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现世生活 围观的 ...
-
围观的老不死们正高兴着,倏地,一同感知到那仙门正在缓缓关闭,所有人震惊不已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秘境之中,各山弟子都性命垂危,尤其是那名名叫莫相催的弟子,双脉尽断,流血不止。
一时间无人敢再笑,百年一开的仙门,不是说只要一百年便会开一次,而是每次大典仙门才会微微显现,只有承载天命之人,才会使得仙门大开!
而如今,渐渐显现的仙门,却在缓缓消散……
离上一次真正的仙门显现,已经过了500多年……
500年太长了……所有人急忙打开那秘境,救众人出来!
死伤已经无法计数,八山子弟,天之骄子,争相陨落,刺鼻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莫相催气息微弱到如快断线的风筝般,他被抬出去的时候,见到了耀眼的阳光,不知怎地,笑出了声。
回想在秘境之中,那时他环视周围,提剑就冲,拔剑向落月悬砍去!
他什么也没说,目光坚定,一剑又一剑,其余人挡都挡不住。
落月悬大骂他是不是疯了?他只是苦笑一声,不做解释,林故渊告知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双脉尽断,成为一个废人。
仙门开在了黄山,为了出去之后黄山弟子不被讨伐,他只得想出这个办法。
就当是他失心疯了……
他收着力,没伤及他们的要害,在打斗中他故意露出手上的脉络被两剑划破,倒地紧咬牙关,未曾闷哼一声。
落月悬不明白他的苦心,一时间气急攻心,又一口血喷了出来,混杂着内脏碎片倒地不起,昏迷不醒。
易风萧被波及到,倚在墙边喘息,嫣然抱着吓昏过去的柳雪盈,哭也不是,惊也不是,呆呆地跪在地上。
不多时,众仙山掌门人蜂拥而至,四处救人。
嫣然力竭,却仍爬起去帮忙救助,不知疲倦。
落月悬不知当初莫相催为何而行。
一年后,师傅死在了莫相催手下。
莫相催,自此叛逃。
……
莫相催手心上出了一层冷汗,他挂断电话,准备去休息,一转身被拥入怀中。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颈间,男人清冷的嗓音传入耳中,有些发痒:“欢欢,真不愿意回去吗?”
莫相催放松身体,卧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声音懒洋洋的,一改刚才的忧郁:“回去还要买门票,浪费钱,不去。”
男人没赞同他这个回复,轻轻把下巴放在莫相催的肩窝:“林前辈近日忙得焦头烂额,前几日诸家掌门纷纷发帖,恳请林前辈前往,林前辈托我劝你出门。”
莫相催转了个身,两手一拍摸在了男人的脸上,男人的双手环住他的腰身,莫相催轻轻地笑:“易风萧,我已经死过两次了,请善待死人。”
易风萧摇头把脸贴在他的脖间:“不出就不出,小孩子脾气。”
莫相催腹诽着到底谁才是小孩子脾气,想着搂住易风萧,把他带回房间,往床上一倒:“是我失言,孤烟,我们还是回去吧,倒不是师妹说的话,主要是想吃桂花糖蜜了。”
如今残冬腊月,何来桂花一说,易风萧知道是莫相催为他自己找的借口,他也不拆穿,轻轻嗯了声,说:“好。”
莫相催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他是被吵闹声烦醒的,他黑着脸抱着枕头,刚出卧室的门,被迎面的茶杯砸了个正着。
顿时世界宁静了。
莫相催手中攥着砸来的茶杯,他睡眼朦胧尚未睁开的眼睛,此刻气涌上头猛地睁开,瞪着眼前的众人。
他看到来到的几人心中抽抽的疼,不知是气的还是感动的。
“我说,我这里是热带雨林吗?老二,那罐茶叶能买你的命了!我的意大利进口的针织地毯,我的龙凤呈祥茶杯,我的……”
莫相催说着,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他把手中的枕头一扔,自暴自弃往沙发中间一坐,把中间人挤到一边。
“师兄,不要这么小气嘛,你不回来,我们只好过来走亲戚找你了,感不感动?惊不惊喜?”
柳雪盈高兴地扑过去,想要搂住莫相催的脖子,被从厨房出来的易风萧一脚踢到墙角。
落月悬坐在对面喝着豆奶,往后一靠,看电视里的林品如和洪世贤:“千里迢迢赶来,罪徒莫相催,就这个态度?”
莫相催可懒得理他,“嗯嗯啊啊”乱喊一通。
玉如银在厨房中大显身手,这么多年过去,此人厨艺堪比米其林大师,已经做得一手好菜了,他大喊落月悬过来打下手。
白树栖被怼到沙发边,他四仰八叉的往那一歪,开始抠沙发套。
莫相催给他一个暴栗,让他安静,不要再抠自己的工艺沙发套。
“大师兄!快把五师兄收了,打回他的高老庄!”柳雪盈从墙角站起,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莫相催看着一群神经病,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走到尽头了,他长吁短叹,起身,回房,关门,一气呵成。
“吃饭了再叫我。”他留下这句话,不带走一片云彩。
临近午时,莫相催的回笼觉终于补好,他洗漱过后出去,见几个师兄弟妹身上都有伤,头缩的像“鹌鹑”,老老实实的挤坐在一个沙发上。
莫相催看向另一个沙发上坐着的人,老四玉如银在泡茶,十分安详。
正巧易风萧从厨房把饭菜端上桌,一群“鹌鹑”频频往桌上张望。
玉如银把茶具在茶水中冲洗了几遍,最后猛的一拍,茶具在桌案上碎裂,落月悬紧张起身,被他示意没事。
莫相催走到饭桌旁,幸灾乐祸地:“ 呦喂! 够丰盛哈!老四手艺又进步了!”
玉如银把茶具砸了,正用纸巾擦着手,听到莫相催的话,弯着眉笑道:“三师兄喜欢就好,以后我日日做给你吃。”
“这感情好,我这有口福喽!”莫相催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他脑子一转,使坏地抓起一个碗,往里面放了几块肉,走到沙发旁,在几位师兄弟妹面前转了转:“香,就是香。”
落月悬把桌面上的茶具碎片收进垃圾桶里,害怕玉如银伤到手,又仔仔细细地抓起打量几遍,他听到莫相催的话,没好气的啐了他两口:“懒人屎尿多。”
莫相催翻了个白眼,他选择继续不理落月悬。
玉如银轻轻碰了碰落月悬的脸:“都别在这坐着了,该吃团圆饭了。”
柳雪盈蹦起高呼万岁!
玉如银的眼睛总是畏光的,易风萧把屋里的窗帘拉上,玉如银为在座的几位都盛了碗鸽子汤。
是徽菜中的名菜,黄山炖鸽,白树栖最喜欢吃。
莫相催吃着,还不忘嘴里的话:“恭喜大师兄当了掌门,”说完,他又小声加了一句,“老四还不管死你!”
玉如银听见后啼笑皆非,他为莫相催夹了块火腿:“嗯,火腿炖甲鱼,好好补补你的身子。”
柳雪盈吃着面前锅里的菜,把头一歪,倒在玉如银的肩上:“师兄好不真实啊……三师兄竟然是活着坐在我们面前的。”
玉如银不动声色的勾了下唇,因为太过轻微,柳雪盈没有发现。
落月悬一筷子敲在柳雪盈的头上,说教道:“瞎说什么呢,吃你的。”
当年的太多身不由己,好在,他们都还在。
白树栖头上一直戴着帽子,也懒得搭话,自顾自的吃着。
莫相催心中泛起苦意。
当年翩翩儿郎,如今成了难以寻觅的影子。
梦亦深深深几许,一街一巷总关情。
一顿饭吃的食之乏味,莫相催七倒八歪的靠在易风萧的身上,问落月悬:“你们都安排好了?接任掌门的事务繁琐,那紫云松锦袍,掌门夫人,可用那纤纤玉手织好了吗?”
几人纷纷一怔,玉如银放下筷子,垂眸看着碗碟:“做好了的,三师兄要试一下吗?”
莫相催笑:“我试它做甚?莫要折煞我了。”
柳雪盈转了个身,往莫相催身上扑:“三师兄,真的特别好看,雪盈想你穿上必定更好看,要不就试试嘛!”
就连倔脾气的落月悬也劝他:“试试吧,又不丑。”
莫相催索性也未再扭捏,几人下了饭桌,柳雪盈从行李箱中掏出那件紫云松锦袍。
紫袍上的纹路是用金线缝出的松柏,栩栩如生,流光溢彩,却又不失庄严,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不凡。
旁边的盒子中放着两样东西,一顶发冠和一枚金牌。
莫相催在众目睽睽之下穿上了那件举世瞩目的紫云松锦袍,十分的合身。
忽然身边的人纷纷跪下来,易风萧拉住他的手,几人齐声高喊:“黄山有云,其德,其勇、智谋,其无畏,感天涕地。特请示青天,黄云白外,松间石林,可配得其位,掌门在上。”
莫相催:“……”
莫相催的手慢慢扶上了额:“你们是想让我多年后入了祖宗堂,被那些先祖前辈大骂不肖子孙吗?”
老二把一边的掌门金令塞在他的怀中,然后重新跪下:“你是师傅的亲传弟子,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给你的。”
白树栖也不想,但真当是没了法子!
百年前师傅便定好了的,下任掌门,必是莫相催。
上任掌门死前,交出掌门金令时也说了,入了祖宗堂,会被大骂不肖子孙,但死都死了,被骂两句也掉不了一块肉。
德不配位就德不配位吧,所有人早就都不复从前。
万般皆是命。
白树栖唇瓣微动,慢慢吐出字来:“掌门之位,今日特传于你,不论存亡覆灭,随便你怎么折腾好了。”
莫相催干笑两声,抽了抽嘴角:“倒是心大,掌门金令我拿走了,黄山交给你了,可别想着我管事。”
其他人尚未来得及搭话,莫相催连忙把几人扶了起来,柳雪盈正感动着,就听易风萧下达了逐客令:“天色不早,明日再见吧。”
莫相催乐着挥手,让他们赶紧滚蛋,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莫相催“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门外几人七嘴八舌的诉说着莫相催的恶行,在易风萧开门的那一刻又戛然而止。
柳雪盈笑意盈盈地问:“怎么啦?师兄。”
易风萧递给他们一张卡:“二师兄,这个是钥匙,舟曜的那栋房子,你去过的。”
白树栖刚接过,门又“啪”的一声便关上了,留下几人在风中凌乱,大眼瞪小眼。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