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唯恐不乱 里面好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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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多画面在眼前闪过。
看着钟唯胆怯却坚定的神色，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关于他的这个误会实在太过深重，以至于记忆力极佳的他，一时间也不能寻出根源。
他问：“你是因为这个和我分手？”
钟唯很惊讶：“不然因为什么？”
徐敛木然，随后感觉到荒谬可笑，“我做过什么事让你产生这种印象？”
钟唯赧然了半天，最后决定实话实说：“就是……每次，你都不同意和我那个。我好几次留在你家，不管锁门还是故意没锁门，你都没有反应，我一说你就想逃。还有上一次我们看电影，我喝醉了，你也……”
徐敛拽住她的脚踝，往身前狠狠一拉。刚刚才偷摸穿好的裤子险些被他拽掉。
钟唯嘴里哇啦哇啦地反抗了几秒，然后没有悬念地失败了。她眼睁睁看着梦里的徐敛三两下剥掉了她的牛仔裤，修长的指节搭在薄薄的布料边缘。
钟唯心慌地问了句废话：“……你要干嘛。”
徐敛说：“自证。”
他的手滑了进去。钟唯大叫，扭着腰想要躲：“好冷！”
徐敛用腰抵开她的膝盖，俯身衔住她的唇，“里面好烫，小唯…借我暖一暖吧。”
再冷的冰块被搅入四壁温热的火炉里，也终会有融化的时候。更何况冰非但不停地翻滚搅动，时不时还会贴上炉壁，亲身感受火焰最旺盛的深处。
钟唯牙齿衔咬住薄毯边缘，难耐地扭动，腰部近乎悬空。徐敛的手掌握住她一侧膝盖，在目不转睛地观察她的反应。在这样直白的目光注视下，她很快就到了。
腰终于塌下去，从未经过锻炼的大腿肌肉经过短时间内高频率的绷紧，很快开始泛起酸痛。
徐敛放在她膝盖上的手掌滑下去，很体贴地替她揉捏松解痉挛的肌肉。
他给她看自己的手指，“不是对我没感觉吗？”
“正常生理反应罢了！”
钟唯大喊，企图用更高的声调掩藏自己的无地自容。
他受教地点点头，不顾她的反对又低下头去。
再一次陷入浮沉之前，钟唯后知后觉地想，今天晚上的梦未免太过真实，也太过万能了。
难道梦还可以连接现实？
不然他怎么能知道她对Miya说过的话。
她揪住他的短发，话音破碎：“你、我这里没有那个，怎么办……”
他含糊的话音从接连不断的啧啧声里传出来：“我光这样，也可以让你高的。”
“……”
这绝对是梦！
又一次去之前，钟唯死死咬住嘴唇，想。
在现实里，在床上，徐敛绝无可能说出这种不堪入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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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环在茶几上震动时，怀里的女孩儿像只粘人的树袋熊，双手双脚扒拉在他身上。
徐敛从她胸前抽出唯一空闲的手臂，另一只手还枕在钟唯的脑袋下面，被她当作沙发上睡觉的枕头。
他探身关掉，重新躺回去时，随意瞥了一眼沙发前的地毯。随处散落的纸巾团，湿了又干的毛毯……堪称一片狼藉。
徐敛低头，看了眼怀里被裹在厚被子里睡得酣然的女孩，又抬头盯着天花板愣过几秒，然后当机立断地起身当田螺先生。
他把她稳稳地抱进房间，合上门，然后挽起衣袖，拉了个垃圾篓来收捡昨夜疯狂的痕迹。
皱巴巴的牛仔裤搭上臂弯，再是两只袖子双双翻折过来的打底衫。
徐敛每收起一件，就心猿意马地回想着昨晚，她被一件一件脱光时羞怯又期待的样子。
寒风吹了一整夜，他们却相拥着大汗淋漓，直到窗帘透出蒙蒙亮，她哭喊着说要睡，他才终于肯从中抬起头来，摆正她左右躲闪的脑袋，把泡到褶皱的指腹递到她面前给她看，又问她，刚刚看清楚他的了吗，怎么样，究竟能不能硬得起来？她唱反调地拼命摇头，他就牵过她的手，作势要再一次。
除了没套，该做的全做了。得到她泪眼朦胧的肯定和道歉，他满意地接受了她的指使，抱了床厚被子相拥着入睡了。
记忆、感触和气味都被刻进记忆，徐敛将一室旖旎全部系进垃圾袋里，打了个死结，不让它们再漏出来。
他利落地搓完她湿漉漉的内裤，挂起来晾好以后，又从脏衣篓里拎起断掉一根肩带的内衣，认真回想昨晚她对于此事的反应，琢磨她对这件内衣的喜爱程度，犹豫是该替她缝好，还是干脆松手丢掉。
徐敛最终决定把它塞进大衣口袋里。
客厅收拾干净，他拎着靠在玄关门口的垃圾袋，准备下楼去丢。
门被拉开，和门外的男生撞了个正着。
“这么巧，我刚准备敲门！钟唯你还好吧？听说你昨天喝多——”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门里站着的，不是他最熟悉的女孩儿，而是一个气压极低极低的高瘦的男生。
何文嘉强挤出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你是谁？钟唯呢？”
徐敛宽阔的肩膀却轻而易举地挡住他全部的视线。
他看上去非常自得，笑着问：“找我女朋友有事？”
“学长？！”何文嘉终于想起来他是谁，惊道，“女朋友？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徐敛笑容不变：“谁告诉你的。”
何文嘉：“就是她亲自告诉我……的……”
徐敛的唇角略微放平了些，盯着他，问：“她，亲自，告诉你，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得到肯定答复，徐敛点头表示知情，然后探身去拉门把。
何文嘉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伸手去卡住：“学长，我和钟唯还要去上课。”
“抱歉，她课不上了。”徐敛举止平静而礼貌，却说出直白到惊世骇俗的话：“因为我们正准备□□。”
何文嘉面红耳赤：“做、做……”
“如果你也打算陪着她一起翘课的话，麻烦帮我们去楼下711买两盒套，56mm，别买错了，我可以现在付你钱。晚上她醒以后，我会告诉她，让她转达对你的谢意。”
何文嘉听着他用这样平静至极的神态说出这些癫话，一时怀疑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他指着他，语无伦次地“你”了半天，得到的却是“嘭”的一声巨响，伸出去的右手食指险些被用力摔上的门夹断。
徐敛安静地站在原地。
余光里望见什么，他扭头，和客厅里愣住的女孩直直对上视线。
钟唯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你怎么……”
说完又停住，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到，艰难地继续问，“你怎么在我家？”
她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腿。
很痛，这不是梦！
“我怎么在你家？”
徐敛笑了，走到她面前，整个人出奇地平静，“你是不是还想问，昨天晚上的一切是不是都不是在跟我做，而是在跟门外那个小白脸。”
“什么小白……你说何文嘉？”钟唯惊得脸都白了，明显紧张起来，“你你你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对他说？”
“是啊，怎么了？”徐敛侧过身，为她让开一条空道，“迫不及待地想哄你的小男友的话，就请尽情去吧。”
钟唯被他这一通操作搞得一愣一愣，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计较他对于何文嘉普通同学的身份的误解。她脑子里非常凌乱，一边担心着，不知道何文嘉还在不在门外，另一边又在迷茫，不知道以后该怎样从容地面对他。
乱成一锅粥了，她脑子里最后浮现出来的想法竟然是：昨晚的一切竟然是真的。
那样疯狂的颠鸾倒凤，竟然都不是梦！
酒精害人不浅啊！钟唯崩溃地想。却不是在崩溃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前男友搞到了一起，而是在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清醒着感受他的床技。
想到这里，钟唯向前一步用力抓住他的手臂，眼睛发亮：“我们昨天都做了什么？全都做了？”
徐敛定定地看着她，说：“对啊。一晚上你去了四次，我都没怎么用力就能把把顶到底。小唯，你太紧太敏感了，以后和他做的时候，记得让他要做好前戏。”
钟唯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他：“你胡说什么！我和他怎么可能——”
“那你现在发誓。”
他打断她，执拗地说：“发誓，对于他对你的殷勤和不轨之心，你一概不知，完全蒙在鼓里。”
手臂的力度当即弱了下来，伴之以她眼神飘忽，转移话题：“我上课要迟到了。”
徐敛：“一句话而已，迟到也不差这几秒。”
钟唯扭头想走，被他一把拽了回去。本来就酸痛的腰和腿此时更加不争气，软绵绵地就往下滑。
徐敛捞住了她，滚烫的胸膛紧贴她的背，呼吸不复刚刚的平静与稳重，咬着她耳垂恶狠狠地逼问：“你说啊，说你不知道他想当小三！”
钟唯拼命挣扎：“什么小三，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以什么身份逼我发、誓……！”
“凭你骗了我，凭我我自始至终，都没同意过你要分手！”
他的手臂像一根有温度的粗铁链，拴在她的腰间，禁锢着她不让她逃避，句句控诉如在泣血，“你，你半路变心，你辜负我，你要和他两个人出国，你和他双宿双飞，我作为你的男朋友却最后一个被通知！你骗了我，你抛弃了我，现在睡了我，玷污了我，你竟然还打算再抛弃一次！钟唯，你到底有没有心，到底有没有用心爱过我？”
钟唯听得胸腔堵塞，勉强抓住其中一句：“我睡了你，昨晚我们真的……”
徐敛感受到她变得有些僵硬的气息，顺口的欺骗几次落在唇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脱力地松开了手，钟唯也随即瘫坐在地上。
徐敛支起膝盖，手搭在上面，看上去颓丧而心灰意冷。
他想起那晚趁她醉酒吞吃了她，醒来被她发现以后，那让他不堪面对的她的冷言冷语。
她一定恨透了他的欺骗。
他突然就没有了想要撒谎的欲望。
钟唯被他这副模样给吓到，心虚地凑过去，想查看他的情况，却被他抬起下巴封住了唇。
他用了最后一丝力气，发了狠地咬她，咬得她嘴唇破裂，溢出血腥味也不停下。他急促而贪婪地吮吸她的舌头，企图用这种方式来让她记起，昨天晚上，他是在用怎样又急又重的力道和速度在吮咬她的另一张唇。
他松开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她，额头轻轻抵上去，一边喘息，一边低声说：“现在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回答我的问题。”
见她嘴唇红肿地游离着，他又晃了晃她的肩膀，柔声问：“听见没有？”
钟唯抬起头，漫溢水雾的美目望向他。
“你现在，安静下来，问一问你的心。”徐敛的语气柔和下来，手掌去碰她的脸，“问一问它，昨天晚上舒服吗？满意吗？还想不想要我留下？”
见她张了张唇，他又阻拦她：“想好了再说，好吗？”
小三找上门了，他已经没了底气。
他开始后悔昨晚一时冲动，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又开始痛斥国外发展烂成一滩稀泥的快递业务，让他没办法在想和她做的时候，能够迅速点到套的闪送。
玄关的落地镜里，倒映出他紧握着她的双肩，期待又惧怕地等待她回答时的身影。
徐敛突然觉得悲哀。
因为所有一切出现的人和事，所有的巧合与不巧合，好像全都预示着他和钟唯之间那稀薄的、已临近脱轨了的缘分。
钟唯思绪很乱。她慢吞吞地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徐敛则坐在她的对面，盯着她的嘴唇，焦躁不安地等待她最后的宣判。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唯恐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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