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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们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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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大路走了一天，傍晚时分，来到一个镇子上投宿。
戚芳心绪不佳，吃了晚饭就早早休息了。
她心里有事，一晚上都睡得不太安稳，正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轻敲窗棱。她一下子惊醒，顺手把放在身边的长剑抽了出来，轻声问道：“谁？”
“师妹，是我。”外面传来狄云的声音。
戚芳心里一跳，暗想这大晚上的，师哥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哥，有什么事吗？”
“有人在盯我们的梢，我们得趁尽快转移。”
“啊！”戚芳吃了一惊，赶紧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看到狄云神情严肃，“难道是万家那些人？”
狄云点了点头，说：“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这就走。”
戚芳不敢怠慢，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从窗户跳了出去。
客栈已经关门上杠，他们不想惊动店家，就在院子角落寻了个方便地方翻墙而出。
此刻东方的天空已经隐隐泛白，他俩也不说话，顺着镇里的街道疾走，在狄云的引领下，很快来到镇口，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天亮之后不久，镇子里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两匹高头大马从里面冲了出来，一口气跑到镇子旁边的大路上才停下脚步。
马背上的旅客是两个劲装佩剑的青年男子，他俩的神色略显焦急，快速地交谈了几句就分道扬镳，骑白马的向南，骑黄马的向北，分头疾驰而去。
随着他们远去，狄云和戚芳从路旁隐蔽之处走了出来。
戚芳恨恨地说：“果然是他们。”
“嗯，是卜垣和孙均，”狄云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卜垣向南，应该是去追我们了；孙均向北，大概是回万家报信。师妹，我们得赶快离开，过一会儿万家那些王八蛋估计就都要倾巢出动，跑过来搜我们了。”
戚芳答应一声，两人走上大路，朝着北面走去。
选择往回走也是狄云的主意，他给戚芳说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要想摆脱万家的袭扰，目前最好的选择反而是躲在荆州府附近，顺便还可以探访师傅的下落，可谓一举两得。
戚芳自然是听狄云的。
他俩向北走了一阵就拐上了一条岔路。
就在不久前，他们一行三人从湘西老家来荆州，还曾经路过这个岔路口，当时狄云找人问了路，知道这条岔路可以通向江陵城的西门。
至于到了江陵之后怎么办，他们边走边商量，还没有具体的头绪。
狄云的计划是先在城里寻一家客栈住下，暂时落脚，然后他再去找活计和住处，争取在江陵长期潜伏下来。
戚芳自然不知道，狄云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寻机救丁典和凌霜华。她现在满心惦记的都是爹爹戚长发的安危，只盼着能够如师哥所料，在江陵寻到爹爹。
到了下午时分，两人都走得有些口干舌燥，正好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建筑，戚芳就提议过去讨一口水喝。
等他们走近了才看出来，那座建筑是座寺庙。
狄云心里一动，心跳不免有些加快，到了寺庙正门抬头一看，果然上面挂着一块“天宁寺”的破烂牌匾。
狄云暗想：“天宁寺原来就在这个地方，真是百读不如一见。”
“这间庙看上去好破，庙里的和尚怎么也不说去化些缘来修缮一下？”戚芳一边跟狄云念叨，一边迈步走进了天宁寺。
他俩到了里面才发现，庙里各处都是年久失修，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一个和尚，戚芳不禁大为失望。
“既然来了，也算是缘分，不如我们去拜一下佛，祝祷几句求个好运？”狄云安慰着戚芳。
戚芳答应一声，两人一起走进了正殿，迎面看到上面供奉着一座巨大的佛像。
大殿里积尘满地，连个跪拜的地方都没有，他俩只能站着行了个礼，双手合十默默祝祷。
狄云只是做个样子罢了。
他见戚芳双眼紧闭，一副认真的样子，猜想她大概是在为戚长发发愿，便抬头望向那座大佛，心想：“这宝藏默默无闻地隐藏在这里数百年，原本就要在不久之后大白于天下，数以百计的江湖豪客将会因为这笔宝藏相互厮杀，中毒发疯。不过，这一回我在里面小小地搅合了那么一下，倒不知道后续会怎么发展，这宝藏将来会是个什么命运了？”
戚芳发完愿，见狄云望着佛像出神，问道：“师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佛祖怜惜众生，告诫世人要戒‘贪嗔痴’三毒，才能自我解脱，享受喜乐人生。可这世间芸芸众生，又有几个能去除贪念、怨念和痴心？”
戚芳被他说得愣住了，过了一会儿说：“我觉得我们就过得很好啊，在麻溪每天种种田，练练武，不贪图人家的东西，也不抱怨自己的生活，日子过得很轻松快意啊。师哥，你不这么觉得吗？”
狄云被她的真诚打动了，说：“那是自然。只可惜，本来我们自己的日子过得好好的，偏偏有人要来打扰，硬是把我们的生活搞乱，实在是太可恨了。”
戚芳沉默了。
狄云语气坚定地说：“不过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我们，不会再让恶人得逞的。”
戚芳脸上微微一红，幽幽地说：“空心菜，多亏有你在我身边，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唉，只希望将来一切都能够如愿。”
“一定会的。等到你发的心愿实现了，我们再一起回到这里来还愿，如何？”狄云微笑着伸出了右手，“来，我们来拉钩。”
戚芳不明白他说得的“拉钩”是什么意思，见他握紧拳头，单单伸出一根小指，便犹豫着也照样子伸出了右手。
狄云迅速地用小指勾紧戚芳的小指，一边摇晃，一边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戚芳被他这句话一下子逗笑了，骂道：“空心菜，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狄云哈哈大笑，觉得双方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戚芳虽然身材婀娜，模样俊俏，对男性很有吸引力，但爱她的那个人是原来的狄云，不是现在的他。
狄云从穿越过来之后，一直是出于本能在帮助和保护她。
当然，他也不讨厌戚芳。
虽然原著中戚芳误会原来的狄云，最后还因为眷恋万圭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但实事求是地说，她不过是一个被人蒙蔽的、可怜的天真少女，更别说她在关键时刻还救过狄云。
所以能把她从万圭这个畜牲手里救出来，让她可以避免原来的悲惨下场，狄云还是很满意的。
至于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将会如何发展，因为他此刻满心挂念的还是丁典和凌霜华的事，对此没有多做考虑。
不过如果不出意外，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们俩将会相互支撑着生活，相处得久了，兴许狄云对戚芳的观感会发生很大变化呢。
“走一步说一步吧。”狄云暗暗打定了主意。
他们顺着道路继续前行，走到天色渐晚的时候，离江陵已经不远了。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路边倒着一个老者，身穿粗布衣服，赤着双脚，一副空挑子歇搭在他身上。
老者嘴边流出了一滩鲜血，已经昏迷不醒了。
戚芳一看之下就想起了爹爹戚长发，忙过去把扁担拿开，轻轻摇晃着老者，试图唤醒他。
她摇了几下，老者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慢慢睁开了眼睛。
戚芳关切地问道：“老人家，你怎么了？”
老者眨眨眼睛，沉重地喘了几口气，说：“他们……不讲理，抢了我的菜，咳咳，还打人。”
“师哥，你看怎么办？”戚芳回头看着狄云。
狄云走过去蹲下身子，说：“老人家，你家在什么地方？”
“我家，咳咳，就在那边不远。”老者挣扎着指了个方向。
狄云对戚芳交代了一句“我来吧”，轻轻地把老者扶得半坐起来，一俯身，把他背了起来。
戚芳挑着空挑子，两人在老者的指点下，来到了一个小小的村落前。
那村子看上去有几十户人家，被大片绿油油的菜地包围着，空气中弥散着农田特有的味道。
狄云瞄了一眼菜地，发现大半的蔬菜他都认识，暗暗庆幸，看来本主虽然被他顶掉了，但这个身体上已经练就的本事却没有消失。
他们顺着村子里的小路来到村东头的一户人家，推开院门，可以看到小院里收拾得很干净，几间小屋虽然简陋，却并不破败。
屋檐下挂着不少风干的腊肉，还有各式干菜，看起来这家人的生活过得还不错。
“老头子你可回来了。”随着这一声招呼，从一旁的厨房里走出来一个老妇，一看之下大惊失色，手里的锅铲当即落在了地上。
戚芳赶紧放下挑子，快步过去扶住老妇，生怕她急火攻心也出点儿意外。
“老婆子，咳咳，别急，我还死不了呢。”老者勉力抬起头，安抚着自己的妻子，转而对狄云说，“孩子，麻烦你了，把我背到屋里放在床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