知。
　　莫相催总是会发些小脾气，毕竟只是耍些小性子，在他的眼中与撒娇无异。
　　易风萧试了无数方法，都没能让莫相催走出那扇书房的门。
　　对此一概不知的莫相催，正日日处理八山事务，本来是没有这么忙的，但林故渊来见了他一次，便把所有事务推给了他。
　　他忙得焦头烂额，帮着林故渊安排着此次八山的交流会。
　　在闭门不见客的这一个月，易风萧每日如被抛弃的小狗似的，日日守在门前。
　　有时端着茶杯在门前晃荡，有时拿着手机假装路过，门前来回踱步，有时趴在门框处，看莫相催在屋内处理事务。
　　莫相催发现了他的小心思，没说什么，由他随便去了。
　　终于在一个大好的晴天里，莫相催从那扇快要被易风萧拆掉的门里出来。
　　他刚出来，只见易风萧抿着唇盯着他看，他招了招手，易风萧走了过来。莫相催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张着嘴正要喊饿，就被易风萧狠狠压在门上咬了上去。
　　猛烈的暧昧气息扑面而来，莫相催被亲得头皮发麻，晕头转向地被扯着双臂按在门上，疼得他扭了两下，对面的人松了几分力气，但动作依旧没停。
　　好半天，这场汹涌的亲吻结束，莫相催的双腕被攥得通红。
　　他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笑着勾上了易风萧的脖颈，靠在对方身上大口喘息。他没有抑制自己的呼吸频率，勾人似的挠着易风萧的衣领。
　　“我说，师弟，你硬得硌得我腰疼。”易风萧托着他的腰，将他深深拥入怀中，含糊不清地“嗯”了声，二人身体相贴，炽热的呼吸洒在彼此身上。
　　莫相催见对方被自己冷落久了，一副心情低落的小狗模样，没由来地笑着：“你是小狗吗，一直往怀里钻。”
　　易风萧没理他，把头埋在莫相催的肩窝，重重咬了上去，莫相催没有拒绝，全盘接受。
　　他轻柔地拍打着易风萧的背，缓缓安慰着：“算了，狗就狗吧，我的狗师弟，你这次就饶了你的师兄吧？我真的好饿哦~”
　　易风萧没敢咬出血，轻轻用牙慢慢磨，痒意传入莫相催心中，酥酥麻麻的。
　　分开后，一片晶莹的水光落在莫相催的颈间，晶莹剔透，看着着实动人。
　　莫相催倒吸一口冷气，心道自己这是把易风萧憋了多久，着急忙慌示软道：“好师弟，乖师弟，饶了你师兄吧，先吃口饭成不？”
　　易风萧用那处事不惊的眼眸，定定地盯着他的脸，随之开口拒绝道：“我饶了你，你会做饭吗？嗯？师兄？”
　　莫相催捂住自己的眼睛：“别，我求你别喊我师兄了，我感觉对不起那老头，像是拱了他的白菜似的。”
　　那老头说的是他们师傅，若易风萧是白菜，那莫相催是什么？是猪吗？
　　易风萧也只是逗逗他，并没有做下去的打算，他放开莫相催，要去穿围裙，却被莫相催扯住手腕拉了回来。
　　莫相催的手抚在他的脸上，大拇指轻轻摩擦着：“孤烟，师兄突然觉得不吃也能被喂饱。”
　　……
　　莫相催搂着他睡了个好觉，醒来时身旁已然空了。
　　他穿上居家拖鞋，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出了房间。
　　厨房的香味飘到了客厅，莫相催动了动鼻子，香气径直往鼻腔中钻入，他雀跃地往餐桌旁走。
　　一个转身走过隔墙，映入眼帘的是餐桌旁围满了人。
　　他们挥着手向他打招呼。
　　柳雪盈笑语盈盈地弯着眉眼：“三师兄，晚上好呀！”
　　玉如银放下面前盛着药汁的碗，抬头看向了他：“三师兄，你终于醒了。”
　　莫相催的目光慢慢移向垃圾桶里的紫砂壶碎片……
　　此时的心痛之意，如长江浩水，奔腾不止。
　　“老四，我知道你需日日喝安神汤，但你每喝一次砸一副茶具，是不是太过分了些？”莫相催快步上前，想去给紫砂壶收尸，手还没碰上垃圾桶，就被落月悬拽住。
　　落月悬嗤之以鼻地把他扯了起来：“一个破壶，至于吗？睡美人终于醒了，也不知道来请安。”
　　玉如银莞尔一笑：“三师兄，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师傅当年的那盏云烟壶，你放在哪了？如此珍品沉蒙于世，倒是可惜。”
　　莫相催的手臂一抖，碰到了身后柜壁上放着的青花瓷，青花瓷应声碎裂。
　　玉如银连忙站了起来，莫相催眯了眯眸子，制止了他的脚步：“孤烟，你把瓶子的碎片扫一扫。”
　　玉如银发现是自己心急了，他垂下头，不敢去直视莫相催。
　　莫相催把目光扫射众人，所有人同一时间移开了目光。莫相催点点头，他是明白了。
　　易风萧在他身后将瓷瓶碎片清扫干净，站到莫相催身后。
　　莫相催攥着手心，声音稍显冰冷：“师兄弟妹们是来兴师问罪的？”
　　白树栖笑着打圆场：“相催，我们不是，这不是你当上了掌门，以后入主宗祠，我们想问问师傅的神识是不是也该回宗门了？”
　　当年他叛逃时，师尊的神识下落不知所踪，阎王命簿，未曾添下一笔，上元仙尊就这样消失在九天十地之中。
　　那时所有人都认为是他带走了师傅的神识，想将其占为己有。
　　旁人原本都不相信，但谣言传久了，不信的人，久而久之潜移默化之中，也改变了原来的记忆。
　　桌面上盛着药汁的碗升腾的热气慢慢消散，莫相催才有所反应，他蠕动唇瓣，自嘲一笑：“两百年不见，只是那次骗了你们，你们就不信我了吗？”
　　所有人神色各异，落月悬拉住玉如银为他把脉，玉如银眉间紧锁，嘴唇血色尽失，他微微喘着气：“不是的，师兄……”
　　他抿抿唇，快速将桌面上的那碗药一饮而尽，缓了缓，徐徐开口：“师兄啊，你总是把一切扛在自己身上，五百年前那场大会之后，什么都变了，师傅死了，你走了，所有人各奔东西。”
　　“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我们师兄弟这么多年，我不信你？”玉如银一把推开攥住他的落月悬，踉跄两步上前，抓住莫相催的手紧紧握住，“我信你，师兄，只要你肯多说一句，无论是什么，我都信。”
　　莫相催与之相视，二人目光中都有无法诉说的忧愁。
　　莫相催现在挺想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但现在不行，现在最不行。
　　如果要万劫不复的话，那个人只能是他自己。
　　如果沉默是解决事情最好的办法，那莫相催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孤僻的人，可莫相催注定不是这种人，但关于师傅的这个问题，他拒绝给出回应。
　　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开个玩笑，好师弟，我怎么会不信你信我呢？都吃饭吧，吃饭。”
　　玉如银控制不住咳了起来，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虚汗，莫相催把他按在椅子上：“一群二愣子吗？看我做什么，吃饭啊！”
　　众人眼见莫相催一直在打马虎眼，也没再自讨没趣地去问他，一顿饭吃得食之无味。
　　吃完饭，莫相催去了阳台，他知道落月悬有话对他说。他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往嘴里一夹，火光明灭，他轻轻吸了一口，又吐出烟雾。
　　光怪陆离之中映出落月悬的身影，莫相催看着他一副严肃的表情，挑了挑眉，把烟盒递了过去，扬了扬手：“来一根？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